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既然如此,妈妈也不遮遮掩掩了,那好,我让那两孩子整理整理,晚上就来。”

“好,”舅舅答道。

终于有地睡觉了,我好开心,我匆匆地离开,然后去找黄粱。

我走到学校门口,看着那一栋栋不变的建筑,顿时想到在那里还有我六年的回忆,回忆里的那抹身影,却不知现在是否安好,心底如深渊,划过丝丝忧伤。

我提起脚,转过头不看,就怕被埋没的记忆被唤醒,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公园就在学校的附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我远远地看到黄粱坐在秋千上来回荡漾着,脸上还能挂起笑容,或许比我晚生一年的他就有这样放肆的权利。

我懒得走那边去,站在原地喊着,“黄粱,可以回去了。”

黄粱倒耳朵挺灵的,一下子就发觉了我,忙跑了过来,“姐是不是可以吃午饭了?”

这小子,我恨不得扇他一耳光,“吃,就知道吃,难道你一点内疚感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这人根本不理解自责的意思?”

没错,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开心的样子,他的无所谓让我觉得爸爸走得好委屈。

黄粱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姐,你现在不会总把这事叼嘴上来折磨我吧?” “折磨?呵呵……我看你倒是挺潇洒的,但是黄粱我告诉你,以后,你除了一门心思地给我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允许发生,听到没有,我命令般的话语落在他的头上。

”姐,你别像个啰嗦的老太婆一样,说得我是十恶.不赦,无药可救的坏蛋一样,我听你的不就是了,”同样的警告两次,黄粱那人一听就不耐烦。

回应的倒是挺好,但是违规的仍旧还是他。

舅舅家的房子挺宽敞的,楼下是超市,楼上便是居住的,一共有三层半,顶楼是平坦的,夏天的时候乘凉不错。

那么好的地可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回到超市的时候,确实是中午了,我和黄粱远远地就看到,在超市门口挤满了人,我刚寻思着舅舅在打折什么吗?下一刻就发觉错得有多离谱。

我和黄粱拔腿往那跑去。

“你算什么呀,现在死了老公就带着两小孩霸.占在我们家,你让我们一家三口怎么活呀?”

我挤进人群中,黄粱站在一边。

我看到坐在地上哭喊的人是舅妈,多年不见她,她倒是洋气了很多,剪了个短发,感觉很清爽,干净,皮肤什么的都白皙了,不知道舅舅花了多少钱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垂老,倒是舅舅往她身边一站,苍老了不少。

妈妈在一边想搀扶舅妈站起来,却被她拍掉手,“你别碰我,你别给我假惺惺的,总之,我不同意。”

“王薇,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君杰都答应了,你就不能……”妈妈一急说话总是不完整。

我走过去,“妈……”

“诗诗,”也看到了黄粱,“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要你们去附近逛逛吗?”妈妈诧异地看着我。

似乎我没听话一样,可是这样的画面,她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

“舅妈,”我小声唤道。

舅妈抬起头,“你就是黄诗诗?”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竟然这般问。

把所有的亲情都抹去。

“嗯,”我说。

“呵呵……长成那么大了,都可以嫁人了,我说姐,你完全可以找个有钱的女婿,不用再愁老了,然后自己再找个能干的男人,日子凑合地过吧!”

话毕,我冲上去给她一巴掌,这个女人简直太嚣张,太看不起人了。

“舅妈,我叫你一声舅妈算是一家人,但这巴掌,不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也不是我没有家教没有素质,而是打醒你,你的长辈样子去了哪里?很抱歉,我没有看到,所以才这么无礼,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也是有一个女儿的妈妈,难道你此刻就期盼着嫁女儿捞金.龟婿了吗?”我无情地看着她,舅舅也没阻止我,更没骂我,他能说什么呢?从小就在妈妈那听说,这个房子是舅妈的。

舅舅一直也好像寄人篱下,似乎同病相怜,刚偷听到的一切,就好像泡泡一样,在我转身找黄粱的那刻,就已经被戳破。

妈妈拉住我的手,“诗诗,你……”

舅妈用右手捂住脸,我看着心里很爽快,她此刻不是有多痛,而是有多心疼她的脸,会不会留下疤痕什么的,尽管妈妈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不就是不让住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

“妈,我们走,”我拉着妈妈正想往外走。

“打了人就这么走掉,会不会太便宜你了,”我光拉着妈妈,没有抬头,只想挤出人群好尽快远离。

但是我不得不抬起头,我在想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所有人都支持我才对,就算有人抗.议,我也觉得自己没错。

及腰的头发天然的有些泛黄,眉毛细得跟柳枝一样,圆溜溜的眼睛,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隐隐地能看到洁白的牙齿,身上的粉色长裙,胸前别着一个白色的蝴蝶结,那是我没有见过,没有摸过的裙子,在她的身上出现了,我刹那以为我看到了美丽的白雪公主,又好似从光芒中走出来的天使。再看看自己的着装,就好像妈妈跟木鱼妈妈想比之下,我必需要输。

她说,她叫巴琪。

“同学,你应该没看到刚才她的话严重攻.击到人格了,我想我没错,”我才不示弱。

巴琪走到我的面前,抬高脸,挺直腰.肢,“她再怎么没有道理,可始终还是我的妈,我的好姐姐。”

额?妈?姐姐?那她又是谁。

我看着巴琪,满脸的惊讶,忍不住问:“你……”

“妈……起来,坐地上多丢脸呢?”巴琪过去扶起了舅妈,原来她没有开玩笑。

妈妈过去,“巴琪,都诗诗的不对,姑姑替她向你道歉,王薇啊,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们不住就行了,别伤了和气。”

我看不惯妈妈总是向别人低头,在木鱼妈妈面前这样,在舅妈跟巴琪面前也是,难道没有钱,就低等一级吗?

我把充满恳求的眼神抛向舅舅,真心希望他身为一个男人能发表点什么,可惜直到最后也没有,我简直是看走眼了。

“妈,别说了,我们走,”这一次拉起她的手,不管是谁阻挠,我绝对不会再回头。

黄粱跟在身后,还不望回头看向巴琪,眼底流露出不一样眸光。

“黄粱,看什么看,回家去,”我怒喝。

黄粱倒也加快步子,我们三人很快便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