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睡意一下子全无,我迅速地站起来冲到黄粱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死死地盯着他,真想把他看透,可是熟悉的脸庞,骨子里的想法,我一如既往的猜不中。

黄粱惊慌失措,衣服被我拉的皱皱的,我光揪着他的衣服不过瘾,就使劲拧.住他胸前薄薄的一层皮。

“姐,我实在没有办法,你知道的,那种东西输了就想着下一场赢回来,然后就可以把所以的债务给还清,可是我的运气就很差嘛,那五万块钱如果不尽快还的话,那张大就说要砍掉我的手,”黄粱就是一个羊质虎皮。

妈妈在一旁没有帮他辩解,换成以前她早就开口了。

现在只是走到一边,任由我发泄。

“你明知道还要去犯错误,你明知道这样会倾家荡产,你小学这几年白学了吗?你让我们现在拿什么去还,爸爸没了,你陪的起吗?”我的声音如炮弹一样,毫不顾忌木鱼会不会听到。

妈妈除了面无光彩之外,没对我的话表示反对。

唯一一次,我的话在她心中成了真理。

黄粱立刻飙出了眼泪,“姐,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赌了,我不.赌了行吗?”

我松开手,喉咙感觉有点干涩,顿时嘶哑着,“那好,我相信你,明天你就跟我回学校,好好给我上学,听到没有?”

黄粱的眼睛朝下看,好看的睫毛随之垂下,点点头,他与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却又是我们把这个家彻底地毁了。

我来到妈妈的旁边,“妈……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不我们今晚先去舅舅家吧!”

说好的早饭也没有吃,我真担心妈妈的身体会受不了。

妈妈看着我,又看看黄粱,“好吧!”

当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必需紧紧地抓住在手心不让它逃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放过。

舅舅的家是在我小学学校旁边,地理位置非常的好,所以他就寻思开了家超市,好像就今年这会吧!

当我们来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些小学生背着书包在超市里买零食,舅舅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外面是天蓝色的外套,额头上少许有些皱纹,但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熟练地操作着,嘴角扬起的微笑,就像冬日里的阳光。

“好了,慢走啊!”舅舅慈颜地目送。

我,黄粱还有妈妈,一起走到门口,是妈妈先叫了一声。

“君杰,”妈妈的声音中带着无助。

舅舅正拿着餐布在擦洗着收银台,抬起头便看到了我们。

我看到舅舅的目光中闪过什么,可还是跑来,“姐,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似乎还不知道。

“黄澜,他……”妈妈吞吞吐吐的算什么。

我打断,“我爸死了。”

“啊?黄澜他出什么事了?”舅舅表示惊讶。

那倒也是,隔着不远,但也没经常串门的,如果不说,哪能知道这事,就拿木鱼妈妈的话说,那就是晦气。

“他喝了酒,跑去找黄粱,天黑的,就……”妈妈始终没把话说完。

但舅舅大半已经懂了。

“姐夫还这么年轻,”顿了顿,“姐,你也别太伤心了,伤坏了身,我想姐夫放心不下的肯定是你们,唉……你们啊,现在要加倍活得好,让姐夫可以安息。”

舅舅的鼓舞让我们倍感温暖。

“舅舅,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住你家,”我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舅舅看了下妈妈,“姐,姐夫的丧事?”

妈妈双手一下子不知道放哪,回头对我说:“诗诗,带你弟到附近转转,我跟你舅舅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小孩不应该听到的吧!

我跟黄粱走没多远,我就停下来,“你去学校附近的公园坐会,我回去看看。”

黄粱歪着脑袋,“姐,妈妈不是让我们一起吗?你丢我一人,就不怕我不见啊?”

我看向他,“你敢耍什么花招你试试?”

黄粱虽然皮,但也怕我。

没吭声,我就自个儿悄声走回去。

回到超市,我看到舅舅跟妈妈搬了把椅子,坐在那,似乎要说的话如细水长流。

我就靠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姐,你有话就跟我直说,这个时候不要想着一个扛,”舅舅的话让我听的很感动,同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就应该齐心协力。

妈妈落寞地说:“以前你姐夫活着的时候,你说供应诗诗跟黄粱上学还是绰绰有余,眼看着黄粱与诗诗初中毕业了,你说这小学跟初中的学费都免了,到高中才真是花大钱的时候,你也知道黄粱本来就学习不好,贪玩,可诗诗不一样,从小就爱学习,听话,马上就中考了,我真担心她爸的事情会影响到她的学习。”

舅舅忙说:“这都是孩子自己的事,他们都大了,能考虑到自己的,倒是姐夫的丧事,不更在眼前吗?你打算怎么办?”

“君杰,你说我们姐弟两怎么一结婚有了小孩就各奔东西,平时也不怎么往来,好多事情我也没有告诉你,”妈妈很难为情的样子,我偷偷地看见了。

舅舅也一脸愁眉的,“是啊,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孩子们都大了,姐,就算咱们各奔东西,但始终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说,我听着。”

似乎是鼓足勇气一样,妈妈做着深呼吸,“黄粱那孩子贪上了赌.博,整天想着玩扑.克,欠下的钱拿家里的所有东西抵债了,可远远还不够。”

“什么,这臭小子,难怪刚才看到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姐,你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你们今后的生活呢?”舅舅疑惑地问。

“如果王薇不嫌弃,同意的话,我想先麻烦你们几天,我厂里的那个工资说不定过几天就发了,现在剩下的钱只够给你姐夫买个好点的骨.灰盒。”

“瞧你说的,丧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至于钱的事情,不还有我吗?你看我现在超市生意还不错的,姐夫活着的时候就苦了大半辈子,现在走了,咱们也不能不当事啊!”舅舅的爽快劲,我很是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