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晨住的正是顾家在d市的一栋专门用来给客人住的别墅,位置靠近市区,交通四通八达,出行十分方便。
晚上,顾华然提议两个人一起去吃西餐,周梦晨点点头,现在吃什么都无所谓了,都不过是食之无味,一片苦涩罢了。
顾华然订的餐厅周梦晨来过,只是不常来,因为一来这个地理位置离周家偏远,二来她对西餐并无偏爱可言。
顾华然点了五分熟的牛排,周梦晨点了小份的蛤蜊意大利面。吃到中途突然服务员推来一个水果蛋糕。
“恭喜二位成为本店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这是本店送给二人的礼品,希望二人用餐愉快。” 周梦晨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顾华然“这家店什么时候搞了这个活动,我怎么不知道。”
顾华然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周梦晨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奶油是纯手工的,水果酸甜可口。“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点。”
顾华然摇摇头“无不喜欢甜食,我看着你吃,就好。”
五分钟后,服务生又来了。
“恭喜这位小姐,荣获我们本月最漂亮顾客,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品,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周梦晨盯着服务生手里的那瓶九三年的拉菲,吞了吞口水,这个餐厅老板出手真他奶奶的大方。
她温雅的道了声“谢谢”,刚要开酒塞,被顾华然夺了过去,“这样的事,应该男人来做。” 在之后用餐的三十分钟里,又前前后后,以他们俩被以各种理由赠送不同的食物。
“恭喜这位小姐,荣获本季度最优雅顾客,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礼品,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恭喜二位,荣获本店今日最养眼顾客,这是我们为您二位准备的礼品,希望而我用餐愉快。”
“恭喜这位先生,荣获本月最绅士顾客,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了礼品,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周梦晨看着桌子上被摆的满满的各类食物,摸摸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顾先生,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呀,有钱没地方花了。”随即嘿嘿的笑起来。
“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他花在我身上。”
正在喝红酒的顾华然,听着周梦晨的话,差点没被一口酒呛死,咳咳咳咳。
酒足饭饱的出了西餐厅。
“周小姐,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按照她原来的流程,吃完饭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逛街,疯狂shopping,可是看一眼表,已经过了九点了,商业街的店铺大多十点钟就打烊了。
“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了,现在就算我们赶到商业街,也接近打样的时间了。”
顾华然没说什么,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这个方向,貌似不是回别墅的,周梦晨皱皱眉“顾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顾华然神色认真盯着前面,沉稳老练的转动方向盘。“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梦晨转过头,盯着车窗外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闪而过的风景,大脑渐渐进入空白的状态,思维戛然而止的尽头是甘罗那种冷漠愤怒的脸庞。
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一般,绞痛的厉害,到底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个男人,到底自己从什么时候 开始沉迷不可自拔,到底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情这样容易被他左右。眼泪不知觉得竟然淌了下来。
到了目的地,顾华然停下车,一转头,发现早已泪流满面的周梦晨,递过一张纸巾“哭泣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周梦晨接过纸巾,抽抽噎噎道“谁说我哭了,我这是流泪,流泪知道吗?不是哭。”
顾华然倾过身体,轻轻的把周梦晨揽进怀里。“无论是什么,都请不要难为自己好吗?”
周梦晨的情绪稍稍有些缓和了,顾华然开了车门,带着她进了车边上的服装店。
看到在灯光光溢彩的各类衣裳,周梦晨虽说和平常比热情去了大半,但是仍旧爱不释手的左挑挑右看看。最终周大小姐还是被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成功俘获。
这件连衣裙无异于一个线头,周梦晨肚子里所有的不满憋屈统统发泄在了这些一件又一件衣服上。约试越起劲越试越疯狂。
等她从头脑发热中缓过来,看瞥一眼手边,已经十二点多了,转过头,橱窗外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
“你们店,一向关的这么晚吗?”一边在镜子前比划着一件碎花裙一边对身边的服务员道。
“小姐,我们店刚刚已经被顾先生买下了,他吩咐说,今晚不打烊。”
周梦晨惊讶道“什么?”转过身,朝着正坐在沙发上优雅无比的翻越杂志的顾华然看过去。难道在西餐厅也是他安排的吗?
感动的涟漪,在心底静静的荡漾开来,一圈一圈,波光粼粼。
“哥,你没事淋什么雨呀,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林嫣一手端着玻璃水杯,一手攥着药片。
“咳咳咳,别听你木阳哥瞎说,我没事。”甘罗哑着嗓子,气息虚弱道。
话音刚落,赵木阳正好端着白粥进来。“什么我瞎说,昨天我来的时候,他发烧烧到39度八。”
赵木阳不由的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张管家给他打电话说甘罗询问周梦晨的下落,估摸小姐很可能跑了,他急忙从医院赶过来,敲了半天的门,打了半天的电话,终于听到有人宁玄关开门声,可是门刚拉开衣服,完全湿透身体却的甘罗就扑到了他的身上。林嫣把水和药放到桌子上,赵木阳把白粥递给罗。
“嗓子太疼,不想吃。”甘罗用手推开面前的食物。
赵木阳嘴角抽|动,什么人呀,没病的时候看着比谁都坚强,都成熟,一到生病就开始使性子,装小孩“你不吃东西,病怎么好。”顿了顿“现在周梦晨还不知下落呢,谁给她打电话都不接。”
甘罗喉结动了动,皱着剑眉盯着那碗粥愣神片刻,伸出在被子里的手,握住了勺子。
赵木阳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去了厨房。昨晚,甘罗在昏迷中,喊了一夜周梦晨的名字。
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甘罗竟然会看上周梦晨那个二货中的极品二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帝给了你智慧,给了你美貌,就是没给你一个健康的审美。”真是作孽呀,作孽呀。
“木阳哥,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林嫣看着甘罗吃过了白粥,把碗端出来,正见着赵木阳在收拾厨房的残局。
三十多岁的赵木阳,听着林嫣的夸奖,竟然老脸微红。“小嫣,才是真的优秀呢,年年都得哈佛的全额奖学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嫣,马上就要毕业了吧?”
“嗯,今年六月份再回去美国去一趟,参加一下毕业典礼,就算是毕业了。”
赵木阳看到林嫣把碗放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立马闪身,移到她身后,“我来。”
他原本想抢在林嫣的前头,却没想到竟然抓到了林嫣的手。赵木阳瞬间如被雷击,老脸由微红迅速窜到爆红。
“不用了,木阳哥,我来就好。”边说着边从赵木阳手里挣脱了出来。
赵木阳清清嗓子,故作轻松道“那你来吧,你来吧。”
两个正尴尬着,客厅传来手机震动声。
赵木阳转过头,是自己的。
擦了擦手上的水,进了客厅。
林嫣在这边也没听清,赵木阳说了什么,一顿“是,好,马上,别急。”就挂了电话,然后穿上衣服,急匆匆的离开。
下午两点多,林嫣又给甘罗测了一次体温,三十七度五,她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哥。我出去买菜,你有什么想要吃的吗?”林嫣关切的问道。
“没有。”甘罗的嗓子仍旧处在发炎的状态,声音嘶哑微弱。
林嫣看着面色苍白眼神滞愣的甘罗,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哥,你都发了一上午的呆了,也不说个话,你过去病的时候,也没这样呀。”随即把遥控器放进他的手里。“拿着,看会儿电视,分分神也好。”
甘罗握住遥控器,随便换了几个台。“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是在这么唠叨下去,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林嫣撇撇嘴,转身出了卧室。
甘罗又换了几个台,全是些无聊的肥皂剧和综艺节目,听到林嫣关门的声音,侧过头,往客厅瞥了一眼,知道林嫣真的走了,耸耸肩,把遥控器对准电视机,按下了开关。
随即颓然的躺会床上,可是刚闭上眼睛,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不由的在他的大脑里回放,甘罗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慌乱的找出遥控器,又重新开了电视。
“现在医院里面已经积聚了大量的记者,但是周氏唯一继承人,周梦晨小姐,并没有露面,东方记者报道。”
“周氏的股票市场,现在极不稳定,周氏这次的危机,对于一向沉稳老辣的周董事长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
甘罗掀开被角,下了床,可是刚走几步路,就觉出全身该死的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是不出来。他一路扶着墙,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翻找出一盒葡萄糖,灌了几瓶,体力略略有些恢复,又喝了两瓶红牛。
缓了缓神,休息片刻,才换衣服,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