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晓苏······”

秦晓苏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远处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回过头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她苦笑这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秦晓苏,你还在天真,你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能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我的存在了,那么索性就离开好了。

君皓,再见了,不,不要再见,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事情,我就不会这样痛苦,那么今生,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海水越来越凉,秦晓苏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意识,终于倒在了海水之中,倒下的前一秒钟,口中还在低声地说着:“君皓,不要再见到你了,再见。”

“晓苏······”又传来了声音,究竟是谁呢?秦晓苏已经没有心情,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累了,她是真的累了,无论是谁,那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好像自己的灵魂已经漂浮在了空中,头痛欲裂的感觉,秦晓苏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看到了洁白的墙壁,冰冷的就像是在一间地窖里,她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这里这样冷,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好吧,秦晓苏,你终于是解脱了,你再也不属于那个世界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让你难过到要死,只是为什么真的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有一个孟婆,给她一碗孟婆汤,那样的话就能够忘记生前所有的事情,现在自己也不会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了,推不开,躲不掉。

突然身边有人抬起了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她,发现她竟然是醒着的,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喜地问道:“晓苏,你醒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唐牧,天知道当他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完回到了秦晓苏的病房却没有看到秦晓苏的身影的时候有多慌张,病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直到他想起了秦晓苏和卓君皓最最喜欢的那个海湾,可是当他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那个海湾的时候,却发现秦晓苏的身体已经浸在了冰冷的海水里。唐牧真的很想很想狠狠地抽自己,自己竟然这样大意让她自己一个人就这样跑了出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倘若她出了什么事,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唐牧一边喊着秦晓苏的名字一边疯狂地跑向秦晓苏所在的地方,边跑边脱下身上束缚着他的西服,等到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秦晓苏的身边的时候,秦晓苏已经全部泡在了水里,甚至已经没有课呼吸,没有顾得上海水有冷的多么的刺骨,唐牧用尽全力将秦晓苏从水里面拉了出来,快速地将她拖到了岸上,将她平放在银白色的沙滩上,秦晓苏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好像已经停止了呼吸,那一刻,唐牧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唐牧悔恨着,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时间发现,为什么他刚才没有跑的更快一些,为什么现在晓苏还没有醒过来。已经顾不上什么了礼节,唐牧按照一个医生应该做的那样为秦晓苏做了肺部的按压,希望能够将积在她肺里的水挤压出来。他一边按压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晓苏,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难过的。晓苏,我拜托你,醒过来好不好。”唐牧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一些哽咽了,“晓苏,你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秦晓苏轻咳了一声,呛出了很多水,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人,用微弱的声音小声说道:“君皓······”说完后,便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唐牧心中一痛,是啊,到这个时候她心中想的还是卓君皓。

唐牧将秦晓苏接回了医院,马上进行了抢救,好在灌进去的海水并不多,很快就抢救了过来,但是毕竟秦晓苏是一个刚刚流产的女人,这个时候又受了凉,所以高烧不退,一直没有恢复意识。

唐牧甚至已经推掉了很多很多很重要的手术专门在病房里小心地看护着秦晓苏。看着秦晓苏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唐牧总是那样的心疼,甚至希望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的人是自己,一连过了三天,早上唐牧刚刚从一夜的劳累袭击下睡了过去,秦晓苏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看到了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心中一阵悲戚,自己究竟还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就连求死都不能。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唐牧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向秦晓苏,惊喜地发现秦晓苏竟然已经醒过来了。慌张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眼满脸都是惊喜地对秦晓苏说:“晓苏,你终于醒过来了。”

“唐牧……”秦晓苏虚弱地说话,嗓子已经干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像是一块被撕裂的布料发出粗嘎的声音。

唐牧闻声皱了皱眉头,有些心疼:“先不要说话了,晓苏,我去给你倒一点水,你润一润嗓子。”说着,起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在暖瓶里倒了一杯水,放到手心试了一下温度,感觉温度还可以,不凉也不热刚刚可以喝,便放在小柜子上,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秦晓苏从床上扶起来坐好,又拿来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了秦晓苏的背后,让她能够靠的舒服一些。唐牧拿起水杯子,慢慢地递到了秦晓苏的嘴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水。秦晓苏已经昏睡了很久很久,又一直在发着高烧,所以身体缺水很是严重,于是喝水的时候很是着急,不小心就呛了一下,唐牧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拿过来纸巾轻轻地为秦晓苏擦去了嘴角的水。有些责怪但是无不心疼地说到:“慢一点,不要着急。”

秦晓苏不着痕迹地将唐牧的手避开,微微低下了头,小声说:“唐牧,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到头来我可能只会让你失望的。”秦晓苏心里一直都知道唐牧对她的感情,可能并不会比卓君皓的要少,但是如今也只能叹一声“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唐牧,可能你是对的人,但是我们却没有在对的时间里相遇相知,等到我们之间有了交集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卓君皓,尽管他可能真的不是我的真命天子,但是他就是那么霸道地占据了我的内心,可能真的是一辈子。所以,我只能辜负你。秦晓苏低着头,唐牧看不清她脸上悲伤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是我一个人愿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这样做能让我心安一些。”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来打破这种寂静。

“那个,晓苏,我知道孩子没有了你一定很难过,我已经通知君皓了,他说他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要保持好的心情好好调养,孩子一定会有的,你要相信我.”

听到唐牧说的话,秦晓苏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唐牧会已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卓君皓,不行,一定不能让他找到,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如今怎么能够后悔呢?虽然心很痛很痛,但是还是要这样做。秦晓苏挣扎着起身就要下床离开,唐牧连忙拦住她:“晓苏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身体还是这么的虚弱,还不能够四处走动,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秦晓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让她摆脱了唐牧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还没有到门口,腿一软就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唐牧不知道为什么秦晓苏听到卓君皓的名字会这样的激动,见到她跌倒在地上,连忙过去扶她,秦晓苏还在挣扎着,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能让卓君皓找到她的地方。

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秦晓苏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流泪,唐牧在原地看了一阵子,却不知遇到的应该要如何安慰她。伸出双手将秦晓苏抱起来,放到了病床上,唐牧抽出纸巾擦干了秦晓苏脸上的泪水。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好吗?”唐牧温柔地问。

秦晓苏愣愣地看着唐牧的脸,突然嘴巴一咧,扑到了唐牧的身上大哭起来:“唐牧,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先一步遇到你,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二不是君皓的话,是不是我现在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为什么上天让我爱上了君皓,却又让我离开他······”

秦晓苏一个人趴在唐牧的肩头上大哭着,泪水浸透了唐牧的衣服,渗到了唐牧的皮肤处,竟然会感觉到有一点点的灼热,唐牧的心脏漏跳了义拍,可是他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秦晓苏这样伤心,这样难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唐牧问道,心中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卓君皓一直是他的好朋友,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好朋友的幸福当然是他想看到的,而秦晓苏是他到现在为止见到的最为让他动心的女人,可是偏偏这个女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的,他也希望看着她幸福,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这样一来就会让他有机会接近秦晓苏,或许代替卓君皓成为守护秦晓苏的那个人。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样想呢,君皓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而晓苏心中最在乎的就是君皓,他们是相爱的,我只能成全他们,却不能够自私地去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过了很久很久,秦晓苏终于平静了下来,“唐牧,在你的眼睛那里,君皓是不是爱我的?”秦晓苏小心地向唐牧求证这样一个事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如果唐牧的回答是否定的,那么她应该怎样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心中没有她,那种痛苦是她无法承受的,如果唐牧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当她知道了卓君皓心中爱的是她,那她怎么能够安安心心地离开这里呢?“算了,唐牧,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答案。”

“不,晓苏,你应该知道答案的,你要知道,君皓是爱你的,而且我敢确定,他从头至尾,爱的一直都只是你一个人。”唐牧耐心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