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尹景辰本就防备着意外,此时更是反应迅捷,倾身将赵琅月一把抱了起来,而后一个转身避开撞过来的人,长腿一跨、脚尖一点,便飞跃到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赵琅月脑子晕乎乎的,只听得一声惊叫,伴随着‘噗通’一声,有谁掉进了水里。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不忍去看。
耳朵枕的的地方温热一片,微微震动,一阵轻笑传来:“没事了。”
这就抱到美男了!
赵琅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由一阵激动:“我、我……”
“没事了。”尹景辰又重复了句,将她扶稳了,“别担心。”
清醇的声音中带了些轻柔,如初春融雪,清朗恬静。
赵琅月灼灼的盯了他一会儿,忽而绽开一抹笑容:“我没事,谢谢小哥哥。”
他们两自然是没事,可怜孔梦柔在水里扑腾了一阵,差点沉了下去,一旁亭子里观望的姐妹们才忙遣了侍卫去救。
好不容易搭救了上来,孔梦柔睁眼一看是个侍卫,当即便脸色惨白的又晕了过去。
一阵混乱之后,才算又恢复了平静。
此事原本便这般过去,算是有惊无险,赵琅月也压根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然回家之后,瑶儿却咋呼的带了个消息回来:“孔家小姐上吊了!”
“上吊?死了?”掉个池塘就想不开了?
赵琅月手上的书差点拿不住,被吓得有些懵逼。
瑶儿快速的点头又摇头:“是上吊了,但是没死成,幸好她贴身丫鬟听到了动静将人救下了,只听说受了惊吓昏迷着呢!”
没死就成。
赵琅月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孔梦柔那般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受了这一点惊吓便要死要活的?
此番赵琅月也只当是个闹剧,并未放在心上,但却未曾想到,孔梦柔她竟还有后招!
不过一晚,太学里便弥漫着一个谣言:赵琅月仗着身份将孔梦柔引到湖边,将之推进了湖里!不仅如此,还当着孔梦柔的面勾引她的未婚夫,真真是狠毒至极!
赵琅月第二日到太学,一路收到各种异样眼光,并着些指指点点。
这可真叫人生气!
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正窝在一堆细声讨论着什么。赵琅月轻手轻脚走近,终于听了个明白,不由大怒。
她倒还真小看了孔梦柔!
小小年纪,这般阴损的手段竟都使得出来。
这古代对女子多为苛刻,女子名声尤为重要,而孔梦柔竟是这般颠倒黑白的污了她的名声,这是要毁了她啊!
“月儿!快跟我去御书房!”正想着,楚天佑忽而出现,气喘吁吁的拉了她便跑。
赵琅月一路跟着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御书房,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小脸一阵苍白,只有功夫捂着腰间喘气儿了。
楚皇立刻命人搬了软凳来让她歇着,心疼道:“月儿这是怎么了?”
“皇舅舅!”赵琅月抬头,眼底水汪汪的,“您这么急叫我来,是要做什么呀?”
楚皇用眼神示意了下,赵琅月这才转眸看向殿中。
正中站着的是她亲爹,还有另一个穿着官府的中年男人,见她看过来,还不满的‘哼’了声,好像与她有什么仇怨似的。
赵琅月撇撇嘴:“爹爹也在?是要说什么事吗?”
“长辈在此却兀自安坐,如此无礼,宰相大人当真是好家教!”那中年男人出言便是讥讽。
这都扯到了家教,赵琅月必不能忍了,她‘嚯’的站起来,怒目道:“君在高堂,尚未应话,这位大叔却兀自训斥,如此觊越,当真是好臣子!”
对君无礼可比对父无礼的罪名大多了,这一下就给扣了个大逆不道的帽子上来,那中年男人一慌,忙冲楚皇拱手道:“皇上恕罪,微臣实在是忧女心切。小女昨日回家便是高烧不退,臣实在是……”
高烧不退的小女?又和她爹剑拔弩张的干上了,还不给她好眼色看,那这人……赵琅月侧目了几眼,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原来竟是孔梦柔的爹爹,那个礼部尚书啊!
呵呵,她说怎么孔梦柔那般德行,原竟是这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琅月猜出了原委,心中更是有了底气,好整以暇道:“今日礼部尚书来皇上这儿,是想要告我的状吧?那就让我听听你都罗列了我什么罪行了。”
楚皇笑呵呵的搅混水:“对啊,孔卿便在细数一数,万不要漏掉了。”
这样的大度,倒是弄得礼部尚书有些心慌了,他定了定神才道:“昨日小女与赵小姐一道在湖边玩耍,却不想赵小姐起了坏心,将小女推落湖中,又叫了侍卫来救。可怜我那小女身子弱,受惊受辱又受了寒,回去竟是一时想不开挂了白绫,好在发现及时,捡回一条命来,可却因此重病不起、性命垂危……”
堂堂七尺男儿,说到最后竟是滴出几滴眼泪来,着实令人动容。
赵琅月配合的感动了下,疑惑道:“怎么大人所说与我今日所听却不同呢?今日太学都在说,是我故意招呼了令千金去湖边推了她。不仅如此啊,我还勾引了令千金的未婚夫。唔……不知令千金的未婚夫是谁呀?这‘勾引’又是何意呢?大人学识渊博,不知可否与我解答一二?”
她笑眯眯的,语气轻缓又温和,眼底带着少女特有的顽皮和疑惑,一派天真无邪。
赵宰相和楚皇在一旁听得脸色漆黑,齐齐看向礼部尚书。
指控人一瞬便成了被指控人,礼部尚书未料竟是这般,不由辩解:“你胡说!何来这般的谣言?小女未曾婚配,又何来未婚夫一说?”
“有没有我不知晓,左右太学里的学子们都是这样说。”赵琅月摊开手,“只孔小姐落水一事的内情,太学学子和孔大人各执一词也就罢了,却也说明当时是有人在旁看着的,既如此,为何不请了证人上来,却是要由得你空口胡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