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若是再往后退一步,我不介意让你身首异处。”其中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冉时欢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过,这是什么情况?刚从狼窝脱险,转眼就又入了虎口?

冉时欢还未来得反应,就被人拖了下去。

豫王府

门口两只石狮威严赫赫,无不昭示着豫王府的显赫。

冉时欢看着那鎏金的“豫王府”门匾,只觉得双腿一软。

豫王?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她自认到了异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很快,冉时欢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两名侍卫压着她到了王府大殿,冉时欢刚要环视周围,就被人猛地踹了小腿,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只膝盖作痛得厉害,冉时欢咬了咬牙。低垂的视线处忽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靴。

“抬起头来。”这声音清脆中带着柔嫩,说不出的耳熟。

冉时欢堪堪抬起头,却在看清面前的人时,面上涌出了欣喜,“小白!”

小白此刻衣着一身绣金墨色锦袍,长发用玉簪束着,说不出的贵气逼人。

虽然身形矮小,可周身却散发着强悍气势,尤其那双凤目斜睨一眼既让冉时欢感觉到了不可名状的压力。

萧景夙看着小厮装扮的丫头毫不掩饰的惊喜模样,凤目微微一眯。

“小白,那日我们分开之后你去了哪里?我原是想出城去的,可没成想却阴差阳错的——哎,不提这个了。再次见到你真高兴。”

冉时欢冲萧景夙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脸。

可话音刚落,旁边就传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放肆!”

一袭青衫得青年谋士走到了萧景夙的身后,冲萧景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属下见过王爷。”

见萧景夙摆了摆手,苏臣将视线转到了冉时欢的脸上,眼神那叫一个寒光四溢!

王…王爷?冉时欢眼皮一跳,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这男的叫小白是王爷?

青琅国这么小就可以封王的吗?

苏臣见冉时欢直勾勾地盯着萧景夙,文雅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妖女,速将药方交出来。你既已身在豫王府中,就休要妄图动用你那阴诡伎俩。”苏臣凌厉地盯着冉时欢。

冉时欢听着这些无端的指控,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药方?什么伎俩?我与你素无交集,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且问你,你把我绑来豫王府中有何企图?难道这就是你们豫王府的待客之道?”

冉时欢毫无畏惧地回视着苏臣,她能感受到苏臣对她的敌意,可这敌意简直来得太过莫名。

苏臣冷笑,“休要巧言令色,你是什么样的妖女天下皆知。今日若是不乖乖交出解药,定有你好受的。”

苏臣在豫王府谋事多年,威势尚在,谁都知道苏臣的狠辣手段与他斯文的表象向来不符。他一冷下脸,就证明与他作对的人马上就要遭殃。

“我——”

冉时欢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萧景夙蓦然甩了衣袖。

“解药。”萧景夙盯着冉时欢,一字一句地道。

冉时欢尚沉浸在小白是豫王这样可怖的事实中,眼见萧景夙眸色不耐,只觉得心口也一阵一阵地发凉。

这些人,一口一个妖女,一口一个解药,可她哪里来的解药?

冉时欢抿了抿唇,耐着性子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解药。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你,其间我可有害过你?原先我不知道你是王爷,可如今知道了,我又如何敢骗你?要不你先告诉我,我给你下了什么毒?”

冉时欢只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与小白相处的那么几天,是打心眼里喜欢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孩。

哪知男孩如今摇身一变,竟变成了豫王殿下!这神奇的世界哟!

眼见冉时欢事到如今还在狡辩,苏臣冲萧景夙拱手道,“王爷,既然这妖女执意不肯交出解药,不如就将她交给凌神医。凌神医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料想他定能降服这妖女。”

苏臣说得不无道理,萧景夙扫了冉时欢一眼,漠然道,“带下去。”

“是!”一直侯立在一旁的侍卫得令,压住冉时欢的手臂,将她强行往外拖去。

冉时欢挣脱不开也逃离不了,内心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只觉得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冉时欢转过头,看着萧景夙越来越远的身形,终是不甘心地唤了一声,“小白——”

可萧景夙却似全然听不到一般,转过身就走了。

冉时欢看着那小小的冷漠的背影,只觉得心口都冷了下来。

那侍卫押着冉时欢在王府左拐右拐,最终拐到了王府的地牢当中。

“进去”那侍卫狠狠一推,就将冉时欢推进了阴暗逼仄的牢房当中。

这牢房密不透风,连个窗户也没有。而另一间似乎是刑罚,冉时欢看着那满屋的刑具,眼皮狠狠一跳。

不会吧?这些人是要对她用刑?

那侍卫将冉时欢整个人都吊在了锁拷上,然后落了锁之后就离开了。整座牢房里只剩下冉时欢一个人。

冉时欢两只手被吊着,脑中自动脑补了无数个古装电视剧里的拷打片段,突然觉得自己临死不远了!这次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到底,萧景夙他们说的解药是什么?冉时欢何时害过萧景夙?

就在冉时欢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道时,只听得牢房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冉时欢面前。

那人约莫三十余岁的年纪,面容可谓儒雅清隽,走起路来不急不慢,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那人打开了锁链,径直走到了冉时欢的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她。

冉时欢一看到他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排斥反感。

那眼神,让冉时欢错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他手下的小白鼠,砧板上的鲶鱼,像是随时要把冉时欢肢解实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