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古樱子特别暴躁。伊诺然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餐,中午送餐,晚上共餐。除了上学时间,他都会像只苍蝇一样围着古樱子转。有时候还会逗一下她,待到古樱子气的面红耳赤时才会收手。这样一个色胚整天在自己身边,打也打不死,赶也赶不走。精神病都知道咬舌自尽了,甭说古樱子了。
“你到底要整到我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这是古樱子问他的第N遍上。
“等你腿完全康复为止。”每每遇到那个问题,他就脱口而出,并且下意识停下所有工作转头直视古樱子。装可怜道:“你难道讨厌我在这吗?”
“讨厌!讨厌!非常讨厌!”她竭尽全力反驳回去。
对付纯女,伊诺然自有妙招。他捧住古樱子的脸颊,双方的嘴还差一厘米的距离就可以碰触时,他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回去?”
“是、是的。”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挡在眼前。古樱子紧张就会不自觉的这样做,只是当事人不知道,这样其实是装可怜的典范。
听到不满的答案,伊不会放过她。他学着她的动作,如蝴蝶的羽翼般细长美丽的睫毛搭在眼前。他沉迷的看着她,一副‘期待我等会的动作吧’的欠扁表情,伸出。。。
“呲~嘶嘶~~喵,喵~主人怎么会讨厌我呢,我要让她喜欢我!”他猫起腰,爬到上,不知羞耻的抱住她。嫩白的脸上下摩擦着古樱子也就是女生最软的地方。。
“臭色胚!我、我……我让你在这就是了!”
喵!”他抬起头,感激的看着气到爆的古樱子。
“……”
……
飒风星露学院是一座私建贵族学院,虽说是高中,不过和大学差不多。学校股东是伊其言,伊诺然的父亲。伊诺然的父亲是中国最大电子产业公司的董事长,可以说在中国是金库最硬、排名第一的公司。充分表明,伊诺然这富二代的强势。
学院的操场在正中间,一进大门便映入眼帘。操场周围有三座教学楼,正前方是高一、左方高二、右方高三。排列极其有序,既是私立,校服铁定不同。
高一,男生:白色无袖小西服外套和黑白格格衬衫的巧妙搭配;柔软贴身的黑色裤与白色口袋混搭到完美的下身。女生:白色宽带无袖小毛衣紧裹黑白衬衫,小姐式黑白超短裙。
高二,全体白色,整齐又不显朴素。
高三,全体黑色,高雅又不显奢华。
这样一座堪称完美的学校,富家子弟在这儿可谓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有了校服的映衬,学校还会每年筛选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等近乎全能的校花校草,为的就是树立最佳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被有幸选中者,会给予特殊待遇。校草们的修身养性之地——皇室花园。校花们的嬉笑打闹之地——小姐磨坊。前者位于高一高三教学楼夹缝,后者占高一和高二教学楼夹缝。二者不长联系在一起,从来都是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
连续几天没有古樱子的下落,花雨葵在皇室花园急的焦头烂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几个校草发表言论,话和尤尤那天晚上说的近似。
而每次,他都会用吼得顶回去。
橙子脑袋看不下去,偶尔进行一下劝导:“葵,不要把他看得那么重,最后累得会是自己。”
葵只是一味地摇头,现在的他、以后的他、将来的他,注定逃脱不了喜欢古樱子的事实。只是校草们不知道,他说的‘他’是‘她’而不是那个亲弟弟——花雨淋。
……
“你今天下午不上学啊?干嘛总赖在这。”古樱子停下,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稀奇的看着正在为她削平果的伊诺然。
伊诺然抬头,撞上那双恐怖的绿眸。不禁浑身一震哆嗦,“干嘛?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的表情很恐怖?就像……就像绿眼食人怪。”
接过递过来的苹果,“我哥……啊不!我是说,一个星期了,难道没人打我电话?”她咬一口,到处扭头寻找手机。嘴里还嘀咕着,“哎?我手机呢?”
他看着身旁的桌子,其实手机就在果篮后面。
“那个……是有人找过你,不过我和他说你没事,就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啊?”她把眼睛瞪得更大,惊讶又有点后怕的说:“那对方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挂了。”他淡定抱臂,皱起眉头指着古樱子的眼睛讨厌的吐着每个字:“你看看!你看看!又瞪眼睛!真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怪物,生出你这么个绿眼食人怪。”
她低头,不再瞪眼并小声嘀咕着:“你还不是一样?我看到你眼睛时,还做过好几次噩梦呢。再说了,我爸妈就是怪物啊。”
“什么?”他没听清,弯腰凑近古樱子。
“没什么!”转头看向窗外,装什么都没说。
护士小姐来查房,手中推着轮椅。伊诺然明白意思,偷看一眼还在心不在焉望向窗外的古樱子。推开护士,向她示意“我来就行”。
悄无声息来到她身旁,趁古樱子猝不及防时,一把小姐抱抱起。她要比想象的轻,轻放至轮椅上。他蹲下,“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哦、哦。”古樱子拿过手机。一星期了,也应该给哥打电话了。
……
今年梅雨来的甚早,天气也随之温暖很多。从医院出来的病人们无不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唯独古樱子。
她整张脸阴沉沉的,低着头。黑色发丝剪下的阴影恰到好处的遮挡住眼睛,宽松的病服就算穿在她身上也很有气质。
“喂!你、你不要把脸靠的这么近,感觉好恶心!”
“那是我要给鱼吃的面包屑,你怎么吃了!?”
“这里好热!你推我到那,喂!听到没啊!喂!……”
……
从楼角到公园,从茂盛的小树林再到硕大的湖畔、鱼池。只要有他们,绝对得不到安宁。
“怎么了?生气了?”伊诺然手拿面包屑,俏皮的围着她转圈圈。
“巴嘎哞耨!(日语:蠢货!)”
“啥?”他停住,一脸疑问的看着古樱子黑掉的脸。锲而不舍,追问:“你刚刚说什么?你不是这里人对不对?你是从哪来的?又是要干嘛?”
“我拒绝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她双手交叉,头一次见这种无赖。
“你说的话,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古樱子激动的站起身,踢掉轮椅。再次瞪大眼睛,问:“红豆泥?(真的?)”
伊诺然呆呆的看着她,“你看看!看看!又来了,好可怕啊,你想让我作噩梦不成。”低头,他看着古樱子的右腿继续发呆。怎么……站起来了!?
她四处蹦蹦跳跳,然后拉着伊的胳膊坐在草坪上,开始叙旧。
“我是日本人,父亲是日本有名的大亨。所以,我自然就是小姐。我妈妈在我十五岁时去世,父亲另娶他人。”说到这,伊诺然看着古樱子精致的侧脸,浓密的睫毛下有明显的泪迹。“后妈和我水火不容,而且她和我父亲在一起只是为了钱。我16岁开始就被逼着嫁人,嫁给贵公子,使我们的家族更上一层阶级。我实在受不了,受不了被当成傀儡。就被我哥接来中国暂居了。”她哽咽着,嗓音开始沙哑无力,“那天刚来中国,我带着随从出去逛街,不巧碰到你。之后我就迷路了,直到晚上才回家。我哥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强迫我女扮男装,并且伪装成他弟弟——花雨淋。”她喘口气,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被伊诺然抓紧了胳膊,她把视线从远处收回,奇怪疑惑的看着吃惊的伊诺然。
花雨淋?花雨葵!?“你、你哥哥……叫什么……”他盘坐,靠扶着古樱子支撑平衡。
“我哥?我哥叫花雨葵啊。”她眯着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脸色渐渐变差的伊。
“什么!!”他尖叫出声。原来那天和他对话的是花雨葵!惨淡了,完了。
“你怎么了?”古樱子歪头打量着他可笑的脸,身子跟着一歪,扶着自己的伊诺然马上扬翻在草地上。“对、对不起……”
“哎哟!你干嘛啊……”他拍拍粘在校服上的草屑,突然转头看着古樱子,“你哥……好像误会什么了……”
“什么!!”风水轮流转,这次变成古樱子了。她双手搭在伊诺然双肩上,用力摇用力摇,并且就像吃了大便一样,紧紧皱眉,“他会杀了我的!他知道你?他还知道什么?你……你和他说电话了!?”
“这我哪知道啊,我、我是和他说电话来着。可他不认识我啊,我只说是你同学而已,况且他也不一定知道我是谁啊。”
她‘唰’一声,从草坪上站起来。随风带起的灰尘飞进伊诺然金色眼瞳和尖挺的小鼻子里。
“咳咳,咳……咳咳咳……唔……”他难受的揉眼,强烈咳嗽。
“哎呀!完了完了,完了啊!”
“咳咳!……”他才玩完了呢,隐形眼镜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