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连夜敲开药铺的门,掌柜老者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一个身穿青衫的俊俏书生搀扶一个受伤的黑衣男子。

黑暗中的男子脸色发紫,老者无可耐何地摇摇头,欲关上门,浅爱急急忙忙抓住老者的手,将腰间系的龙凤呈祥玉佩摘下来交与老者。

“这个白玉举世无双,掌柜的求求你借药铺一用给他疗伤。” 玉佩在夜色中发出绚丽的光芒,老者高高举起玉佩仔细观摩,放在手掌心掂掂份量,满意地点点头,开门让两人进来,扭头对里屋喊: “孙儿,快去烧水,客人来了!” 浅爱对老者感激地点点头,扶着独狼到里屋床边躺下,老者跟在后头点上蜡烛。

“有劳掌柜给我准备针灸和止血的药膏。” 老者点点头,退出门外,片刻功夫,老者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把东西拿到她面前。

烛光映衬黑衣人苍白的面容,细密的汗珠慢慢从额前渗出来,他头上、后背插上银针,坐在地上双膝合并,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运气。

浅爱坐在他身后拿着毫针不断捻转,打通他的浑身经络,辅助他把体内的毒液逼出来。

蜡烛燃烧殆尽,浅爱再次点上蜡烛,目光担忧地看向黑衣人,已经过去四个时辰,黑衣人身上的毒液仍未逼出来。

黑衣人脸色越来越痛苦,身体越来越发烫,一股气流自下而上涌出,猛然双眼一睁,嘴里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浅爱大喜过望,拿着药膏给黑衣人抹擦。

“这下好了,公子身上的毒液已经逼出来,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方可上路。” 黑衣人扭头看她一眼,凌厉的眼神像要破窗而出,手持长剑站起身,走到桌前取下黑纱笠戴上,作势要出发。

“现在就上路。” 屋外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男童推门进来,眼光径直望向黑衣人,递上一碗茶水胆怯地伸向黑衣人。

“客官请用茶——” “哧”的一声,男童眼神流露惊骇,汩汩鲜血自他头顶流下,霎时间染红男童整张小脸蛋。男童身体像海绵一样缓缓倒下去。在男童面前,一把带血的长剑缓缓放下。

浅爱脸色煞白,望着黑衣人铜墙般的身躯瑟瑟发抖,双手捂嘴颤声喊道: “你……你杀了掌柜的孙子!……”那么小的男童被黑衣人的剑砍开头颅脑浆涂满一地,死状甚凄惨! 门外扑进来一道身影,是那个老者,凄厉地嘶喊: “你杀了我的孙儿,我绝不饶你!”

老者长袖一挥,白色药沫闪过,顿时满室是呛人难闻的味道。黑衣人早已有所警觉,抓住呆若木鸡的人以电光火石之速破窗而出。

两人滚出窗外数米远,屋内老者追了出来,手里高高举起大刀,面貌凶残异常,往这边冲过来。 黑衣人冷眸一沉,摆开阵势,手里的长剑空中划过半弧劈地,激起地面上的石沙,犹如一条暴龙迎面扑向老者。

“咣当”一声,老者手上的大刀滑落,老者的人躺在血泊之中,眼睛如死鱼眼瞪着前方,殷红的血顺着微张的嘴涌出来。

四周寂静得诡异,空气覆上寒冰。 黑衣人收起长剑置于右手背,转首望了望左肩,伤口愈合大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从喉咙里发出冷笑,快步走向马厩。

反应过来的浅爱尖叫着从后面追上前,拦住黑衣人的去路,失控地怒喊: “你,你这个恶魔,怎么可以对无辜的祖孙下毒手?!”手指向倒在血泊中的老者,嘶哑着声音继续喊: “别忘了,是老中医的药救回公子一条命,公子居然恩将仇报杀了这祖孙俩!!”凄厉的嗓音穿过漆黑的夜,只有她的声音多么地凄凉无助,黑衣人纹丝不动注视她发怒的样子,不予理会。

一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下来,浅爱几乎快被他发指的行径给气哭,那个孩子是无辜的,老者也是出于泄愤才那样做,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变成尸首,她无法承受。

黑衣人对她的控诉无动于衷,冷冷地越过她,丢下一句: “你不杀他他会杀你,这就是江湖。”

回过头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黑衣人看到她痛哭的样子内心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淡然地道: “收起你的泪水,只有弱者才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