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们的仇,有些年代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罗佳还是那么不成气候,她的确来了。还是那么没有水准的报复。

“傅子启,给我们调酒吧。”乔卜双腿交叉,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里的不屑显而易见:“调的好了,赏你小费。”

傅子启老老实实的调了杯蓝色妖姬,然后递了过去。其实她是没有心思调的,和仇家心平气和,她还做不到。嫉恶如仇的性子,即使再磨炼,她也改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颜色这么难看。”罗佳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好似眼前这杯酒,是多么难喝的毒药。

“拿开。”罗佳随手一拨,杯子便被一下子推到了地上,杯子破碎的声音应声而起。傅子启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些液体溅到了自己身上,看起来有些不爽。

“傅子启,你故意的吧?”旁边沙发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尖锐的质问:“你以为在这里你还可以公报私仇吗?”

“就是,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破坏别人的订婚仪式,还在这里伺机报复。”

“傅子启,你一个坐过牢的还想和罗家比,你是痴人说梦。”

“傅子启,你还是那么高傲,”乔卜睨了眼站着的似乎不在乎一切的女人,讥讽道:“但我告诉你,三年前你高傲,还有人包容,现在你高傲,就只能吃点苦。”

“好了,”罗佳轻轻的制止了她们,语气里满是笑意,却偏偏柔柔弱弱的一副可怜样子:“子启只不过是因为墨骁喜欢我了,抛弃她而难过。况且她又坐了牢,牢里那些阴暗肮脏的事,她都见过了,她自然自卑又难过,我们不要再逼迫她了。”

说完,还大方的看了眼傅子启,示意自己并没有怪她。只是这扎眼的笑容和嘲讽,傅子启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罗佳,不知羞耻的抽象被你演的很生动。我看的很满意,”傅子启抽出几张纸,将身上的污渍擦了擦:“不过你还真是悠闲,罗氏那么大危机,你还笑得出来?”

“那你呢?”罗佳拿起茶几上另一个高脚杯,为自己倒了杯红酒:“不过是爬上了男人的床,有了点权利,怎么,还真的指望那男人给你出气?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你也配?”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傅子启把手里的垃圾投入了垃圾篓里,然后笑了笑:“等到罗氏倒闭的时候,你再来找我示威吧。看那时候,你的墨骁哥哥,还娶不娶得了你。”

“你个贱人!”罗佳愤怒的站了起来,她可以冷眼嘲讽这个女人,但是不允许她提墨骁。

她那么在意墨骁,那么爱他,怎么可以失去他。都是这个狠毒的女人,都是因为她!罗佳几乎一瞬间都没有思考,就把手里的红酒泼了出去。

傅子启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她的动作,她轻轻侧了身子,红酒只是有些洒上并无大碍。然而当她看到身后的男人时,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因为他丝毫没有躲,大部分红酒都撒在了他身上。此刻他仍旧坐着,眉头紧锁,有些不悦,又有些嫌弃。

任他那么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傅子启也感到了他的低气压。而罗佳,似乎此刻,才发现那里有个人,她有些震惊的收回了手,不知所措。

乔卜第一时间发现了罗佳的不正常。她站起来,担忧的询问:“怎么了,罗佳?”

就在此刻,她也发现了角落里的人,一身黑色,一语不发,身上多数地方都被撒了红酒,没有发火,没有言语,偏偏气压低的人喘不过气来。

乔卜也注意到了罗佳的恐惧,因为这个男人,太像霍斯。

相传霍斯只穿黑衣,一身黑色,像鬼魅一样。他总是疏离着别人,没有亲近感,也没有存在感。只是安静做自己的事。据说霍斯是突然入了黑帮。因为人办事果断,心狠手辣,才在黑帮立了足。

这个人,太像霍斯。

如果真是霍斯,那她们都会遭殃。可是霍斯明明最冷淡,最讨厌管闲事,也最烦和人结交。何况傅子启,按理说和霍斯根本搭不上边,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吧。

包厢里诡异的安静下来,傅子启自然看到罗佳的变化。嘴唇有些泛白,仔细看来,还有些发抖。虽然她承认,这男人乍一看有点像鬼魂,无声息的。可这俩人,反应也太大了吧?

“你的手,是我找人给你断,还是你自己断。”男人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没有抬起头。

女人一听,登时腿软了,幸好乔卜手快扶到了她,把她扶到了沙发上。这男人是太狂妄,还是因为是霍斯,所以才狂妄?

“你是霍斯?”乔卜有些迟疑,但还是壮胆问出了声。她总要搞清楚吧,万一这男人不是霍斯,只是狐假虎威,她倒还可以弄个绯闻出来。诬陷傅子启和别的男人有染。

霍斯?不是顾斯年吗?这个男人,果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名字吗?可是看他们怕成这样,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了?

傅子启往后退了退,靠在了旁边的墙上,给这个男人留出足够的地方。这个男人现在气场太大,本来疏离的眸子此时竟然阴沉的不见底,他……像个狠角色。

“因为事情和你无关,我放过你,”男人举起手里的杯子,借着灯火看了看:“你还是离远点。”

“那为什么你不怪罪傅子启?难道今天的事她没错?”乔卜扶着一直在发抖的罗佳,语气里满是气愤。凭什么连霍斯,都偏着她?

“今天的事?你以为我在处理你们的事吗?”男人突然语气一变,陡时变得尖锐起来,他把杯子狠狠地扔在两人面前,杯子发出破碎的声音,男人的脸上霎时沾满了戾气:“趁我现在还没有发火,赶紧滚。我只罚罗佳一个人,毕竟我们的仇,有点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