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小霖快叫哥哥!”快速的看了一眼,眼前十几岁的男孩,楚霖垂下了眼睑,声音很低:“哥哥好!”

楚骐冷冷的看着进入自家的两个人,其实他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了,而对他们进入楚家来说,也是预料之中,但是还是怎么看怎么刺眼,“嗯”。

“好了,今天让人多做些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一家之主楚世良开口,余下的三人默默认同。

楚霖微垂的头稍稍的抬了抬,这里他已经太熟悉了,熟悉的他真想放声大笑。从自己醒来到现在已经一周了,而来到楚家,是他曾经走过的一步,然后一步步的陷入,最后丢了性命。

只是他的心里已经很少能激起波动了,从他在高三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他就学会了让自己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本来他已经打算去治疗了,虽然成功率比较低,但至少还有机会。眼睛里映入那个如今还不太高大,但却已经笔挺的身影,他心里不是不恨,那又怎样,他这一生不想再参入进去,他想过他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完,又或者被病魔所带走。

“这里是你的房间”楚骐领着他走到楼上,打开一间房门,里面一看就是刚准备的,什么都是新的,两人走进去,楚骐直接关上门,靠在门边:“我的是左边那一间,没事的话,不要进入我的房间。”

楚霖坐在床边,这才正式的看了看他所谓的大哥,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楚骐的话,眉头皱了一下,楚骐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他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睛,可以说很讨厌。

嘴角笑了勾了一下,楚霖躺在床上,在这里他生活了十几年,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口,才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吊坠,那个他曾经戴了多年的救命宝物。他死了,简大哥一定很难过吧,想起那个如亲哥哥一样的男子,楚霖心里暖暖的,他一直把简大哥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也是他最亲的人。

晚上,一家四口人坐在餐桌上,桌上的菜肴很丰富,不过楚霖的胃口已经不太习惯了。从他有病开始,习惯就一点点的改掉了,饭菜一般都是清淡为主,很少再吃那些油腻辛辣的东西。

低头吃饭,余光看着自己的母亲,女人打扮的很漂亮,一点都看不出有自己这样大的儿子,不得不说,他的母亲王慧是一个会打扮的女人,也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女人。

王慧贤惠的给楚世良夹菜,并柔声的让楚骐多吃点,至于她的亲儿子,她好像已经忘记了。

“你也别忙了,自己好好吃饭吧!”楚世良看着王慧,这个女人一切都还行,眼睛看向一边的小儿子,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小霖,别光顾着吃饭,多吃些菜。”

楚世良的声音让楚霖抬起了头,“谢谢爸爸!”抬起手夹起一道看似不错的菜肴,他能感觉到另外一道视线,就是他对面的楚骐。

“我就一直想让这孩子好好吃饭,可是他有些挑食,这身子一直都这么弱”王慧笑了笑,“以后,小霖要向你哥哥好好学学。”

“嗯”楚世良应了一声,看着楚霖确实有些太过瘦弱了,侧脸看着,有那么点晃神,“男孩子就应该吃的多一些,身体健壮才好!”

楚骐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人,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不过还是忍了下来。抬眼看着斜对面的楚霖,那人仍是低着头吃饭,一看就是一个胆怯的人,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这个人还能做自己的对手,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

吃过饭,楚霖洗了澡,才坐在书桌旁,看着桌上放着的书,过两天他就要转学了,初中三年级。他的成绩一直在中等,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好像一直不太在行,不管他怎么学成绩出来还是那样,然而在这个家里,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能力。

楚家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大儿子就行了,至于他这个后来者,也就算了,只要不太惹事就行了。至于他的母亲,做上了楚夫人的位置,儿子早就不是她在意的人了,更何况,他从来都不在这个母亲的心里,可以说,在王慧的眼里,如果不是他还有用,王慧甚至都不想要他。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也该睡觉了,躺在床上,很快他就进入了梦想,这里他已经太熟悉了。

隔壁房间里的楚骐正拿着电话和自己的好友聊天,“我说,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很兴奋,还带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楚骐挑了一下眉:“能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不过是一个飞上枝头的土鸡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坐稳楚夫人的位置?”口中满是不屑,十六岁的楚骐已经能看清全部的形势,他不认为他那个父亲能让楚家的家业交给那样一个人,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外公。

“噢?咱们的楚大公子真是胸有成足啊,还有你那个新弟弟怎样?”“什么弟弟,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另外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楚骐躺在床上,口中满是冷冷的不屑。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过两天学校见”楚骐不想在和这个贫人说了,“哦,对了,说不定到时有机会你能见到这楚家的新二公子了,再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躺在那,他脑中想着今天的一切,还有那个总是喜欢低着头的人,以及那双清明的眼睛,嘴角一勾,以后会有好戏看了,希望这个楚二公子能够承受住。

深夜,楚家进入了寂静,大床上纤细的身体慢慢的聚拢,紧紧的抱着自己,额头满是水珠,呼吸急促,好像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白皙的手臂上,被抓出了一道道血道。

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一直过了好久好久,才平息下来,只是还是那样缩成一团,占据了床上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