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峰回路转,这是苏博铭没想到的,有了闫老七的许诺,这桩生意就算是成了,苏博铭第一时间叫了负责业务的窦冷建过来洽谈。
苏博铭打电话的时候,普玉想走,却被苏博铭攥住了手腕,等苏博铭打完了电话,一个使劲把普玉拉进了屋里。
似乎是一眨眼,两年的时光就匆匆而过,自己的生活却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他由人人羡慕的市长公子、荣城市委最年轻的科级干部,变成了贪污犯的儿子,两年间,为了给父亲洗脱罪名奔走,为了替母亲治病奔走,直到半年前,先是杜慧心帮他找了医生治好母亲的病。
接着,姨母所嫁的季家,提出有力证据证明了父亲是被人栽赃陷害,父亲才出狱,并官复原职。
之后,见惯了官场冷暖的他,和人合伙开了博图,靠自己的努力来拼搏未来。
这两年的经历,让苏博铭懂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至于普玉,总在他夜半难寐的时候,撞进他心里,柔和了他沧桑的心。
短暂的相处,这个小学妹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至于那一夜的迷乱,他记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在欢愉中沉沦的自己,但是被冻醒时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具充满了被宠爱过的痕迹的,他却是怎么都忘不掉的。
甚至,在一次一次的回忆中,越来越深刻。
其实从医院醒来之后,他试图找到忽然消失的普玉,这个时候,才知道了原来普家真不是自己能高攀的,而那个总是腼腆害羞的小学妹,竟然是红色家族的小公主。
表弟季墨白从未自己说过这些,当然,他和这个小学妹之间的很多事,别人都不知道,所以表弟没有和他说也正常。
“这两年,在国外还好吧?”苏博铭紧紧圈着普玉,面上带笑,眼神却不怎么平静。
他是后来才知道,出了那件事之后,普玉就被送到了国外读书。
而自己的表弟季墨白因为和叶子晨打架,两个人都伤的不轻,最后也休学,被自己姨夫丢进了部队磨炼,听说,现在很是争气。
至于绑架了自己的叶子晨,苏博铭则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咳咳,昨晚上回来挺晚了,好久没出门,走路多了差点散架,呜呜~~ 先更三章,继续去写,特么的,今天豁出去了!
“还好。”普玉抿了抿唇,他身上男的味道,透过了浓浓的酒味,包裹着她,这是她眷恋的、想念了两年的气息。
熏人欲醉。
苏博铭低头看着她,包间的灯光不昏暗,也不刺目,明亮程度适中,灯光里,小学妹纤弱的身子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暖暖的,平静而令他欣喜。
苏博铭的手不由自主的捧起她的脸,细细摩挲,一如记忆中的细腻纤柔,带着淡淡的水汽,令人难以拒绝。
唇齿相依。
苏博铭有些激动,普玉身子也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分不清似梦还是幻。
这一刻,若能永久,便是她一生的追求。
恼人的电话响起,普玉被惊吓了,接起电话,是沈雨婷:“小鱼儿,你人呢?”
“我……”普玉这一刻只想和苏博铭呆着,即便是不说话也好,所以瞟了一眼苏博铭后,说道:“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挂了电话,就对上苏博铭含笑的眼:“小学妹,你说慌哦。”
普玉不言,浅浅的笑挂在脸上,细细看着许久不见的人,她刻骨铭心的人。
晚九点,霓虹闪烁。
普玉伸出双臂,揽住苏博铭的脖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细细会着淡淡的温馨。
或许,这便是永恒了。
隔了一会儿,苏博铭问:“吃饭了么?”
“你饿了?”普玉反问。
苏博铭轻笑一声:“是有点饿了,陪着闫老板喝了很多酒,胃都像要着火了。”
普玉歪头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有家小店的酥油面做的很好吃,我们去尝尝?”
两年之后,再次相逢,却没有生疏的感觉,自然的像是这么些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苏博铭有些好笑,似乎小学妹没有原先那么害羞了,记得以前在自己面前,她说话都不流利的。
不过,现在这样,不浓不淡,平静安然,刚刚好。
出租车师傅顺着普玉的指点,到了那家面馆,苏博铭叫了两份酥油面,外加一份凉皮、一份京酱丝、一份小花卷过油,都是平常菜,惠而不贵,倒是吃得香甜。
天色太晚,普玉虽然不舍,但是普玉一向很乖,夜不归宿这种事情,是不做的。
苏博铭送了她回去。
普玉进屋的时候,普凡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假寐,今晚上,他们部门的新司长走马上任,虽然他背景深厚,但是在京城这块地,背景深厚的不是一个两个,对上司,还是要尊重为上。
官场上,一上饭桌就等于是酒桌,除了一起的最高领导可以控制着酒量之外,其他人可不行。
普凡这会虽然喝了李嫂的醒酒汤,还是有点晕晕忽忽的。
心里翻腾着今天闫老板讨好的电话,说什么碰上普小姐了,普小姐天生丽质,说什么普小姐和苏总珠联璧合。
心里有些压不住火气。
叶子晨是兄弟,而妹妹玉玉,是两家大人说好要给叶子晨当媳妇的。
既然她顶替了玉玉的身份,那就必须嫁给叶子晨。
姓苏的是吧,看来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正想着,听见脚步声,普凡猛然睁开眼,狠狠瞪着普玉。
他看见了,看见普玉脸上的笑容,那笑容虽然淡,却有一种味道,叫做幸福。
普凡火气飙升,在酒精刺激下,腾站起来,低吼一声:“你过来。”
普玉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怕,毕竟,她原先挺怕普凡的。
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普玉了,所以,她说:“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
普玉越过普凡,朝着楼梯走去,流泻一地清冷。
普凡先是一怔。
记忆中,每次自己发脾气,她都是低着头的,有时候是低声哭泣,有时候是不言不语的,但是从来不会反驳,今天这是怎么了,要造反么?
普凡正想着呢,一抬头,见普玉已经走到了楼梯上,一楞之下,怒火更盛:“我让你过来。”
普玉回头看着普凡,沉默了一下,说道:“别大声,妈妈需要休息,还有,今天有点晚了,我累了要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普凡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听错,普玉真的是开始不怕他了。
这让普凡很是不爽,上前一步狠狠攥住了普玉的手,质问:“谁让你走的?”
普玉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
都搞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会怕普凡了。
不过,以前是怕,但是不是现在,她发誓,她不会再当小媳妇任由普凡喝骂。
手腕被攥的很疼,普玉却只是淡然笑着,目光平和:“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批准吧?”
“你放手,很晚了,我要休息。”
她不是普家的阿猫阿狗,不需要对他的恐吓威胁逆来顺受。
普凡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不对啊,眼前这脸,明明洱洱的,虽然留学两年让她看起来多了一点知,但是,再怎么的也是洱洱啊。
他没有看错,但是,洱洱是从哪儿借来的胆子这么对他说话的?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普玉见普凡盯着她,不说话,就低头使劲的往开掰普凡的手,试图让普凡放开她,掰不开,就说:“普凡,你放手,你要发神经找那些小明星去,我没空陪你发疯。”
一句话,让普凡失声。
“你弄疼我了。”普玉耐心渐渐失去:“放手。”
这话,普凡听得分明,回过神来,厉喝:“普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想死是不是?”
“我已经死过很多回了,这些,你不是最清楚么?”普玉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没有恨没有怨,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或者,你要是不清楚,去问问叶子晨,他最清楚了。”
那些记忆中,徘徊于生死之间的痛苦,其实从未自记忆中消失,只是被人为掩盖而已。
可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之后,普凡的态度,再次让她想起努力忘记的东西。
那些遭遇,即便是圣人也会产生怨怼吧。
何况她还不是圣人,她以前只是太胆小,不敢说出自己的愤恨罢了。
普玉这淡淡的声音,让普凡心头发寒,不自禁的松开了普玉的手。
但是很快,普凡恼羞成怒。
不过是一个私生女,怎么敢这么和他说话?
她这些年,吃的用的全是普家的,谁允许她反抗了?
普凡大怒之下,伸手一攥,扯着普玉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普玉一个趔趄,咚的一下摔倒在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