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淡淡的疏离又冷漠并不像他认知的每个开放的外国女人,哈里这段时间也领教了一些中国女人的矜持和那种冷漠中透出来的神秘感。
带着她往旋转楼梯上去,三楼有人需要她今晚出席。
中国派来的战地女记者,又是经历过这么长时间唯一还活下来并将多少他们压着不想给全世界了解的战况发回了中国,想不引起他们注意都难。更不说,胖子管家哈里有些色眯眯地拿目光把整个随着步子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都刻画在了脑海里。
只想着有一天只要找到机会就将这种女人压下身下,狠狠的尝一回滋味如何。
童伊淼双眉清冷地跳动了几下,手指紧紧的攥着身上的礼服,如果不是唯一的同伴在他们的手里————————
才一上三楼,这里的主人米基.多布森市长终于出现。
对着童伊淼扬了一个很具绅士风度的笑容,便对哈里点了下头,两人间的神情交流并没有避开童伊淼的意思。
“你现在请牧先生去喝一杯,然后让士兵送他回家。”米基先生优雅地笑着对哈里吩咐道。
童伊淼觉得这些人虚伪又令人忍不住的作呕,但她人已经出现在这儿,一时也脱不开身,只能跟着米基先生往那间什么贵客休息的房间里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惊觉自己对这些人的认知从前有些狭隘了。
奢华至极的套房里外面有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正戴着墨镜双手交叠在一处,面无表情的不知盯着哪里看,见他们进来,也只是将面无表情的脸往她的身上多打量了几眼而已。
米基先生压低了声音,用并不流利的中文对她半威胁半警告道:“里面的人是我们首相大人都得不想得罪的,童小姐是个聪明女人,希望不要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来。”
童伊淼听见里面有男人的说话声,伴着几分女人的笑声在里面,米基先生走到了门口,两边的保镖将门打开的时候————————-
三男两女的房间里,她连一丝的犹豫都不曾就将视线胶着在了他的身上,脸上,心跳一声又一声的告诉着她这不是幻觉。
记忆深处连他具体的相貌都竭力去想,怎么也想不完整的面庞的男人,他正坐在里面最角落的位置里右手举着一只高脚杯轻晃,神思不在此处。
但她进来的时候,他仿佛回了神,淡漠如水的视线在她的凹凸有致的身上微微地扫了一眼,而后继续一个人半坐在沙发靠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外面深沉不见一丝光的夜色。
而她的心跳要竭力克制着才没有随着他手里摇曳着的红色液体而跳动,生生错开了他的脸,往桌上的男女看了过去。
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小牧,那个已经数不清从战火里最危险的地方救过她生命的同伴。
童伊淼的到来让牌桌上的两男两女都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来,在看清她与众不同的面孔时都露出了同哈里刚才一样的神情,尤其其中一个男人在看到她的眼睛时,那种疯狂从眼底一闪而过,让她浑身都如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泛起了寒意,瞬间就连心也宛如结了冰般。
“福雷斯特先生,这位就是童小姐,听说您过来,她托了好多人让我安排希望可以见您一面。”米基很是殷切的睁着眼睛说着这些听不出半丝谎言的话。
童伊淼心里震惊到慌乱又有着多少思念成狂的想法,但面对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半分的激动和期待。
今晚要怎么在这些人面前脱身,成为了她此时脑海里最迫不急待所想的事。
不能给他添麻烦,她也从不希望他会因为私事而将正事扔在一边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如果辛克寒是那样的男人,她就会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真心错付,心碎的是她自己。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只装着家国大事,她爱着的就是那样的一个男人。
“会玩牌吗?”那位高官挑着眼角往她看过去,手里还把玩着牌,举止语气极尽优雅又温文地问。
童伊淼面色有些冷淡,摇头,“不会。”
孤儿院长大又靠奖学金读完了大学的人,是没有时间去学这些东西的。
那人将自己身边的女人指了指门,示意她离开,而后冲童伊淼招手:“非常简单的,过来我教你!”眼里的意味不明再明了不过,她出现在这儿,很合他的心意。
童伊淼敛着神色往那边走了过去,只是在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正犹豫不绝间,就听见那不应该响起的声音响了起来。
“福雷斯特先生,我去外面喝一杯。”
辛克寒从沙发靠上直起了身来,声线仍如第一次童伊淼所听到的那样,低沉而又透着无限的魅力,如果不是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镇定如斯。
福雷斯特先生的看着他的身影,想了想有些随意地看着童伊淼笑着又问她:“童小姐会喝酒吗?”
嗓子里已经有什么东西抵制不住的想要自己冲破禁制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强自镇定着自己,在心底深处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要慌乱,让别人看出什么,以后怕连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
冷淡半分不减,童伊淼轻轻地点了下头,“会一点儿。”
那位福雷斯特先生的男人就哈哈地笑了起来,“会一点儿啊?看来还是辛的运气要好我好上一些,这样吧,那你陪着辛去喝一杯吧!”
辛克寒却回头,有些不悦地往福雷斯特先生看了两眼,面沉如水地拒绝道:“我不喜欢女人。”那眼里的嫌弃和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让另外桌上玩牌的女人脸上都有些尴尬之色。
何况童伊淼?她有些局促地垂了垂眼睑,将眼底深处的一抹欣喜深深的掩了下去。
“辛!不要这么不给面子,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吗?绅士要懂得如何怜香惜玉,童小姐,好了,辛喜欢开玩笑,你陪着他去吧。”刚才那个差点儿就让他撵出去的女人看了看气氛,有些开心地又坐回到了他的身边去。
童伊淼往辛克寒看了一眼,他的眸子仍是深沉得连一丝的光都没有,转身什么也没有说就往外面去了。
楼下音乐声优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一次次的恐怖分子的袭击,如果不是每天在那些死人堆里打滚,拍了无数的照片,童伊淼真的很难相信,现在这个城市仍是那个战争不断的城市。
就在早上的时候,那些死伤的画面和孤儿院饿死的孩子,还有那些敬老院88888的一切,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记忆。
辛克寒从侍者的手里接过了一杯红酒,就往二楼的阳台处踱了过去,背影优雅尊贵中又透出几许难以形容的孤傲不群来,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与神情都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
童伊淼也从侍者的手里接过了一杯酒,踩着有些咯脚的高跟鞋子随在他的身后,往阳台处走了过去。
紫色繁华的厚重窗帘将那一个角落里隔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来,腰间一紧,她就被大力的撞在了墙壁上,后背生生的疼,瞬间后火辣辣地又渐变得麻木起来。
一切,都及不上那个深深地吻。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想他,想他,想他……刻骨的相思,如此让她沉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哪怕知道自己比别人更多了许多倍的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到不顾一切地来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他的吻带着凶残到如野兽噬着幼小猎物的疯狂,童伊淼将杯子紧紧的攥在手里,不知要凭着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将那只杯子无力握住摔在地上。
那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现在竟然比在国内的时候更危险起来。
国内的时候他防着辛家的老爷子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在这个战火才莫名结束的城市里,他们之间要防备的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陌生的人与事。
他的吻由她的呼吸不畅移至了她的脖颈处,大手一动将她的礼服扯了下去,唇落在了那片雪白上狰狞地啃噬了下去,与疼痛一起的是说不清的酥麻如电流游走全身每一处的感觉。
童伊淼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声音轻轻地从唇角溢了出来,她唤了声:“三哥。”
那样又妖又透着无限娇媚的声音从她的唇齿间溢出来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停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死死地掐在她的腰上。
童伊淼觉得自己的骨头都仿佛要被他生生的掐断了,骨头错位的声响都清晰在耳。
但他的力道半分都没有减轻,在她疼得直抽冷气地时候,他才直起了身来,一双沉如夜里深海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找死吗!”
童伊淼一下子就在他那样恶狠狠地声音里咯咯地笑了起来,握着已经倒空的酒杯往他的胸前伏了过去,贴在他的心脏地位置,字字清晰的说:“辛克寒,三少,我说过了,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有了其他女人,我就离开。绝不纠缠你一秒!”
可是,你没有啊!
把一幢房产过户到她的名下,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