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因为普凡攥着普玉的手,所以普玉虽然脚下一滑摔倒,声音大,但是也只是摔得发疼而已。

并没有大碍。

但是这让普玉很不高兴,站起来,漠然看着普凡,普玉问:“普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普凡从未见过普玉生气,也不在乎葡普玉生气,他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我到底想怎么样你不知道么?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话,你吃普家的用普家的,那你这条命就是普家的,你最好不要忤逆我。”

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从嘴里冲出去,普凡觉得很快意。

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罢了,竟然和玉玉一样被宠着,甚至,玉玉走了,她还享受着所有的一切,他怎么能甘心?

普玉听见普凡这话,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她早就不期待从普凡身上得到亲情,但是也没想到普凡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当下,就没了和普凡多说的,只是说:“我身上流着普家的血脉,所以我吃普家的用普家的是应该的,再说,我吃的用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放手!”

“你……”普凡没想到普玉竟然会抢白,中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抬手一下子狠狠扇在普玉的脸上。

发丝飞扬,遮在了普玉瞬间发红的脸上。

痛的要命,普玉却不哭,只淡淡看着普凡:“打完了,可以放手了么?”

普凡还想发作,普玉却轻笑一声,说:“普凡,你真没用,从小到大,你除了欺负我,你还会做什么。”

普凡脸上铁青,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控制不住的打了洱洱。

从小,他虽然会在言语上苛责洱洱,或者限制她的行动自由,但是也顶多是这样,他从没打过洱洱。

一个指头都没有。

心里正翻腾着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却又听到普玉说他没用,怒火就淹没了理智:“我没用?我是没用,但是我做人堂堂正正,我可不像有些女人,的不得了,竟然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洱洱,你妈就是一个贱人……”

“啪!”一声清脆的响,普凡瞪圆了眼,看着普玉慢慢放下的手。

难以置信,怒火中烧。

“你打我?”普凡低吼出声。

普玉慢慢的放下手掌,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发誓,她以后会坚强,不会任人宰割。

以前普凡骂她,骂妈妈,她都怯懦的忍着,可是,她已经不打算再忍了,凭什么她要忍着他。

她忍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普凡,我从来不欠你什么,我妈妈也不欠你什么;至于为什么会有我存在,你怎么不去问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普玉声音也冷了下来:“至于玉玉的死,你怎么不去问问叶子晨,到底是我害死了玉玉,还是他害死了玉玉?”

“普凡,你的兄弟,才是凶手。”

“普凡,你能不能活得像个男人。”

普凡看着目光渐渐冰冷的普玉,噤声。

早就以为的事实,真的,是假象么?

妈妈因为知道了爸爸的婚外情,才会摔倒早产;因为早产,才会让玉玉的身一直不好,甚至在生病之后因为没有及时送医院救治而早早的离开。

所以,玉玉会早产,是因为那个贪慕虚荣的贱女人千方百计的爬上了爸爸的床,而玉玉的死,则是因为洱洱的任性。

叶子晨也说,是洱洱害死了玉玉。

普凡着拳头,这一切,真的都是假象?

不,他不信。

可是看着洱洱冰冷的眼光,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洱洱从不说谎的,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恨,到底怎么回事?

普凡失神的靠在楼梯上,心神迷茫。

普玉深吸了一口气,一些事情,既然她已经背负了那么多年,就没打算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痛苦,可是,他怎么能骂妈妈呢?

妈妈是那么善良。

回屋,普玉沉默的把一些换洗的衣服放进了拉杆箱。

她回家普家之后,还没来得及把行李全部整理出来,这下子,倒是方便了她,可以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不用很麻烦。

拉着箱子,灭了灯,普玉回望一眼。

这里,粉红色的床,天蓝色的窗帘,暖暖的透着公主的气息,可惜,不是她的。

京城,无夜。

拖着箱子走到了大街上之后,普玉看着霓虹闪耀的街头,忽然有些迷惘。

这世界繁华鼎盛,但是,可有一寸地方属于她?

普玉想起了刚刚李嫂的挽留。

她和普凡发生冲突的时候,李嫂看着却不敢说话,等普凡回屋,她提着箱子出来之后,李嫂跟着她,苦口婆心的劝着。

最后,李嫂说:“就算是一定要走,也要等到天亮啊。”

但是,她怎么会有心情等到天亮呢?

普家总归不是她的普家。

她是洱洱,妈妈的洱洱。

有点惆怅,但是却也是一种解脱,普玉竟然觉得有些轻松,似乎这么多年压在她头上的枷锁,一下子全都断裂了,自此之后,海阔天空。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人收留自己一晚上,她不想去住酒店,因为住酒店需要身份证,这样会留下痕迹,以普家的势力,要想找到她是轻而易举的。

她没有再回普家的打算。

如今,确定阿姨身没事之后,她离开也没什么了。

普玉打了沈雨婷的电话。

不过,沈雨婷没接。

普玉犹豫很久之后,按了苏博铭的电话。

这是今天,苏博铭刚存在她手机上的号码。

她只看了一次,就铭记在心。

电话通了,苏博铭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还没睡:“普玉?怎么了,睡不着?”

“……”清朗的声音在耳边流淌的时候,普玉却不知道说什么了,犹豫了一下,说:“没,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好梦。”苏博铭回答。

“嗯。”普玉应了一声,去迟迟不想挂电话。

那边苏博铭就问道:“普玉,怎么了?有事么?”

“没,没事,我挂了。”普玉掐断了电话。

但是刚掐断,苏博铭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怎么了,有事和我说。”

“没事呢。”普玉心里一暖。

“你摸摸自己鼻子,是不是长长了。”苏博铭声音带着笑,调侃。

啊?普玉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到了这个上面,微微一呆,问道:“什么意思?”

“呵呵……”耳边传来苏博铭的轻笑,挑动心弦:“笨蛋,匹诺曹,童话故事,你不会没看过吧?”

普玉噤声,小时候跟着妈妈,很辛苦,所以没看过。

之后,到了普家,更没有看过。

所以,她确实不知道。

苏博铭笑过了,不依不饶,继续问:“快说,到底怎么了?”

普玉抿了抿嘴,声音低低的,说:“我今晚不知道去哪里住。”

其实不想说,但是听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更把自己的情绪泄露的一清二楚的。

苏博铭闻言,瞟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给窦冷建留了个言,直接回屋抓起了运动服套上就往出走:“普玉,你现在在哪儿?”

普玉报了地址。

苏博铭嗯了一声,问:“你旁边有座椅什么的么?”

“好像左边有一个,怎么了?”

“你去坐那边,我这儿过去有点远,需要一点时间,你乖乖坐着,等我过去。”苏博铭吩咐,普玉应了一声,拖着箱子走过去坐下,觉着苏博铭大约是要挂电话了,想挽留,却有些犹豫,却听见苏博铭问:“刚回来有什么打算?想要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么?”

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个时间普玉会在街上,也不挂电话,只是挑着话题和普玉聊天,让她不要那么心急。

普玉想了想,讷讷回答:“好像要尽快找一份工作了,我要赚生活费呢。”

“有合适的单位了么?”

“还没……”普玉迟疑了一下,说:“爸爸说要给我安排,我想自己找找,不想进政府部门。”

“那你打算做什么工作,有意向了么?”苏博铭继续找着话题。

就这么一问一答的,普玉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人碰到她:“哟,小妹,这么晚还没找到人过夜啊,你觉得哥哥我怎么样啊……哈哈……”

酒臭熏人,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笑嘻嘻的半靠在椅子上,伸手就想摸普玉的脸。

普玉腾的站起来,朝后退了一步,那人喝多了酒,醉醺醺的,就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普玉走去:“小妹别害羞嘛,哥哥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了。”

这一片的地方,因为是军队里军官家属的聚集地,所以鲜少有人来闹事,毕竟,这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谁知道路边一个小丫头家里老爸是大校还是将军啊。

普玉瞅了这胆大包天的人一眼。

他穿着考究,显然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大约,是那家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