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显然是在这婚礼上过的兴致高昂。喝了不少的好酒,只晕得有点找不到北,我俩无产阶级打算自己打的回去,哪知卫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说了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把我们送回去。朱朱无所顾忌,笑着拍了拍他:“你不会爱屋及乌了吧?”
我看着朱朱摇了摇头,这家伙,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男二居然没说什么,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忠于职守,没有其他的意思,看上去面色和我一般差劲。
“哇,越野哈,这下可拉风了!”朱朱爬上男二的车,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醉了。”我想朱朱还是有点受失恋的影响,不然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喝到这地步。
“还是你比较理智点。”男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我有点发愣。
“没什么。”呵,这别扭劲,我好像之后没惹到他吧,看来这顺风车也不好坐。
“有没兴趣去我公司?”呀,这是今晚上第二位老总向我要橄榄枝了,看来偶这小废柴还是挺抢手的。
“我能做什么?”我考虑了下,问了这么一句。
“你想做什么?”他反问。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能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拿工资的?”
“你雇我吧。”男二没理我的疯话,把我当成是没诚意了。
“要不当你司机?”我看着他的车跃跃欲试。
“就你?开这个?”他瞟了我一眼,明显瞧不起人。
“呵,小瞧我,你靠边,我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开车。”我心里冷哼,看看姑
的技术。
男二很爽快地让了位。我发现朱朱在后座好像睡着了。
“你稍微注意下她,坐稳了!”呵,这车能还真不错。
朱朱下了车狂吐,我一脸得意地看着男二,他的表情变幻不定,看起来很是纠结。
“没事就明天来公司报到吧,直接找我。”甩下这么一句,就驾车离开了。
“水予墨,你想自杀还是谋杀?还拖了我陪葬,看我不找你算账!!!”朱朱完全清醒,咬牙切齿追着我打。
“啊,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再也不带你玩漂移了,饶了我吧!”我笑着哀求。
“还下次,下次你要是敢想着自~杀我就先把你谋~杀了!”朱朱冲进屋子,把门“砰”一关,“你给我在外面闭门思过五分钟!”
“喳!”我在门外笑得胃疼。
第二天我就去卫风的公司了,这家伙的公司地址果然是在很牛逼的区域。最繁华的市区最繁华的街道。烧钱的地方。
计划改变,我最终决定先不回家,一是爸妈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没人做饭给我吃;二是觉得开着卫风的车到处耍帅很好玩,很久没有这么刺激的事可以吸引我了。所以我决定再待一段时间。这是我给自己的理由,其他的还有什么?绝对没了。
很容易就找到了卫风的公司,只要地铁转一次就到了,很是方便,所以也不用考虑换住的地方了,还可以继续和朱朱混在一起,这是第三条留下来的好理由。
我满心欢喜,决定跑去见卫风,却被保安拦住了。
“小姑娘,这里不允许发广告的,请你出去。”保安大叔客气而冷漠地禁止我进入,靠,岂有此理,把我当成发广告的了,有我这样发广告的吗???
我看看自己的打扮,牛仔裤加线衫,背个帆布包包,很随意的风格,就因为这样把我当成学生啊?太不厚道了。再看看这进进出出的人,一个个职业装闪亮的样子,又严肃又刻板。
“大叔,我是来这里上班的。”我好言好语,那大叔还不让进,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唉你这大叔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啊?今天可是我第一天上班,你害我迟到了!”我气呼呼地嚷着。
“你这小姑娘,我都说了这里不许发广告的,你再怎么说也没用的,还是快走吧。”大叔居然推搡着我走。
岂有此理,“你听好,我是来工作的,不是发广告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啊!”
“就你这样,这里哪家公司的员工是这样的?再不走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大叔凶巴巴的了。
我快气炸了,真是只认衣裳不认人啊。
拿出手机,拨通水予诺的号码:“喂,给我卫风的号码。”
一分钟后我拨打卫风的手机:“男二你给我下来!”
五分钟后,我气鼓鼓地跟在卫风后面进了门,保安大叔看见卫风不住道歉,我回头向他扮了个鬼脸,他尴尬得朝我笑笑。真是敬业的大叔!
前台小姐看着卫总风一般地出去,又很快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学生装打扮的我,不免有些诧异。我朝她笑笑,呵,连前台的女孩好漂亮哈!
“我当你司机还需要穿职业装啊?”一转身进了他办公室的门,我就继续把不满写在脸上,向男二发牢。
“谁说要你当司机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男二坐到他的大软椅上,气定神闲地对着我说。
“不当司机?难道当老板啊?”我摸不清男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变卦了?难道被我的车技吓到了?
“有本事你来当。”他好像拨了个内线电话,很快,漂亮的前台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送了进来。
“谢谢。”卫风很自然地对她道谢,我对他多了些好感,这个还是蛮有风度的。
“我可没这本事。”我闻着咖啡,很香,是我喜欢的那种浓郁的味道。
“还算有自知之明。”他笑着看我陶醉在咖啡香里。
“那你让我做什么?喝咖啡?”我悠闲得呷了一口,味道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棒!“发工资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你想法不错,可行不大。”他似乎比我还悠闲地品着咖啡,“做我助理愿意吗?”
“哦。”我咖啡的余香在口中弥漫。
“接受了?”他眯起眼睛,像只要捉老鼠的猫咪。
“我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掉也掉不到我头上,要是掉到我头上了我也怕有里面裹着的不是蜜糖是砒霜。”
“你就这么看我?”看不出他的表情到底是笑还是没笑,“要是这是韩非的意思,你也拒绝吗?”
“要是卫总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谢谢你的咖啡。”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卫风踩到了我的雷区,我是因为突然觉得这咖啡还没我家朱朱泡的铁观音好喝了。朱朱这家伙,还是很小资调调的,泡茶功夫很讲究。
“等等,”男二似乎很不厚道地又在笑了,“那是诺的意思。”
“诺、诺的,真是够酸,我都没听花木这么喊过她。”我相信这是水予诺能干出来的事。我算是看明白了点,之前她瞒着我让我在孙大圣手下工作,现在被发现了,倒还是光明正大了?我看她不是不知道我的这个辞职理由。
“待遇?”
“绝对比你想的要好。”似乎有这么个姐也不错,既然人家很诚心地要聘我这尊大佛,那我干嘛要矫情地拒绝呢?
“成交!”我又坐回沙发,捧着那杯还没凉掉的咖啡,喝的不亦乐呵,“水予诺都嫁人了,你怎么还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连带的对我也这么关照。这句话和最后一口咖啡一起咽下去了。
“你要是还想坐在这里喝咖啡就给我乖乖闭嘴,要是想熟悉公司的环境,就找人带你去,要是不想干,请便。”男二突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很是无情地板着面孔,切,翻脸就不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来,水予诺与花木的事对他来说也是一根刺,我识相地闭嘴。
“这个,我可不可以问下,我在哪办公?”我觉得枯坐实在无趣,想离开这个空旷的办公室。
“就是这里,你想坐哪都可以。”男二甩都没甩我一眼,顾自盯着电脑。
“……”不是吧?堂堂一个小助理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地盘的?虽然这间办公室是很豪华很宽敞,再坐十个人在这里办公都可以,不过,我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我出去转转。”
卫风把这家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他的认真执着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的到的,所以他才不是真心要聘我,估计只是奉了水予诺的这太后老佛爷的意旨,只是让我乖乖待在这个城市的一个手段。因为,只有水予诺知道,我装的越潇洒越无所谓越疯,就意味着越有所谓有问题。她是知道这一切前因后果的。这个水予诺,她得保证爸妈从非洲回来前,把我完好无损地交到他们手中。不管是她还是她打过招呼的卫风,大概都知道,我是没有心思工作的。真好,当我想任的时候,还可以衣食无忧。
我是在强迫自己冷静,这世上能让我情绪失控的只有韩非,哪怕,我们已整整五年没见面,我是把那些火星都强硬地埋在在心底,却禁不住韩非那一阵风,心中的那些记忆得一发不可收拾。我还是没能独立,我还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我也已经不期待了,一切会怎样我都无所谓,我走我的路,他走他的桥。
烦恼的只是,如果想念可以像水龙头一样,自由地开关,那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让脑海中储存的记忆泛滥。老天,请你让我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