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念完,整个房间已经被艾草水雾和雄黄烟雾混沌得根本看不清人影了。
但是,半仙道士的声音很有魔力,他那雄浑粗重的嗓子一声声有节奏的念唱声,虽然不大,却很有引力:
“妃娘妃娘你好爽快,快快走到盆中来,这里水温刚刚好,正好舒服泡个澡。”念唱着,半仙道士在烟雾迷蒙中却牵住了文妃娘娘的手,将她慢慢引入到艾草泡水的木盆边,然后轻轻地抱起她来,放入盆中。
木盆很大,差不多一盆水,在前朝兴盛时,文妃在木盆中经常用玫瑰花沐浴,那是很高级的享受。可是皇朝败落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享受了,也没有心思去享受这种沐浴了。
今天,当她再次走进这个大木盆水中沐浴时,就象重温那玫瑰沐浴,只是旁边没有宫女侍候,却一个她曾经念想的男人。
是啊!她不是此刻正是发病的时辰吗?怎么头脑又这么清醒呢?
半仙道士此刻不念唱了,却用泡过的艾草盆中的药水,从她的上身片一片地朝下刷,刷过那两座山峰,又刷过那一条深深的,再慢慢朝下,一直刷到她那一片虽然被桥本大夫用钳子过,但是仍然保持着原始状态的地。。。。。。
盆中刷洗后,他还让她站起来面向她。
这样近距离地用去面对一个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虽然房间里雾汽和雄黄烟还在迷漫,但这样近距离还是能看清楚。
文秀问:“医官,你这样看着一个女人,还给她洗浴,你不害羞吗?”
半仙道士刻板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巴动了动说:“我是医生,你现在是我的病人,面对死亡,我要与你一道去战胜死亡,还有什么羞涩可言?”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艾草水来在她下面那一片女性的荒漠鸿沟中清洗着。
清洗完后,他用手巾帮她抹干净全身,然后从背袋中拿出一片麝香片,自己闻了闻,望着她严肃地说:“这东西很香!是印度麝香,不能随便洗掉。”
文秀接过去看了看,笑了笑高兴地问:“这麝香是口服吗?”
半仙道士摇了摇头说:“下口服。”
“你坏!”文秀轻轻嗔骂了一句,然后问:“伤皮肤吗?”
“清凉!”
“嗯!”她回答着,把那片麝香交还给他。
半仙道士没有接,他说:“你自己把它放到你下面口中吧!”
她知道他说的口是哪,但是她就装蒜:“我不知道下面哪里有口。”
他只好接过来,很轻很轻地了她下面最敏感的那条鸿沟口里面
她“啊”了一声,只觉得一股簿荷一般的清凉自下而上,贯通而来,一下就在口中感受到了。。。。。。
“怎么?不舒服?”半仙道士脸色一沉。
“不,很舒服,你的手就这样顶着更舒服。”文秀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片红云。
“不行!顶久了麝香片容易化掉。”半仙道士手朝后退。
“就让它化掉吧!”
“化掉了怎么保持香味驱狐妖。”
“你就再放一片。”
“放多了伤身子。”说着,他的手指终于退了出来。
“啊——!”文秀再次长叹了一气,象吃下了一杯凉茶。
“你这两天千万不要洗澡。”半仙道士再次嘱咐:“一洗那气味就没有了,就不能驱狐妖了。”
“药片化了也不洗吗?”文秀问。
“也不洗,等我来。”半仙道士交待。
“那你什么时候来?”文秀迫不及待地问。
他等了好久好久才说:“一个对时再来,我再帮你用艾草洗一次,再放入麝香片,连续三个对时这样清洗,保持你身上这种味,你就应该痊愈!”半仙道士回答着直起身子,长长地嘘一口气,眼睛也不看文秀说:“你再可以穿好衣服了。”
她这才想起连忙去穿衣服。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感到自己是赤条条地站长在一个男人面前,顿时一种女人本能的羞涩涌上心头,她赶紧双手朝胸器上一捂,转身就跑。
半仙道士在这边清理袋子,耳朵却在听着那边的动静,那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着他的心。
那是一颗冷藏着的心,他把他藏得很冷很深。
那是一颗冷藏着的心,他把他藏得很冷很深。
床那边文秀衣服穿好了,就问:“小豆子,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不认识!”半仙道士口里嘣出三个字,然后望了她一眼,心里却说,自从我走进这个大院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文秀,当年那个被慈禧太后宠爱的活泼机灵,小小年纪知识渊博的文妃娘娘。
“你这个死豆子,你怎么装着不认识我?”文秀走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我怎么好认呢?我是叫化子。”半仙道士大声说。
“叫化子就不能认吗?街上如今叫化子遍街都是,这都是日本鬼子让我们家破人亡,有家不能归,这要怪只能怪日本人。”文秀突然愤怒起来。
“可是。。。。。。”半仙道士欲言又止。
“什么?”
“唉,不好说。”
文秀说:“小豆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半仙道士问。
“肯定是你父亲当年跟桥本中西医论战最后被日本人暗杀的事是吗?”文秀睁大眼睛眼睛问。
半仙道士眼睛望着她良久,却一直不回答,心想这个妃娘还真是聪明,怪不得当年慈禧这样喜欢她的。他冷冷地说:“是啊!当年我父亲为跟日本人搞中西医论战后从上海回来,那天的归程,只有慈禧太后和几个亲妃内宫人知道,我父亲却被日本人半路上埋伏袭击杀死了,我就觉得这事蹊跷。”
“哦,你不会怀疑我吧?”文秀惊讶地问。
半仙道士望着她,却没有回答。
文秀心里一凉,象了一块冰,她突然叹了一声说:“小豆子,你要这样想也是对的,当年那一场论战声势浩大,甚至浩动了全国,日本人没有战胜你父亲丢了脸面,他们要报复你父亲。出事那天,我也怀疑是我们当中有人出卖了你父亲,这么多年我也在暗暗查呀!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岂不是皇上干的。”
“应该不是他,他当时还在日本留学没有回国。”半仙道士说:“但是,这人一定。。。。。。”
“一定在我们中间是吗?”文秀问。
半仙道士用眼睛作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