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迪搬走以后,季微凉就住进了邹夭夭租的阁楼里,期间她回家过一次收拾了一些衣物。对面的阳台门紧闭着,林风似乎不在家。她知道那个吻不代表什么,可心里却总是克制不住的去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却的的确确的叫人牵肠挂肚。
也曾劝过邹夭夭退了阁楼,搬去和她一起住。可邹夭夭说她和李文迪在这个地方一起住了三年,两个人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她舍不得,也放不下。
李文迪走后,邹夭夭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季微凉每天晚上陪着她加班,甚至不是自己部门的活,邹夭夭也揽了下来。
“我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李文迪结婚,然后在家里相夫教子。可生活太无奈,根本就由不得自己。我弟弟还在病床上,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邹夭夭说这些的时候态度很坚决,季微凉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她是铁了心的要闯出一番天地来。
林风打电话给季微凉的时候,正好两个人刚加完班准备离开。他知道两个女孩子还在公司,问了她们公司的地址,然后让她不要走,就挂了电话。
“你们怎么还在联系的?”邹夭夭不解为什么季微凉还会和林谨的堂兄有联系。
季微凉想了许久还是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邹夭夭,包括那个吻。邹夭夭听完后直摇头,“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他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更何况爱情什么的都是狗屁。”
林风开车将她们送回去,见季微凉跟着邹夭夭下车,林风诧异,问她:“你住这里?”季微凉一愣,随即笑道:“是的,估计要在夭夭家住一段时间了。”林风沉默,邹夭夭见他似乎有话要说,转身先上楼。邹夭夭走后,林风示意季微凉上车,“我们去喝一杯吧。”
季微凉没动,说:“喝一杯就算了。”林风神色一黯,正欲说话,季微凉打开车门利索的坐在旁边,说:“要喝就喝两杯。”
两个人找了一家酒吧,里面有人一边弹吉他一边唱一首英文歌。两个人坐着喝酒,林风跟着歌手哼着歌,季微凉认真地听着,一曲完毕,两人一起鼓掌。
“其实我一句也没听懂!”季微凉对林风说。
林风的神色有些黯然,一言不发的喝酒,季微凉有些尴尬,却也只能装作无所谓的在一旁喝酒。就在她以为林风会一直这样闷声不响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这是一首关于离别的歌曲。in my hands,a legacy of memories 。i can hear you say my name ,i can almost see your ile,feel the warmth of your embrace。but there is nothing but silence now……”林风开始轻轻的哼唱起来,一脸的落寞与悲伤,那神色仿若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此时此刻,季微凉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孤独,一种深深的孤独。
“翻译成中文就是:于我手中,遗留下来的记忆,我依稀能听见你的名字,我几乎可以看见你的笑容,感觉到你拥抱的温度。”说到这里,林风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季微凉,极其温柔,极其深情的看着她。不,季微凉发现虽然他的眼睛盯着自己,可她能感觉到他透过自己看见了另一个人。
季微凉情不自禁的握住他的手,“不要悲伤,不要孤独。”
林风没有推开季微凉的手,只是淡淡的说:“她已经走了十年了,时间冲淡了一切,可那份想念却随着我的归来,越来越深。”
季微凉放开林风的手,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想问可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问任何问题。林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默默的喝着酒。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季微凉不想吵醒邹夭夭,就回了自己的公寓。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个人就摇摇晃晃的走回去。吹了风,倒也清醒了一些。半路,林风忽然拉起季微凉的手:“我已经十年没有谈过恋爱了。微凉,做我的女朋友吧。”
季微凉怔住,半晌才回过神,问他:“为,为什么?”
“什么?”林风不解。
“为什么是我?”
林风低头却不看她,许久才说:“我需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原来如此,季微凉有些失望的挣脱开林风的手,原来是需要一段新的感情了,而又恰好遇见了自己。季微凉想着,却说:“好!”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是因为自己也需要一段新的感情了吗?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林风?她不想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可却无法否认林风对她而言真的有种致命的吸引。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突如其来的爱情并未影响到原来的生活,季微凉搬回了原来的公寓,因为邹夭夭申请调到了营销部,三天两头出差,终于下定决心把小阁楼给退了。林风偶尔会来接送季微凉上下班,大半时间都是不见人影,不知在忙些什么。
“能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人,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是,微凉,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你不可以爱一个人胜过自己,绝对不可以,知道吗?”邹夭夭得知二人恋爱的消息后,非常认真地对季微凉说。
季微凉也很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夭夭,我一定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爱自己,胜过一切。”
邹夭夭却还不放心,又说:“我总觉得那个林风复杂的很,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现在还单着,太有问题了。你慎重点,别傻乎乎的就把自己给交代了。”
季微凉憋着笑,说:“遵命!”
“还笑,给我长点心眼,知道吗。”邹夭夭见季微凉憋着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