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拿到那些资料。”
静静坐着的女人忽然开了口,却足以让三个人侧目。傅子启忽然想起那个男人,明明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来和他合作。虽然眉眼间疏离,她还是觉得可以相信他。
“我有办法。”傅子启又一次坚定的开了口。
“你有什么办法,黑道的事情你又一无所知,”齐羡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轻佻嗤笑道:“你是想和king做交易?是献身还是献命?”
齐羡刚说完,就觉得一个凉嗖嗖的风吹了过来。他想忽略那个杀人的目光都难。可惜他说的都是事实,在king手里,没有赔本生意。
“傅小姐有什么办法?”顾琦转个身,眼神落到了沙发上的小女人身上,她看起来小小的,怎么会和黑道打招呼。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人,他说,他可以和黑道的人谈生意。”傅子启轻声说,其实说出来,她都没有底气,只一面之缘,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齐羡打量着傅子启,随后和丰洺谦交换了个眼神,如果要和黑道打交道,不是king,那就是那个人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和傅子启认识?
“如果能拿到,罗氏就翻不了盘了。”顾琦笑了笑,拿起书桌上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
“顾琦,”丰洺谦抬眸,眼神里有一丝认真,语气也冷冷的:“这个新闻,不要断。我要一次,把罗氏一锅端。”
“自然,”顾琦笑了笑,有一种势在必得的野心:“我也不喜欢打不成功的仗。”
傅子启站起来,轻声唤了声顾琦。
“谢谢你。”傅子启由衷的笑了,纯白无暇的笑容,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天真。
“没什么,”顾琦再一次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子,语气淡淡的:“要谢就谢骆一弨,不是骆一弨,我不会和这两个人合作。这么恶俗的案子,我也不会接。”
说完,顾琦便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了。骆一弨?傅子启又是一脸懵,是谁?她好像都没有听过。
下午五点,傅子启打车去了千万,她提前和顾斯年发了短信,希望他能来千万一趟。她等了许久,那人都没有回短信。傅子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过来。
千万上班时间,她还是被叫去一个包厢,说里面的人,指明让她调酒。傅子启听后,眉梢一喜,应该是顾斯年没错了。
傅子启开了包厢的门,男人还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灯光昏暗,一身黑色,显得有些压抑。
傅子启吸了口气,把灯打开,然后坐在了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为他调了一杯酒,递给了他。
“喝一杯吧,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傅子启歪着头,微微一笑,然后举着一杯酒。不急不躁,只是看着他微笑。
良久,久到傅子启以为他不会接,久到傅子启手臂都有些酸了。他才伸过手,接了过去。只是他并没有喝,只是端着。反复摇晃。
“我想要傅氏集团败落的全部内幕。”
傅子启字字铿锵,眼神坚定。其实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是什么,甚至连名字的真伪,她都没有心思判断。但是既有共同的敌人,她就应该试着去信一下。
“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来千万,资料也带过来。”
傅子启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快,她以为这男人会有说辞或者条件,然而一切都没有,他只是淡淡的说,给他点时间。
“你会不会有危险?”傅子启想到齐羡的话,也想到了他说的那个king,不禁有一些犹豫。如果真的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该把代价推给别人。
“你速度挺快。”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然后他喝了一口酒:“因为太快,没有时间有危险。”
傅子启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也抬手为自己调了一杯酒,然后端起喝了几口。很苦,她一直不喜欢喝酒。
“他很厉害,”傅子启笑了笑,她真的觉得那个人很厉害,顿了顿,傅子启看了眼始终保持着疏离感的人,还是问出了声:“你和罗氏,有什么恩怨?”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眼神,他那么想要罗伦桑死去。好像切骨的恨意,可又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没了。缥缈的不真实。
“你听过盛极婚礼吗?”男人好像陷入了回忆,好像思绪飘得很远,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仿佛那个人不是他。
傅子启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缥缈感,好像随时会消失,有一种不真切的错觉。这就好像你抓着沙子的感觉,虽然很用力,不过一瞬间,就没了。
傅子启还想问什么,包厢外突然传出了一阵吵闹声,还没来得及听清什么,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
罗佳和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人群里,还有万方,她满脸焦急,然而虽然焦急,一个人也拦不住她们。况且罗佳来势汹汹,摆明了是算账的。
傅子启看着来的几个人,有些人她已经忘记了,但她认得罗佳左手边那个女人。是乔卜,乔氏集团的千金。以前她和罗佳一起的时候,时常会看见她。这女人,性子单纯,偏偏在乎罗佳在乎的要命,什么事都肯跟着她干。
傅子启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她看了眼还稳坐泰山的顾斯年,有些无语。这男人,可真是淡定。
“你先离开吧,我不想拖累你。”傅子启轻声说,以为这男人会动动,结果男人非带没起身,还把手里的酒一口一口悠闲的喝着。
傅子启:“……”
万方率先走了过来,神情有些为难:“她们点名,要你调酒。”
“没什么,我应付得了。”傅子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笑了笑。
万方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包厢的门被关上,罗佳和那些人都坐在了沙发上,傅子启站着,男人坐在旁边,不言不语。
自从傅子启去了婚礼之后,她就开始想,罗佳什么时候沉不住气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