第4章

独狼的伤势加重,毒性开始发作,他双脚慢慢软下去,最后单膝倒地,长剑插进地面以此支撑他倒下去的身体,独狼两眼如鹰发出寒冷的光芒,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人人都害怕他手里的长剑。

南宫冷哼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指着黑衣人道: “独狼果然不愧是武林第一杀手王,这巨毒能够让你撑到现在是奇迹,为了验证这个奇迹能否持续下去,我会慢慢地折磨你至死。” 南宫眼露凶光,手中的折扇一挥,示意手下活捉受伤的独狼。

众人马上涌过去。

“且慢!”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耳朵。

南宫转过身,看到一个长相秀气的书生走出道路。

众人皆警觉地看向这个书生。 “阁下是?”南宫上下打量冒出来的书生,模样俊俏,皮肤吹弹得破,走起路来像个女人。

书生斜视南宫一眼,迅速穿过南宫,奔到独狼身前挡住这群人,扬声道: “在下是独狼的朋友——” “我没有朋友。”尽管独狼体力不支,仍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充满轻蔑,他一个行走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独狼,何尝沦落到女人出手相救!

书生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话峰一转,朗声道:“有人杀他,必定有人会救他,要不是他遭到暗算身受重伤,你们能耐他如何?”

“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南宫家族跟独狼之间的恩怨。” 随从们皆惊讶地看向书生装扮的俊俏姑娘,这让她很难为情,难道她的乔装这么容易被人识破,这个可恶的南宫俊一眼认出自己是女儿身?

书生藏在身后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尽量挺直后背,慢慢地,她举起双手解开头上的青丝带,螓首左右摆动,霎时间,一头浓密的乌长披泄下来,她又从怀里掏出随身玉偑,伸出来让南宫一行人看。

“告诉你本姑娘的真实身份又何妨,我本是当朝段太师之女,今日云游到此路见不平出手相救,谁也不得阻拦我救人,否则本姑娘绝不轻饶!” 在场人纷纷脸色惊变,随从们愕然万分地转头看向主子,眼神寻求主子的发话。

独狼眼里闪过一抹讶异,目光如钜紧紧盯视她单薄的后背,从鼻子里发出沉闷的呻吟声,肩上的毒蔓延全身,让他不敢动弹,握剑的手轻微地发抖,他仍在运气支撑,试图找到最佳时机出手。 南宫强装镇定,眼神避开她,双手作揖:“原来是段小姐屈尊至此,南宫稍有怠慢还望段小姐莫要见怪。”

抬起眼眸注视她美丽的容颜,南宫露出邪魁的笑,可是,他的笑容在抽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宫该称呼这位姑娘一声大嫂。”冷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伴随着一把冰冷的长剑抵住她雪白的脖颈,让她无法动弹。

独狼挟持她走出包围圈,向玉龙马移去。 “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狼,你会遭到天遣的。” “转告南宫谨,若再对我苦缠不休,我必挖出太师之女的心赠予南宫谨作为回馈。” 南宫浑身一颤,牙齿发寒。

这个独狼剑法高超、行事果断专横、说出的话必定会办到,这独狼处处与南宫世家作对,不趁机除掉到他必将后患无穷,可是望着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美娇娘,南宫又犹豫不舍,回去也难以向大哥交差。

就在半个月前,大哥南宫谨向段太师求亲,段太师同意将爱女段浅爱许配给大哥。 浅爱听到独狼说出这么狠毒的话,差点没气厥,她是羊入狼口还好心地帮助狼脱险,浅爱活动下半身想反抗,对方抓得她更紧,附在她耳鬓低语: “帮我脱险我不会害你。”

浅爱乖乖地停止抵抗,被他的话软化,任由他把自己拖向玉龙马前,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和独狼是各取所求,独狼需要她这个人质为他疗伤,她也迫切想摆脱南宫世家,这正是她偏向独狼这一边的理由。

来到玉龙马身边,只见南宫的随从个个虎视眈眈跟上来,南宫无助地看着浅爱被独狼逼上马背,沉声道: “只有委屈下大嫂了,南宫会保证大嫂平平安安地回府。”挥身示意随从们后退,让出一条路。

浅爱往地上重重啐一口,杏眼怒睁,娇嗔道:“呸!谁是你大嫂,回去告诉南宫谨,本姑娘不屑和他成亲,爹爹答应的事不代表我答应。” 独狼装作无辜的样子,拉住马缰跳上马:“我可没有威胁她这么说。”

南宫的面子上过不去,既恼怒又不敢言,仍死死撑住面子,委婉地道: “大哥平常为人不拘礼节,若有不周之处必会登门一一补过,小弟目前担心的是段小姐的安危……”南宫眼神忿忿地射向独狼,嘴角扬起邪恶的笑: “这一路上就有劳独狼少侠照顾段小姐了……不过为了段小姐的名声考虑,望独狼少侠凡事三思而后行。”

南宫话里的暗示分明,他是想提醒独狼不要对大哥的人动邪念。 独狼不动声色地回他:“对于人质我没理由善待她。” 听到这句话,南宫脸色微微变了样,狠狠地瞪视独狼。 浅爱感到纳闷的是,此时她宁愿待在独狼身边也好过看到那张邪恶的脸。

浅爱冷哼一声,嫌恶地别开脸,对南宫俊这个假慈悲的人感到恶心。

南宫兄弟作恶多端,坏名远播,爹爹非要答应这门亲事,她宁死不从,只得从段府里逃出来,反正逃得一时是一时,她绝对不会屈身嫁给南宫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