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很差,真的没有不舒服?”叶杉收起了调侃的腔调,正色问道。
“没事,昨晚的应酬喝了点酒,没有休息过来,”叶柏青捏了捏眉心,才稍稍现出一点疲态。
二叔叶明远逼的这样紧,偏偏老三又是个要强的性子,难怪他的身体频频吃不消。
“胃不舒服吗?”
“我吃过药了。”
叶杉心疼的走过去,伸手要给他揉一下太阳穴,叶柏青偏了偏头,“二姐,不用。”
“跟我还这样别扭?”
“好了,二姐,我现在休息,好了吗?”叶柏青也知道自己强撑不得,整理了桌面上的文件,按了桌上的2号线,“苏助理,给我把下午的议程都挪到明天。”
叶杉达到目的,笑盈盈的离开叶柏青的办公室。
坐到车上,叶柏青也不知道去哪里?这个时间睡午觉,太过奢侈。
“F大……”
此时的校园里,显的异常冷清,期末考结束,陆陆续续都开始放假了。
年纪轻轻,有叛逆心理,属于正常范畴,秦晏谈了那么多次的恋爱,说出来也不怕让人笑话,每次短暂的相处后,往往她回味过来,依然不知情是何滋味。
只有那么一个人,像是探寻,也像是教导,没有什么明文标榜的爱情规范,慢慢的有了只有他们两个才会懂的相处的时光,比起任何一个三月,都让她觉得满足欣喜。
原来只有爱了才会那么伤。
叶柏青的爷爷刚去世后,秦晏就心里忐忑过,再有几个月,他的交换生资格也就要到期了,他会选择再回美国去吗?
叶爷爷的葬礼结束后,叶柏青回了一趟学校,俩人就坐在操场的观景台上,夜幕降临,三三两两穿着背心短裤的学生正在跑步。
时值三月,天气依旧凉薄,秦晏出来的匆忙随手抓了件运动服,与米色休闲风衣的叶柏青有些不搭。
叶柏青几天不见瘦了一些,倦容明显。
“会回去待几天?”秦晏斟酌着用词。
“不想我走?”
秦晏知道叶柏青又在对她循循善用,可这次就趁了他的心意,于是斩钉截铁道:“不想。”
“担心我一去不返,你成为被抛弃的那个?”叶柏青支着下巴挑眉轻笑。
“切,从来都是我抛弃别人的份!”秦晏仰仰头,不服气。
叶柏青抬手揉乱她刚洗的长发,“目前还未心生退意,你且忍耐一下。”
秦晏突然萌生了想知道若是两人真的分手,高傲的叶柏青会如何说出那两个字。
“会怎么说?快告诉我,叶公子。”
“最好永远不要说,透支失败一向不是我的作风。”
秦晏却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叶公子,你到时候一定会说,不过是一个秦晏,又不是输不起?”
四目相对,已分开了数不清个日日夜夜,叶公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他,可秦晏却回不到没心没肺的年代,就在上一分钟两个人就坐在那级台阶上头枕在一起,做着你进我退,我退你进的语言游戏,再四目相接,已经隔多年,也回不到上一分钟。
“凭吊死掉的爱情?”叶柏青的话让秦晏如浸寒潭,冰冷彻骨。
这一刻,她再也没有坚硬的盔甲来应对他,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手腕被人死死的攥住,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来抓住她,可是当年抓住了为什么轻易放手?
秦晏咬着下唇,打定了主意,无论叶柏青说什么,她就是不要开口跟她说话,她怕控制不了这些年来努力压抑着的一些情绪和感情。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伤人利器。
叶柏青握着她的手腕,手指一根根放松,他竟然自顾自笑起来,狂傲过后的冷漠自嘲。
每次面对秦晏的时候,叶柏青都做不到自持,如此的失态。
胃里的疼痛尽在这一刻爆发,那种疼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轰然崩炸,却竟是毫无意义。
秦晏正欲逃离,可余光瞥到那人放开她就软下身子坐倒在台阶上。
“叶柏青!”
一瞬间迸发出的绞痛,让叶柏青出现了短暂的昏迷,却又很快清醒过来。
他冷漠的推开秦晏,站起身来。
“是啊,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秦晏,我怎么会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