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誉菲还没有回头,身后便有脚步声响起,这样的脚步声她太过熟识,曾经多少次的深夜,她都是在等待这个脚步声。
“宸——”
却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回头,白卿宸越过齐誉菲径直走向微垂着头的木槿,笑:“怎么还要来找才行?”
木槿嘀咕:“又不是小孩子。”
白卿宸拍拍她的后背,很是宠溺的点了点木槿的前额,很是无奈的模样,而后便揽着木槿缓步离开。
“宸——”
这一声中已是泣涕。
木槿脚步顿了顿,白卿宸看了她一眼,她低垂着脑袋站着,他便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好自为之。”而后,几乎是半拖半抱的将木槿带走。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白卿宸直接穿过会场向外面走去,木槿在他的怀里安静的跟着他的步伐走。路过的有舒适的打招呼,白卿宸侧头微微点头。
直到门口,等车童将车开过来的时间,莫倾城到了,一下车看到两个人的模样,不禁吃惊,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这两人绝对的是木槿有哪里惹到他大哥了,此时大哥四周的全是冰刀子,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闲人免近。
十二月末元月初的天气,在屋里还好,一到外面,寒风猎猎,即使身上穿着长及到脚踝的羽绒服,也忍不住发抖。
白卿宸将木槿更往怀里带了带,左手抬起来遮住她的脸,将她整个包在怀里。不一会儿,车童将车子开过来,司机先为白卿宸打开车门,他则先让木槿上去,自己坐进去后,立即让司机将暖气开足。
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子,两人坐在后座,谁也不说话,各据一角,白卿宸闭目养神,木槿则一手支着下颚看车窗外掠过的夜景。
很快的,便到了白家,司机将车停好,不等司机前来打开车门,白卿宸自己推门下车,而后绕到木槿的一边,照护着她下车,而后两人进屋,各自回房,再也没有话。
第二天是周末,下午的时候木槿要回学校,上午她起床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白卿宸,问于叔,说是公司有事,去了“华阳”,木槿答应了。中午午餐时间,白卿宸,没有回来,木槿和于叔做了些吃的,午饭后,于叔去卧室午休,木槿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拿着手机坐在床沿,手指在键盘是滑来滑去,却没有播出早便熟记于心的一串号码,最终,她下定决心似地,拿起手机便出门了。
约有半年没有来过“华阳”,前台小姐还是以前的那位,木槿打过招呼,说明来意,前台便打电话去楼上询问,得到的结果却是白卿宸没有在公司。
木槿从“华阳”出来,看了看天色,阴沉的天空像是随时能下来大片的雪花,木槿走在人流拥挤的街道上,等红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拨白卿宸的电话,只是拨通后听到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木槿合上手机,又看了看天色,走到车站打车。
莫倾城很是惊诧木槿竟然一下子能找到这里来,当他听到楼下大堂经理亲自上来说楼下一位姓木的小姐在等着时,莫倾城当时的一口酒差点来,看了看对面自斟自饮的大哥,借口去洗手间趁机溜了出来。
“小槿槿,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莫倾城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
“路过,就看你在不在了,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木槿笑。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
莫倾城坐到木槿身旁的休息沙发上。
“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吗?不用走远了,就在这里吧,就你之前的房间吧,还有别的人在吗?一起聊天也很热闹。”
木同学很好商量的样子。
“行啊,正好我大哥也在,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走走走,晚上就在这里吃了!”
莫老三很是豪爽的半拥着木槿往楼上去,木槿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的跟着他往楼上去。
厚重的木门推开,里面的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处,在看到两人的姿势时,眼眸不禁暗了暗,却没说什么,径自喝自己的。
莫倾城觉得自己的那只搭在木槿肩头的手烧的厉害,趁着关门的动作,顺便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随便坐,别客气啊。”
莫倾城关上门,先一步坐到白卿宸对面,此刻莫倾城和白卿宸身旁的位置空着。木槿没有过多的思考,径直走到莫倾城身旁的位置坐了。
莫倾城脸上的笑僵了僵,这两口子分明在闹别扭啊,可别拿他做挡箭牌啊,大哥她可是斗不过的啊,便自觉地趁着倒酒的机会往旁边挪了挪。
“莫美人,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我都坐在这儿了,你连就都不给我上。”
木槿食指敲着面前的玻璃桌,斜睨着莫倾城似笑非笑的道。
莫美人噎了一噎,却没敢发作出来,谁让人家今非昔比了呢?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上酒。
木槿从来没有喝酒的经验,酒量更是低的可以,但今日却很是反常,红酒刚掩住杯底,莫倾城便住了手,木槿端起红酒仰头倒进口中,即便是呛得眼泪直冒,也死都不咳出声来。
莫倾城稍稍被吓住,在他看来,木槿是再没有的通情达理,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可像今天这样的喝酒还真的从来没见过,避免殃及池鱼,看来他得赶紧溜的好。
莫倾城在暗暗地为自己宝贵的生命着想,木槿就自己倒酒,她自己来,就没有什么分寸了,高脚的酒杯,一下子几乎倒了满满的一杯,几乎是剩下的所有的酒,她毫不在意的仰头就往口里灌,终于,眼看着一满杯的红酒就要倾尽,白卿宸再也旁观不得,站起身一把夺去木槿手中的高脚杯,剩余的红酒洒出来,木槿的脸上,里面的毛衣上都是一片湿漉漉。
“你闹够了没有!”
白卿宸简直是低吼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