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坚强绿掌

我认识一女孩,是我们家边上的超市收银员,很年轻,20出头,个子不高,人很可爱,脸蛋圆圆的,扎着马尾辫。她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会笑。

每次我都愿意去她那排队,就那么一两分钟,她会很热情地跟我搭话。这是我从来没有其他收银员身上尝试过的,她们都是很标准地问有没有会员卡,要不要购买马夹袋,收完钱就好了。

这女孩看了我买的东西,还会有点评价。我买了一袋赠送小孩画板的奥利奥饼干,正好饼干给我吃,画板送给楼下的小朋友。她一扫我的东西,说了句,“这个东西不错,一块画板也要十几块钱,这加在一块也不过14块多,家里有小孩的用得着。”我点点头,是这么的。

后来去她那边多了,没人的时候,多闲聊了几句,慢慢的,对她也了解起来。她是个江西姑娘,叫莫小雨,90后,高中毕业后出来打工,在杭州已经待了3年了,有个在工地上打工的男朋友,交往一年半了,两个人租了个单间同居在一起。

我问她,回过老家吗?她嘻嘻一笑,告诉我,那个时候家里要把她嫁出去,嫁给村里的一个老光棍,连彩礼钱都收了,不过她逃出来了,就一直都没回去过。

她想等着赚了钱,又嫁人了才回去,到那个时候,木已成舟,又是风光回归,家里人能接受一点。现在她和男友小洪都在拼命赚钱,存好了钱,就结婚。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希冀叫人动容。

这话说了也就两三个月吧,就出事了。小洪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还拿走了小雨的银行卡。里面有她辛辛苦苦存的2万块钱,这本该是她跟小洪结婚要用的。等小雨去银行里查钱的时候,发现钱都被取走了。

我是有些时间没见到小雨了,就跟店长打听。她告诉我小雨身上发生的事。她说小雨已经追到小洪老家去了。这个小洪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小雨对他多好,有点好吃的,都舍不得自己吃,要留给他的。我听了也很气愤,按照流行语这个小洪就是个渣男。

大概又过了几个礼拜,我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又看到了小雨。照样做着收银员的工作,人是清瘦了些,精神却是不错的,一双大眼睛还是透着光泽。我也不敢多问关于小洪的事,还是她主动提起的。

她真的很勇敢,也很坚强,并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打击而一蹶不振。她一个人追到小洪老家去,在他们村口,就坐在那哭,见着有人来了,她就开始哭诉小洪的薄幸,还不要脸地偷走了自己的钱。

她知道,小洪最要面子了,若是这样一闹,他肯定寝食难安。就是他的父母也受不了。小洪的父母跑到村口去赶她走,让她别再来了。但她就是不走。他们骂她不要脸,小洪都不要她了,她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她毫不示弱地回击,再不要脸她也没有偷别人的钱。在小洪背着她跟另一个女人拿证,又拿走钱的那一刻,她就对这个男人死心了,她这样的闹,不是想让他回心转意,就算他肯回来,她也不会要的。

她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能把这事搞得这般人尽皆知,撕破脸皮对小雨也是莫大的伤害。别人在骂负心人的同时也在消遣她,可都不重要。钱拿回来了才是重要的。她已经失去了这个男人,不能再把自己的血汗钱也栽进去。

那对老夫妻被臊地面红耳赤的,逃回家去,小洪和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小洪指着小雨骂,难道钱都是她一个人的吗,难道他没有挣钱吗?小雨冷笑着回答反驳,他的钱全都被他打牌、吃喝花掉了,连他的衣服裤子都是她买的,他有什么积蓄。

他气得想打小雨,她拿出身上的刀架在脖子上,要是他敢动,她就死在这里。那个女人看老公不动了,她自己上来,示威地挺挺肚子,让小雨别在缠着她老公,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说小洪早就受够小雨的泼辣了,早就不喜欢她了。

小雨气得牙齿都咬紧了,她的心里最伤的就是这个,再也没有被自己的爱人欺骗和背叛来得更痛苦了。她曾经因为小洪说还没到时候要孩子,结果做掉了两个孩子。她忍着眼泪,怒骂小洪和那个女人,说他拿着自己的钱嫖妓,嫖的就是那个女人。

结果那两人也被骂走了。小雨她也是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在之前在理发店里做小姐的,小洪经常去光顾她,时间长了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是不是小洪的种,要不是,那小洪真的就是自作自受了。

我问小雨,小洪就这么乖乖地把钱还给你了吗?她说当然不是,她还报警了。幸好当初她没办联名户头,这银行卡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办的,每次去打钱的凭证都在,全都是她去打的。银行也有监控显示小洪取走钱的过程。

我也说庆幸,这样的人亏得是婚前发现了这样的人品,要是婚后,又有了孩子,小雨就真的遭殃了。她是难过,但也放得下,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值得自我折磨的,就当这段日子是个噩梦,梦醒了,太阳就出来了。

小雨这个女孩子就如绿掌一样坚强,就算在沙漠中也照样生存地很好。我以前对绿掌不怎么关注,只是知道它防辐射、抗旱,以及小的时候得腮腺炎的时候,用它敷过脸。连它会开花都是到了成年以后才知道的。

绿掌,也就是仙人掌,它的花语就是坚强,耐得住高温酷暑,耐得住风吹雨淋,坚硬的外刺防住了别人的摧残。在造物之初,仙人掌是世界上最的东西,她

如水,轻轻一触碰便可能失去了生命。上帝不忍心,在她的心上加上了一套盔甲,坚硬如铁,上面还带有伤人的钢刺。从此,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

有很多人说现在的女人都是野蛮女友,这是女人想变的吗,不是,这是社会趋势所主导的,在提倡男女平等的时候,女人不再是男人的依附,若是还与从前一般,受了委屈不敢申诉,在这个社会就得吃亏。像小雨这样的事,现在听的多了,也不稀奇了。

如今的男女关系已经乱到毫无伦理纲常了,人的道德观念也沦丧了。只是现在的女人也坚强起来了,会用各种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再是一味地哭,不再是吃了亏都不敢说出来。男人一心一意,女人就能柔情似水,男人见异思迁,女人就能捍卫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