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丛林里如同死灰一般寂静,偶尔刮过山风吹拂枝叶莎莎作响,树影晃动,犹如黑暗中的鬼魅,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打破这份压抑的沉寂之光。
林间出现一匹白马穿过,马上载着两人,黑衣人和青衫书生。浓密的草坪里飞出一支利箭射向马背上的黑衣人,快得如浮光掠影。
黑衣人沉喝一声,以剑梢弹开,“嗖嗖”几声,利箭反弹被盯在树桩上,箭的末梢颤抖不已。动作一眨眼之间,快得书生来不及惊呼,即被黑衣人推开,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到路边草垛里。
黑鸦鸦的密林上空散下一张巨网罩在黑衣人头上,黑衣人幽暗的眼神划过阴鸷之气,屏住气纵身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动作轻灵,右手运剑与身体成一条直线向上横扫,尖锐的长剑割裂巨网,黑影破网而出。
书生趴在草垛里看得胆颤心惊,瞥见斜方飞出利箭,忍不住大声惊呼:“小心,有暗箭!”霎时间,四周密密麻麻的箭朝黑衣人一齐射来,黑衣人眼如疾鹰上半身向后仰,避开这些暗器,这些箭密密麻麻的被盯在树桩上面,排成一排。周遭燃起火把,埋伏周围的蒙面人冲出来与黑衣人较量,场面乱作一团。
片刻功夫,当最后一个蒙面人倒下去时,书生看到黑衣人被一把飞来的短匕首砍中受伤的左肩。只见黑衣人闷哼一声,微微弯曲双膝,双脚像桩子一样盯在地上。书生捂住嘴巴,这一回匕首击中他受伤的左肩,会让他的伤势更严重。
忽闻一阵放浪形骸的大笑声传来,从丛林里猛然蹿出一群人马,笑声正是从一匹棕马背上的人发出。这人长相不凡,头戴玉冠,面如郎中,脸上带着邪魅的笑,高傲地蔑视受伤的黑衣人,骑着棕马缓缓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骑马的大汉。黑衣人冷漠地注视棕马上的少年,抓紧手中的长剑。
“独狼,要抓到你很不容易。”棕马上的主人玩味地道,瞥到黑衣人肩上的短匕首,顿时兴灾乐祸起来:“你是不是感到浑身不舒服?再过半个时辰,就是让你爬你也爬不掉了,哈哈!”狂妄的笑声回响在密林里,此刻没有谁笑得出来,书生缩紧身子睁大双眼瞧向少年口中的黑衣人“独狼”,心里的寒意陡然巨增,江湖上传言有杀手王之称的独狼难道正是自己无意中救下的黑衣人?
书生倒吸一口冷气,静观局势。如今身陷险境的黑衣人面不改色,猛然拨开左肩上的短匕首掷向少年,众人大惊闪开,短匕首划过几个人的脖子,顿时少年身边的几个大汉个个面色如土倒地身亡。
“南宫俊,拿命来!”语毕,黑衣人双脚如蜻蜓点水快步跑至棕马面前,右手持剑往地上一跳,空中双手运剑直直向南宫的头盖下来。南宫脸色大变,头一偏险险地躲过横空刺下的一剑,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棕马受到惊吓扬蹄长嘶,冲开人群跑到一边,引来这边的玉龙马附和跟着敖叫。
南宫的手下冲上来和黑衣人展开厮杀,一时间,刀光剑影,地上飞沙走石。南宫狼狈地爬起来甩手挥掉身上的泥土,看到手下们畏惧黑衣人的架势,出手畏手畏脚,不由大怒,指着手下斥喝:“还犹豫什么,你们这群饭桶,独狼身受巨毒支撑不了多久!”手下们一听主子此言,胆子大起来,个个眼神相望几秒,抓紧手里的大刀、斧头一齐扑向黑衣人。这边趴在远处路边察看局势的书生在听到独狼称呼对方为“南宫俊”时,脸色遂变,内心徘徊不已。
南宫世家的二公子南宫俊,原来也是此等狡诈小人。眼看独狼身受重伤寡不敌众,独狼的战斗力慢慢减弱,让围攻他的南宫的手下渐渐占上风,再这样坚持下去独狼肯定有危险,她咬紧牙根,双手握拳越握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