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周五下午,白卿宸的车准时的出现在接学生的大潮中,木槿因为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在下课后,直接从教室去了校门。
白卿宸的车还是那辆路虎,应该来说一白老大的身价,多买几辆跑车、高价车衣装门面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木槿发现了,白卿宸实际上一共有三辆车,一是这辆常用的路虎,而是在白家地下车库停着的劳斯莱斯,再一个是一辆宝蓝色的跑车,但,后来据白老大亲料,那辆跑车还是柏寒的,只是经常放在他家车库而已。
白卿宸所说的宴会,是一年一度的c市成功名流政要的集会,这个规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有了,只是一代代的延承下来,到现在几乎成了c市上流社会的标识。为了显示此项活动的无特殊目的性,参加宴会的每位嘉宾都会带上自己的女伴或男伴,以往,白卿宸并不经常参加此项宴会,但每次参加或是雪莉或是叶青青作为女伴,这是坐在去c市最大最高级的酒店车上白老大主动交待的。
对于叶青青,木槿是比较奇怪的,一个普通秘书,在公司一直没人敢惹,在“华阳”的年数不低了,却一直是一个普通职员,但从没有人敢惹,现在听白卿宸说还要陪着出席这样的活动,更是疑惑,于是木槿便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哦,”白卿宸想了想才道,“叶姨是我妈妈年轻时的好朋友,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对方是意大利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便离婚了,叶姨回了国。‘华阳’初成立的时候,叶姨是我的第一位秘书,却更像亲人,帮了我很多,又对我的生活多加照顾,我一直很尊重她。”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木槿点头。
车子到酒店时,已经傍晚是将近七点钟,远远地便看到一排排的各色名车停在酒店外面,车童拿着钥匙准备去停车,因为差不多一个时间到得人较多,一时间,有些车子便暂时停滞在此时灯火辉煌的大门前。
“我们现在这里等一下。”
白卿宸向前面的司机说道。
司机将车子停在早清理干净的路旁,两人便坐在车后座聊天。木槿说她的那一份考卷已经出过了,只等周一去学校了,同组的几个老师拿出各自出的试卷,比较一个哪一个更合适,或将一些好的试题总结在一张考卷上。白卿宸一时觉得有些新奇,因为他从中学起便是在国外读书,因此,对中国的考试不是很清楚,便让木槿说来听听。
“默写‘沁园春?雪’里面的诗句。”
木槿想了想,先出了第一道题目。
“这个是毛泽东的诗词。”
白卿宸对这个算是有印象。
“对,现在是默写字句,不是答作者或者出处。”
白老大无奈:“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出些别的吧。”
木同学抿嘴笑:“那......‘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诗坐’?”
白卿宸也笑:“这个倒是很熟悉。”话落,便将全片的文章背诵出来。
“没道理你会这个却不会现代的诗词啊?”
木同学疑惑。
“小时候,我的启蒙教育是我外公来做的,他是一位满腹诗书的没落贵族,我的启蒙读物就是《论语》、《诗》、《书》,后来还有唐诗、宋词。”
白卿宸笑道。
“哇,你不生活在古代真是太可惜了,”木同学惊叹,“这么好的记忆,去考科举简直太合适了。”
“你是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吗?”白卿宸想了想,径自点头,“这些好说,只是不知道真到了‘金榜题名’,会不会有‘洞房花烛’。”话落,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某同学。
某同学赔笑,幸好这时前面的车辆疏散开了,木槿就忙忙的做淡定模样“提醒”前面的司机:“已经有位置了,我们过去吧。”
白卿宸也不追根究底,只是一笑,来日方长。
白卿宸先下车,而后亲自回身打开车门,照护着木槿下车,他右手臂微曲,木槿会意,向他又靠近一步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便缓步向酒店内去。
像今天这样的盛会,没有记者是不可能的,这也是白卿宸不太喜欢来这个宴会的原因之一,即使平时不接受任何访问的人士,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也会给记者几分薄面。所以,下车后还没有走出几步,便有记者围堵上来,白卿宸担心木槿不适应这样的阵仗,已经提前详细的向她说了什么样的情况,大致会问什么问题,他本以为木槿会不同意或至少要考虑一下才会答应,却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记者围堵上来,各种长枪大炮对准两个人,各式各样的问题个纷纷抛过来,就连此时有其他商界人士经过,记者们也没有转移目标。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位“华阳”的总裁几乎从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又有消息说“华阳”的总裁和“跃阳”的总裁莫倾城是多年好友,“跃阳”、“华阳”也只是一字之差,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却没有一个“内幕人士”出来详细的解说一番,而“跃阳”的莫倾城虽说看着好说话,可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只要是这位莫总裁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你跪下来求他都没有用,记者们便想从这位一直不怎么露面的“华阳”总裁身上得知点儿新文,还有上次的一直很低调的白卿宸竟然跟大明星齐誉菲有绯闻,如今的女伴却是一位从未露面的女人......
白卿宸微微勾着唇,很是绅士的将木槿揽在怀中,尽量避免任何的长枪短炮伤到她。而对于铺天盖地的各种问题,白卿宸一概充耳不闻,这时候采访完其他业界人士的其他记者也蜂拥而来,交通更是堵塞不堪,虽有保全在最外围作人墙,但无奈人群实在太多,就连当初约定下的“不能对嘉宾造成困扰”都弃之不顾了。
开始各种问题都是对着白卿宸砸来,但时间稍长,众记者看白卿宸实在不愿多说,便渐渐地将目标转向他怀中的木槿,当然,木槿也是微微笑着,不回答任何的问题。
“这位小姐,你不要躲在白总裁的身后了,你来说一下你们的关系嘛!”
有一位男记者语速十分快的陈述这一句,却使在人声鼎沸的人潮中,圈内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卿宸的脚步顿了顿,众位记者见缝插针,拼了命的将各报社、电台的话筒举过保全往白卿宸面前送。
木槿隐约感觉到白卿宸不满,见他如此,更是确定,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摆。
白卿宸感到木槿的动作,微微低头看她,见她有些闪烁的目光,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那位男记者在催促,白清澈耐心已经快要到极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安定,易怒,却实在不能看到别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满,逼迫。
“各位记者朋友们好,我们今天只是来和老朋友聚一聚,今天我只回答三个问题,还请各位包涵。”
木槿笑的端庄大方,架子端的特别的像模像样。
众人先是一愣,就连白卿宸也没有想到木槿竟然会主动开口,最近的时间,她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
有一位女记者很是机警的立即便争先提出一个问题:“请问这位小姐和白总裁是什么关系?”
木槿笑答:“朋友。”
“请问这位小姐对白总裁和齐誉菲小姐前段时间的绯闻有什么看法?”是那个男记者。
“既然是绯闻,那么,各位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木槿转向男记者,十分娴熟的打太极。
“请问白总裁和莫总裁是多年好友吗?”
又是一位女记者。
木槿点头:“是。”
“请问......”
只是不等这位记者讲话说完,木槿便随手拉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话筒,清了嗓音道:“你们已经提够了三个问题,请不要再多问了,各位要做不守信用的小人吗?”
众位记者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木槿对着刚才拿话筒的男记者笑道:“不好意思,刚才用了你的话筒,有什么问题,你也提一个吧。”虽然离得近,但这位男记者却没有抢到问问题的时机。
“哦。”男记者反应了一下才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对您的朋友白总裁有什么样的评价呢?”
木槿特地多看了这位男记者一眼,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像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即使对白卿宸有什么评价,新闻价值也不是很大,但问题确实比前面的三个有水准多了。
“他是一位成功人士。”
木槿想了想才如是说,白卿宸在一旁微微笑。
两人临走前,木槿稍稍转身,笑看向那男记者,有看向白卿宸:“我可不可以送他一则能卖钱的新文?”
白卿宸宠溺点头。
木槿转向最后的一位男记者:“我应该算是他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记者全呆了,就连白卿宸也愣在当场,他绝对没想到木槿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
木槿看到白卿宸的诧异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得意——一向淡定平定的看一切如浮云的白老大竟然还有这样傻呆的模样,真是......精彩极了。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恭候。”
白卿宸笑着说,但却及其的郑重。
木槿也笑,却是没有说什么,拉白卿宸进宴会厅。
“你刚才的话,当真吗?”
白卿宸趁人不注意,便低声的跟木槿咬耳朵,他本来还认为来日方长的,是她先来撩他的!
“什么话?我刚才可是说了好多话啊。”
木槿也低声说话。
“槿儿,你一定要我采取一些措施吗?”
白卿宸斜睨着木槿,墨黑的眼瞳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晶亮。
木槿忍不住脸红,撇开脸,轻描淡写的:“连求婚都没有,就想要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人藏到家里吗?”
“槿儿,不如便在这里求婚?”
白卿宸几步追上发完话便飘走的某同学,笑嘻嘻的提议。
木槿难得见白卿宸竟也有这般不正经的模样,但她也十分的清楚,他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在感情一事上,他们其实很是相像,总是在没有把我前很难迈出那一步。
“好啊。”
木槿也笑,却是径直往女洗手间去了。
白卿宸暗叹口气,内心不是一般的兴奋。
木槿从洗手间出来,心情才算是平复了些,不是她矫情,只是女孩子总是有那么些时候控制不住的小情怀,她在白卿宸面前不想隐藏,却也不愿他有多得意,毕竟是她先提出来的——真是个没有浪漫情怀的男人啊,不会突然求婚给她一个惊喜吗?
拐过死角,便是通往宴会厅的长廊,几步外正有人等在那里,从进入宴会厅开始,木槿便注意到了这个一直在往他们的方向看的人,看来她还真的挺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木槿站在原地,那人应该知道是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确实是不俗的美貌,蹿红的速度真的和长相成正比。
“你好。”
对方先打招呼。
木槿点头:“你好。”
“有时间谈一下吗?”
问得很客气,但口吻却不容拒绝。
“我们不认识,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
在木槿这里似乎除了自己的父母、白卿宸,和莫倾城、陈女王几个,没有什么人、事是不容拒绝的。
“但我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男人。”
齐誉菲终于亮出了最终的目的,不用再装模作样。
木槿眼光微闪了闪,她尤其的不喜欢齐誉菲说到白卿宸时那种胸有成竹,所有物一般的样子。
“齐誉菲小姐,首先,我并不是不知道你们曾经的关系,而这些是白卿宸自己告诉我的。其次,他是一个会思考很有能力的人,不是我们任何人私有的,请不要用那总口吻说他。最后,你们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请不要再过多的纠缠,你也是位公众人物,影响不好。”
“你这是在教训我!”
齐誉菲情绪有些激动。
“不敢,我不是你什么人,只是提点一下。”
木槿微微笑。
“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这话,我和宸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这个妖女想插就插得进来的!”
齐誉菲彩绘的长指甲指过来,很有些捉奸成双的感觉。
“我没有资格,那么,就让有资格的人来说吧。”
木槿目光拉长,越过齐誉菲看向她身后斜倚着墙,听了有一点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