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了79年,一个特殊的时期,成为乡镇的代课教师。
我只带了一届学生,学生却个个出息。
外交官、商业巨子、研发大佬都是我学生,对我推崇之至、敬爱有加。
而我本人的商业版图也触及各行各业,为我热爱的祖国点亮片片星光。
1
“我从小身体不好,爸妈说,我还是适合留在城里养着……”林红梅将原主的东西打包好塞给她,眼里带着挑衅,“至于姐姐的工作,就让给妹妹吧。”
父亲蹲在门槛抽烟,火星明灭间映出他躲闪的眼神:“夏香,你是姐姐,让让妹妹。爸也不亏待你,在乡下给你找了个代课工作,你听话。”
原主看着这个家里的一切,只是冷笑:“行,可以。不过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
至此,这具身体的芯子换了人。
换成了21世纪同名同姓的我。
“还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爸啊,凭自己能力拿到的教师工作,都能被妹妹给顶了。”我坐在开往乡下的大巴上,连连摇头。
毕业班的老师怀孕了,可以让我代半年课,只是半年后大概还是会回归无业游民。
而且代课的地方说是镇里,但下辖的村都穷的不能再穷,周围的镇子也差不多,所以这个镇中其实是整个城里唯二的高中之一。
到了地方,我看着班上35个学生,个个求知若渴的脸庞,发誓要努力带好他们。
现在是下半个学期,之前的怀孕的班主任是走关系进来的,水平实在不咋样,带了一年半后把学生教的一团糟,最后借着怀上了,休假去了。
我不指望这名预产期在暑假的老师能真怎么样,可是交接工作都找不到人,你还敢再坑爹一点吗?
而且她长得年轻漂亮,还是外来人。这乡镇有些排外,一些人对她并不友善,时常聚在一起,背地里说她闲话,看到她还会发出怪笑。
生活着实不容易。
2
手里没钱,什么都干不成。
我重拾上辈子的特长,在进城做过一次调研后,开启了美食摆摊之旅。
炉上的饼子烙出金黄的裂口,香甜微辣的秘制酱料混合着面香,随风飞扬。
没人能抵挡得住酱香饼的诱惑。
村里颇有威望,身材健硕的王婶扒着教职工宿舍的窗门直咽口水:“林老师,你这手艺不去国营饭店可惜了。”
“王婶帮我尝尝咸淡?”我用油纸包起一块香脆可口的饼子递给她,没计较她之前说过我好几次坏话。
王婶吃过之后赞不绝口。
生意做起来后,我聘请王婶当小工。
王婶立马对她鞍前马后,周围人也在妇女的淫威之下不敢说我坏话。
与此同时,我因为前世的数学老师是名资历很老的教师,喜欢给我们讲老题型,所以我对早期高考的数学模型挺熟悉。
讲经典模型力求给学生们讲透,就算没直接押中题目,相信学生也能考得好很多。
英语方面,我本身就很擅长。讲语法、教做题技巧,不在话下。
而原主之所以能靠自己拿到城高中的教师资格,也是因为她水平不错,我从她的笔记里找到不少政治会考的知识点。
此时,所有的考试科目里只剩下语文还没头绪。
“同学们,今天开始我们要上晚自习,对语文科目进行攻坚。我会在讲台看着,你们有问题随时来问我。”我把粉笔盒拍在讲台上,粉灰簌簌落在打了补丁的袖口。
三十五双眼睛齐刷刷亮起来,倒数第二排的周卫国突然举手:“老师,我们之前的班主任说晚自习费电……”
“从我的代课工资里扣。”有额外营生的我,说话就是硬气。
第一次校内模拟考成绩下来,班里其他三门成绩大幅提升,语文虽然也有提高,却不太明显。
就算这样,我带的班级也从三个平行班中的倒一变成了第一名。
校长来夸我,同时提醒我,班里的语文成绩还得继续努力。
3
我照旧上午去县城出摊,下午和晚上回来镇中上课,日子过得一刻也不停歇。
这天天阴沉得厉害,我蹬着三轮车提早收摊回来,车轮碾过碎石路时惊起一片飞鸟。
拐过山坳时,我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哭喊:“把试卷还我!”
定睛一看,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一身补丁的姑娘,为首的红背心不屑地啐了口吐沫:“地主家的狗崽子也配上学?”
“我爸爸不是地主!我们家只是开过一个小米铺,也从来没苛待过人!”姑娘显然不是第一次解释了。
最疯狂的那几年,各地都是有指标的。大地主不够,小地主来凑,小地主不够,富裕一点的也能充数。就是可怜了那些人。
车把猛地转向,三轮车横在路中间。
我抄起铁勺跳下车,铁勺在车杠上敲得哐哐作响:“喂喂喂,你们几个干什么?派出所离这里可不远!”
这才看清那个姑娘是我班上的学生,徐文静。
红背心啐了口唾沫:“呸,吓唬谁呢?”
“是吗?那怎么就去说道说道。”我故意提高音量,铁勺突然指向他身后,“最近流氓罪抓得严,瞧见那棵歪脖子树没?上周吊死个抢劫犯。”
三人脸色发青地跑了,卷子散落一地。
徐文静抖着手去捡,我过去帮忙,看清纸上的手写内容时吓了一跳:“这是你自己出的语文题吗?怎么会想到出这种阅读理解题型?”
这个时代,城里和乡下的教育资源是有壁的。
那些城里人练惯了的,高考时会考的题型,乡下学生进考场前可能见都没见过。
这样上考场,又怎么考得过人家。
“林老师,不是我,是宋教……”徐文静下意识要和我坦白,说到一半却突然捂住嘴。
但我已经明白过来:“有个教授在帮你补习?但你不敢说?为什么,他是不是住在牛棚里?”
见瞒不过我,徐文静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据文静所说,宋教授在牛棚过得很艰难,常年吃不饱,生病的时候也没药。
徐文静偷偷给对方采过几回草药,投桃报李的,老教授便悄悄教给她一些东西。
“真是瞌睡来枕头!”我喜出望外。
把题目借来研究的同时,还准备前去拜访宋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