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邓棋先是一愣,之后条件反射的推开,后来觉出不对劲来,伸手插进蒋子禾的头发里,罩着她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的加深着这个吻。

身后的汽车喇叭声震天的响,蒋子禾挣扎着从邓棋的怀里钻出来,在车灯的辉映下,第一次,她在邓棋的眼里看到了光,准确的来说是火,一把能够点燃一切燃烧一切的火,剧烈而让人心惊。

“开车吧。”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邓棋的那把火早就烧进了她的心里,连绵不绝。

邓棋转过脸,发动了车子。

蒋子禾的情况并不严重,医生开的药也不过就是一些消炎的和跌打损伤的。

回去的路上,虽然车子依然平稳,但是蒋子禾却觉出车速,要快很多,依一来深夜本就人少,路面上没多少车,而来邓棋能够送自己来已经是开了天恩了,所以蒋子禾很知趣的选择了闭嘴。

直到邓棋把她打横扔到了穿上后,自己连衣服都没脱,就箍着她的手脚,压了上来,蒋子禾才觉出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至少不是很单纯。

“为什么吻我?”在柔和的月光下,即便是冰冷如邓棋,也显得比平时温情了不少。

蒋子禾清清嗓子,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干脆实话实说算了。

“不知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话语里似乎透着点点的喜欢,但是却仍旧不肯放下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蒋子禾试着动动被邓棋抓着的双手,又动了动被夹在邓棋的双腿中的腿,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点都挣扎不能。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邓棋没动,也没给蒋子禾任何逃脱的机会。

蒋子禾无奈,今天真真是一波三折呀,剧本都不带这么闹心的,怎么就让她给赶上了呢,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九死一生,谁曾想,还有一劫等着她呢。

“邓棋,我们结婚五年了吧,一直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就连书房都是各占一边,老死不相往来,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从来没有管过,我知道这厮合约的规定,我遵守,其实你待我也不是不好,给我的钱也够多,现在我们就要离婚了。。。。。。”

虽然蒋子禾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的的确确,她说了一堆话。

其实,其实,,,她就是想转移一下邓棋的注意力而已,就算不能转移,那分散一下也好呀。

蒋子禾的手腕处出来一阵疼痛,邓棋用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承认,我上大学的时候暗恋过你。”

蒋子禾的声音在整栋别墅里久久的回荡,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带着点冲破羞耻心的激动。

邓棋嘴角浅扬,低头伏在蒋子禾的脖颈处,若若有似无的吻过。

破天荒的,蒋子禾醒来的时候,邓棋还睡着。

到底什么才是戏,又什么才是真实的,蒋子禾突然有点搞不清了,搞不清自己,也搞不清邓棋。

可是既然选了这条路,既然她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自己的目标,那又有什么是不能够出卖的呢。

她不该有亏欠的,即便是她和邓棋当年的那份合同,那也是建立在金钱交易之上的,她要是的确不少,但是邓棋呢,十年呀,自己最好最绚烂的十年,就这样卖给了这个男人,难道还不够吗?

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她放弃了一切,她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了换取自由而已,,她有什么错。

邓棋睁睁眼,便瞧见蒋子禾正裹在被子里面,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臂一挥,揽过她的肩膀,直接带进了怀里。

“我要去做饭。”

“。。。。。”

“我要去洗衣服。”

“。。。。。。”

“我要去看书”

“。。。。。”

无论是蒋子禾说什么,邓棋就是一个不回,闭着眼装没听见。

“邓棋,我们谈谈,我觉得你不正常,自从昨天开始你就不正常。”

“。。。。。。”

“你不是喜欢的安圣雅吗?前两天我还看到你在她家过夜呢,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去关心关心才对呀,毕竟露水夫妻一场,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负责任。”

“。。。。。。。”

“到年底了,你不是最忙的时候吗?公司一堆的事情还等着呢,什么年终奖呀,什么职员评定呀,你作为老板,总这个样子赖在家里算什么样子,你应该以身作则才对呀。”

“。。。。。。。”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最后一招,这个还是曾经邓棋妈妈教虽然一直没用上,但是今天就将就着用一次吧,不过估计着也没有下一次了。

蒋子禾抬头瞧瞧天花板,她想象了一番,邓棋会有的反应,后来觉得实在是,想象无能。

被子的小手慢慢的摸索着来到了邓棋的腰间,轻轻的撩起睡衣,挠了挠,没反应,蒋子禾眨眨眼,继续挠了挠,还是没反应,她两只手同时作业。

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在清晨的刺白阳光下,那个冷漠沉静的男子不在。

邓棋笑了,即便只有一瞬间,但是蒋子禾还是看到了,眉眼弯弯,仿佛一个孩童般纯真而稚气。

下一秒,她便被某人桎梏的更加紧,甚至连嘴唇都不放过。

“生一个孩子吧,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安圣雅的事情闹得很大,正赶上过年的这个时候,大家似乎八卦的也比平常更加激烈。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出名的不仅仅的安圣雅,还有蒋子禾。

一位差点命丧小三手中的正室,几年来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里的邓夫人。

尤其是她的那张痛哭不止一脸委屈的照片,简直成了一种象征,在各大媒体争相上传。

可是,,电视前那个笑的连肚子都痛得某人,是怎么个情况。

“太丑了,实在是太丑了。哈哈哈。”

其实最让蒋子禾开心是终于让安圣雅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当然了顺道也笑话了一下自己的丑照。

邓棋从书房里出来,端着咖啡杯,先是瞧了一眼电视上的硕大的新闻题目,又瞧了瞧已经笑倒在沙发的蒋子禾,继续坚持面无表情到底,转身往厨房里去。

蒋子禾吸吸鼻子,不打算搭理他。

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一团糟,原本吧,虽然一直处在悲催的冷战状态下,但是至少很明确,他们各自有有各自的生活,可是现在这层冰碎了,他们非但没变远,还纠缠不清了起来。

这是不该有的,可是却又不能够轻易的变更,至少现在她想不出变更的办法来,所以她要用时间,将一切重新冷却,等待时机的到来。

沙发一侧突然陷了下去,蒋子禾转头,邓棋已经坐了下来,把装着咖啡的杯子轻放在茶几上之后,顺手就拿了杯子边上的遥控器,换到了财经频道。

蒋子禾耸耸肩,看着自己老情人倒霉,邓大少的心情自然不会好的,她扔了手里的抱枕,站起身从沙发的另一侧绕了出去。

“回来。”邓棋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即便在温润,也充满了压迫力。

蒋子禾停住脚,“我困了。”刚要抬腿,身后某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饿了。”

你妹的,你饿了管我鸟事。

蒋子禾默默的在心里抱了粗口,可是仍旧很无奈的转身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的,翻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抓出一大把的酒店名牌,挨个的念名字,等着邓棋点头。

说来也怪,邓棋平常日子十来天没个人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一到了年底,家里的佣人都打发干净了,他保准天天在家,而且好一顿饭不拉的指使蒋子禾。

第一年,蒋子禾,还比较有激情,亲自下了一回厨,是结果,差点没给厨房点着了,幸好邓棋从二楼下来救场就得及时,要不烧伤的就不仅仅是蒋子禾的手臂了。

后来的几年,两个人就,,,,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郑家酒店。”“熊猫烧烤”“五月饭庄”“香油火锅”

。。。。

从头到尾,邓棋就没表过态,蒋子禾咬牙,这预示着她需要重新在念一遍。

“郑家酒店。”“熊猫烧烤”“五月饭庄”“香油火锅”

。。。。

又是一边,邓棋还是没有反应,蒋子禾抬头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视的液晶屏幕,心里猛地生出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要是搁从前,她肯定咬咬牙,坚持坚持,再从新念一遍,反正只要是一切能够引发矛盾的事情,惹得邓棋不高兴的事情,她都绕道而行。

那个时候想的是怎么生存下去,怎么得到保住父亲的遗产,可是现在死了一回,看轻了很多东西,也看重了很多东西。

“邓棋,你真的很无聊。”

说完,扔了手里的名片,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又拽着坐了下来。

“我没让你走。”

“邓家大少爷,恕我对您平常的喜好知之甚少,实在是不了解哪家酒店的菜品合您的胃口,所以您老要是真的饿了的话,您请自便。”

邓棋关了电视,转过头来看向蒋子禾,从容淡然的说道。

“五月饭庄,酱焖蟹,最清虾,龙虾仔炖白菜,蒜蓉鲍鱼。”

蒋子禾霍的站起来,瞪了邓棋一眼“你故意的。”

邓棋抱着胳膊,抬头不冷不热的瞧了瞧她“你说的我自便。”

蒋子禾对所有的海鲜都过敏,这一点邓棋怎么可能不知道,把菜点成这样,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大不了的,冰箱里张阿姨临走之前给她留了酱牛肉和煎牛排还有一些制作简易三明治的材料,就是以防她会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蒋子禾打了五月饭庄的客服电话,给邓棋订了餐,随即转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翻开冰箱,拿出张阿姨留下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到桌子上。

自己制作自己吃的,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蒋子禾撇撇嘴,把一个做好的三明治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