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唯果刚下课,匆匆地回到办公室,自己的位子上还坐着一个正在感冒的危胥引,此刻正有气无力地坐在那里看着徐唯果办公桌上的一张她与母亲的合照,这也是她与母亲仅有的一张照片。
“老师。”危胥引看到徐唯果立马从位子上站起来。
“你坐着,别动。”徐唯果将危胥引按下,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热,眉头不自主地皱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喝着再问他:“你家人什么时候来?”
“快到了。”危胥引安静地回应着,低头慢慢地喝水,脸色因为高烧而发白,精神很不济着。
徐唯果不爱说话,在心里却骂着什么家人,都半节课过去了,也没见到来接人。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看向门口,当然也包括徐唯果,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危肇霆,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应该是面无表情吧,她并不是一个有丰富表情的女人,再一比姓氏,自然明白了危肇霆来此的目的跟她没有关系。
危肇霆看到徐唯果,脸上同样没有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藏了过去,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危胥引立马乖巧地站起来,安静地喊着:“爸爸。”
原来是他的爸爸,徐唯果想着,心里突然感到紧张,想起危肇霆的枪伤,再想想危胥引那张安静乖巧的脸,前者让她看到黑暗,后者让她看到光明,两者在一起的对比是如此地强烈而鲜明,对于危胥引的未来,徐唯果隐隐不安。
危肇霆对危胥引淡淡笑着,对徐唯果说:“我是家长,请问我可以将胥引带回家吗?”
徐唯果只是点点头,并不作答。
危胥引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徐唯果,语气安静却带着一丝渴求。
危胥引问徐唯果:“老师,你能送我下去吧。”
“好。”徐唯果应声,牵着危胥引的手走出办公室。
危胥引与徐唯果并排走下楼梯,危胥引时不时抬头看看徐唯果,徐唯果能从危胥引的眼睛看到无助的信息,他似乎很怕身后的危肇霆,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不是父子吗?他们长得此如的相似。
“老师,我明天来上课,好吗?”到了楼下,危胥引软软糯糯地问着徐唯果,目光尽是缠绵萦绕的渴求。
徐唯果对待自己的学生向来都是温和的,她摸摸危胥引的头,轻轻地告诉他:“明天,如果胥引感冒好了,就来上课吧。”
危胥引的小脸上染上失望,缠着徐唯果问她:“那如果我明天没好,老师能来我家看我吗?”
这下子,徐唯果回应危胥引的便是沉默,她可以和学生亲近,但不愿意和学生家人亲近,何况还是身后的那一只。
危胥引低着头,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地面。
徐唯果的脑海里瞬间又涌起了大片血流汹涌的画面,心里的一角竟然柔和了下来,冲着危胥引微微笑着,告诉他:“如果,明天胥引还是不舒服,那么老师就去看你好吗?可是,胥引要是感冒好了,老师会更高兴的,所以,胥引回去要好好休息好吗,老师是希望明天能看到胥引来上课了。”
危胥引一下子抬头起,惊喜地看着徐唯果,说:“我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徐唯果轻轻笑着:“我相信胥引一定可以做到。”
危胥引上了车,在车窗里冲着徐唯果笑。
危肇霆觉得不可思议,危胥引从来不曾这么粘人,而他见过的徐唯果从未有过这一面,不觉多看了一眼,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客气地跟徐唯果道谢:“很感谢你对胥引的用心,以后有空来坐坐。”
徐唯果不作声,与危胥引摇手摆摆手,直接转身绕过危肇霆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