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头换面

何奈说完就没了声音，木头放下心中的负担一会就睡着了。何奈拉了拉盖在两人身上的破棉絮，闭目养神。偷？她以前也是偷过的。那会是训练，做一个暗卫就要无所顾忌，更何况她一心想着第一的位置。可是她本事再合格，还是免不了在别的地方卡住……失魂落魄，连累的爹娘也不知所踪，大姐和弟弟更是从不知道她的丝毫消息。

何奈摇摇头，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把木头安置好，然后才是真正的考量！避开王爷身边那个第一暗卫，见到王爷，还要成功留下。

木头北早上的阳光晃醒，胡乱抹了抹脸接过何奈递来的饼子就开始啃。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棉絮，银子还好好躺着呢。

大约是一百两。何奈瞥了一眼，就没再看。

木头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了何奈一个问题：“何奈哥，你以前一定过的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日子吧？”

何奈轻笑：“哪会有不爱钱的人？就连皇上整天也都想着银子的事情呢！”

木头依旧呆着：“我就是觉得何奈你身上有一种凌驾常人的气质，说不准你还是贵族中人呢！”

何奈嬉笑着转开话题，弯腰拿起银子朝着木头晃晃：“银子当然是要花出去的！快吃完，咱们去置办行头，再把看好的房子买了！”拿到钱怎么做，这是她们一早计划好的。

何奈把钱分了两半，一半就地埋下，另一半带在身上。木头不明白，何奈就给她解释两个乞丐样子的人拿太多钱不是被偷就是被抢。虽然她们这也是不义之财，可却是安身立命用的。

对云都早已经熟悉的二人没多时就到了裁缝铺子，何奈仔细打量之后选中两套棉衣，摸索半天才掏出碎银子给了老板。

老板本是嫌弃这二人穿的破烂，但走近之后发现没有乞丐身上那股子馊味就放二人进来了。他是老板又是小二，做的就是穷人的生意。

“老板，你这里能不能定做衣服？”何奈从换衣间走出来，一边把自己的破衣服卷起来一边问。

老板呆了呆，这小哥换了衣服别有一番气度看的他眼睛花。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着：“能，能！要做什么样的？”这同时就抄起了尺子迎到何奈面前。

“何奈哥。”木头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何奈看着木头娇俏的样子连连皱眉，这样不好。随手拿下个棉帽给她扣上，总算遮住一些风采。何奈这才转身说起自己要的衣服样子，连说带比划。

“你是要夜行衣吧？”老板终于说了出来。

何奈还是踌躇了一下点头，她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对夜行衣太了解。

老板脸色微变：“不知小哥要夜行衣做什么？”这会店中还没有人，说出来也无妨。但是这小哥要求比一般要高，他可不想惹事。

何奈苦着脸：“这还不是家里那位爷一时兴起，我们俩才巴巴地找来你这不起眼的地方吗？”说着卷了卷手里的衣服，似乎暗示那是他出来的伪装。

老板这下明白了，这两个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厮。乔装了出来给公子哥儿寻新鲜呢！他会做夜行衣还是因为城中那位出了名的少爷。这回保不准儿还是他，就随口问：“你们又是孙府的吧？你家三少爷可真是喜好独特，与众不同！”

何奈一下子反应过来，顺口应下，约定过一天来取衣服。

不过说到孙三少爷么......是孙谋？她有进王府的办法了。

两人都换了衣服出门，一向低埋进衣服里的头都抬了起来。何奈本想带木头去好好吃点东西，木头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本来就是不义之财了，应该用它做要紧的事情才对！”木头一边跳着往前一边笑说，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清秀的小男孩。

何奈心中认同，这样也好。就来到早就看中的一处房子，主人去世了，子侄就把这房子寄在房牙子那里，统共就三间房，离吵嚷的闹市处不远。好处是房子还算宽敞，里边的家具都有，她们只需要带上衣物就好。

房牙子看了看面前两个年轻的小哥，有些惊奇：“那屋子可是死了人的，你们不怕？”屋主人壮年早逝，这大家都知道他没必要隐瞒。看这两个小哥文文弱弱不像是有那胆子的。

何奈看了看契书，按上手印：“我先给二十两定金，拿走房契。剩下的，过两日给你送来。”银子结清了再取走地契，这也是常有的。因为传言房子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价钱就一低再低，一共才四十五两。

房牙子麻利地把手续办妥当，双方都有官府的印在，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他并不指着这处房子赚钱。

何奈拉起正要开口的木头离开房牙子的家，一边往土洞所在的街上走去，一边解释：“在旁人眼里，我们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来。等会咱们把剩下的钱起出来，然后我去寻两份短工做。两天总能挣些铜板，这两天咱们吃饭也都尽量往偏远地方去，把碎银子换成铜板。到时候银子铜板混着给他再取地契来。”

木头在乞丐堆里长了许多年，这些事情一点就通。

盛朝云都是四方格局，东面是皇城。皇城东西王侯，南面显贵，再往南也是富贵官家。她们这种身份，不论是住的土洞还是新买的房子，都在西南区域，是整个云都离皇城最远的地方了。即便坐马车去也得一个时辰，有很多在云都长大的人都没有见过皇城的模样。平民和贱民所住的地方与东边唯一的联系的就是贯彻东西的长街和为数不多的官路。一路上关卡门设也有不少，平民想踏上贵人的路，从来不会容易。

到了这两月来赖以为家的土洞，何奈并没有如木头所想把破烂棉絮破盆烂碗扔掉，而是卷在一起带到了新家。不是何奈有多恋旧，这些东西日后还有大用处。同时把剩下的银子带了回去。

木头一进新家就兴奋地喊了几声，她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家。何奈则显得很平静，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拿起笤帚先去扫屋子了。木头当然不会落下，激动会激动，先把院子收拾出来才是正理，以后她要把这个地方打理的漂漂亮亮！

何奈没有木头那样女儿家贤柔的心思，她只是知道自己可用的时间不多，要赶紧把眼前的事做了去做自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