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邓棋没动。
风停了,天空开始飘雪,很温柔的很诗意的小雪,和现在他们的心情一点都不符。
“回去吧,你怕冷。”
蒋子禾抬头,因为动作太猛,正好撞上了邓棋的下巴,她惨叫一声“疼。”想要伸手去揉,却仍旧被邓棋束缚着,只好干巴巴的忍着。
“邓棋,你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你不能这样。”
她万万没有想到,邓棋竟会喜欢无视,甚至于装傻,不该是这样的, 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想要把她这种瑕疵留在身边。
邓棋却并没有说话,弯下腰伸着胳膊,把蒋子禾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着别墅的门口而去。
蒋子禾勾着邓棋的脖子,仍旧不死心,五年了,或多或少,对于邓棋的性子她都有那么点熟悉,随便找点能够刺激到他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圣雅,就是那个国际名模,我听说你们俩最近走的挺近的。。。。”
咚的一声,蒋子禾被摔得结实,这地板真是硬的很不一般,她皱着眉,摸摸自己的后腰,少说也是淤青的一片了吧。
“蒋子禾,我劝你,现在最好闭嘴。”邓棋蹲下身子,一张俊脸在蒋子禾的瞳孔里无限的放大。
蒋子禾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继续刺激,还是就此罢手,继续刺激不一定能达到自己要的效果,要是万一,邓棋对自己的这招产生了免疫,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一番天人交战,蒋子禾很顺从的选择了闭嘴,默默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邓棋走了。
可是蒋子禾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还有安圣雅, 一个想要智她于死地的恶毒女人。
突然蒋子禾觉得自己有点悲哀,她是明明是正室,是公认的的明媒正娶的邓夫人,可是却让小三给害死了。
这种悲哀,不像是给自己的,而像是给一个老朋友的,她仿佛见到的是别人的悲惨,别人的疼痛,而不是自己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死过一次吗?才会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告别了过去的那种屈辱的活法。
蒋子禾想不明白,她也懒得再想,眼前又更过的问题,急等着她费脑筋。
比如安圣雅是怎么有钥匙的,她又是怎么在自己的水中下了安眠药的。
厨师。。。。。
蒋子禾笑了,原来如此。
“她给你多少钱?”
“我,,我不知道夫人您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我既然能够这样问你,就说明我对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交易一清二楚,难不成,,,你想要让我。。报警?”
“,,,,五万。”
“我这里有十万,两倍的价钱,我要你做的事情却比那个女人让你做的事情简单的多。”
“,,,夫人,,夫人请讲。”
“拍照,报警。”
她不能够让邓棋撒手,不代表她也不能够让安圣雅遭到该有的报应。
其实,,,这才是最后一招才对,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得了邓棋无限宠爱的女人,到底在邓棋的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她假装熟睡,可是厨师没有给她服用安眠药,也没有开瓦斯。
两个小时后,瓦斯被打开房间开始一点一点充满着瓦斯的气味。
可是她不能醒,她必须要忍受。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停车声。
蒋子禾开始默默数数,1795.1796.1797.1798.1799.1800.
蒋子禾睁眼,艰难的爬起来,开了窗户,然后闭着眼睛纵身一跳。
一切都与上一次雷同,不过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这次她跳的是二楼,谁会傻了,为了演戏,真的摔惨了自己。
然后还是一样的情节,安圣雅开着邓棋的那辆劳斯拉斯撞向她,她站起来,这一次她站起来了,虽然脚踝有点疼,但是她必须要站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拍到安圣雅犯罪的证据。
然后开始跑,安圣雅开车开始追,但是人哪里跑的过车,还不到一分钟,蒋子禾就已经浑身无力,她跑不动了。
安圣雅的车子越来越近,恐惧在身体里蔓延,她不能够死第二次,绝不能够。。。。
警车的声音在由远而近,安圣雅突然调转车头,往车道上开,仓皇而逃。
蒋子禾累的虚脱了一般,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第一次演戏就拍动作片,真是难为这一把的老骨头了。。
安圣雅虽然人跑了,但是罪证却是确凿的,一样被抓。
在公安局里,作为受害人的蒋子禾,表现的相当受害人,瞧见镜头就哭,实在是哭不出来,就掩面而泣,最后连嗓子都哑了,但是仍旧不放弃,那脸上委屈到让人心疼的愁容,怎一个绝字了得。
邓棋匆匆而来,跟公安局的负责人交谈的几句后,就揽过被众记者包围的蒋子禾,一路沉默的往外走。
到了车上,蒋子禾咳了咳嗓子,又咳了咳嗓子,突然面前递过来一杯水,她抬头是邓棋,伸手接了。
“谢谢。”被水润过的嗓子,感觉好多了,虽然仍旧带着嗲沙哑干涩,但是到底是能够说话了。
邓棋侧着脸看向车窗外,没有对蒋子禾的感激做出任何的回应。
蒋子禾微微挑眉,果然他们之间还是比较适合冷战或者激烈的正常状态,这种客客气气的不痛不痒的行为,对于邓大公子来说无异于鸡蛋撞到了石头上。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家,空空荡荡的,即便空调开着,却还是让人觉得冷,是那种没有人气儿的冷。
蒋子禾低下头,换高跟鞋的时候才发现,脚踝已经肿了起了,疼倒是不疼,但是红红的一大圈,并不好看。
她小心的穿上拖鞋,连外套都没脱,就转身朝着冰箱走去的。
却不想胳膊自身后被人突然一拉,“去哪?”
蒋子禾死磕,邓棋使了力道,“去哪?”
蒋子禾受不住了,他练过跆拳道不代表她也练过。
“邓棋,我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邓棋抿着嘴,不语,只是盯着她看,原本就深邃的眼睛的里,此刻更是波涛汹涌。
“我倒是宁肯你死了,这样我就彻底清闲了。”
多绝情的话,多残忍的话,在没有比语言更加锋利的刀,杀人不见血。
蒋子禾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体的两侧,仍旧邓棋抓着。
“安圣雅撞向我的时候,开的是你最喜欢的那辆劳斯莱斯,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敢回头,因为我怕,一旦我回了头,会让我意识到我这些年错的有多离谱,可笑的有多离谱。”
邓棋的手缓缓落下,转身离开。
邓棋自从进了书房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下午蒋子禾的脚踝越重越厉害,冰敷虽然起了作用,可是毕竟还是不行。
家里的司机,早就回家过年去了,让邓棋送她去医院那简直就跟痴人说梦没什么两样,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动手的保险。
她一瘸一拐的换了衣服又拿了皮包,往大门口去,奈何这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不能再寂静的别墅里,实在是显得太大了。
从二楼下来的邓棋,脚步有些急,连神情都带着焦躁。
“去哪?”
蒋子禾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紧着加快了脚步,可是奈何这腿脚实在是不灵便的要命,越是想要快,它偏是快不起来,疼的一抽一抽的。
咚的一声,蒋子禾这回前胸着地,直接扑在了地上,今天的地心引力对她而言未免有点过了吧。
邓棋目光瞟过蒋子禾的红肿的脚踝,蹲下身,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在车上,蒋子禾仍旧没有从自己的窘境里缓过来,实在是太丢脸了,想想就不由的脸红起来。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邓棋面前丢脸,只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
那年,蒋子禾的大学好友贾雯雯被一个花心男给甩了,正好他们去唱K时候又遇到了,两方都喝了不少的酒,吵着吵着就很自然的打起来了。
那个时候蒋子禾,还是蒋家的大小姐,自然有跋扈的资本,哪里肯吃亏,两边打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路过的张鸣叫了人店里人来,给双方拉开了,而站在张鸣身边的那个身长腿长丰神俊朗的男人,就是邓棋。
蓬头散发,衣衫不整,妆花的像个鬼,一开口就是脏话的泼妇形象,便是蒋子禾和邓棋的初遇。
缘分真的很神奇,明明就是无意间的一瞥,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之后的种种,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今日的两个人,其实他们有千万种可能,可能会继续陌生下去,可能会成为朋友,可能会成为很好的师生,也可能会是恩爱的恋人。
无论哪一种,都比现在要好。
正是红灯的时候,在斑马线前,邓棋缓缓的停下车子。
蒋子禾转头,盯着邓棋的俊逸流畅的侧脸,胸膛里像是存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夜,找不到出口,亦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迷失了,他们都迷失了。
这种感觉太不好,压着她连呼吸都困难,她跟随这本性去追寻一个宣泄点,可是却只是一片茫然。
邓棋大概是意识到蒋子禾在看她,微微的侧目,还没有完全对上她的视线,突然脖子被只柔软的手勾住,紧跟着便是一个带着点狠绝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