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变可爱了

时深深苦笑,她自己也是学法学的,可现在的情况下看,只要傅熠墨不同意离婚,如果打官司的话,她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所以只能协商,不能闹到明面上来。

“深深,你怎么不说话了?”鹿轩担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时深深这才回过神来,忙点头,“嗯,鹿轩,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过两天就能回去继续拍戏了。”

“那你先好好养伤,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她话音刚落,就把电话挂了,越听鹿轩关心的话语,她心里就越委屈,在时家的委屈,在傅熠墨这儿的委屈。

她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直接哭出来了,鹿轩是她很重要的人,她更不想让他担心。

挂了电话,时深深准备去别墅收拾行李,暂时不要在傅熠墨面前晃,免得他一不留神就把她掐死了。

可刚进别墅的门,傅老爷子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报纸,听到动静以后笑眼看向时深深,“小深,回来了啊,来,到我这儿坐坐。”

傅老爷子平时是个非常疾言厉色的人,可偏偏就是对时深深好,这一点时深深一直知道,所以别墅,她最喜欢也最想讨欢心的就是傅老爷子了。

可现在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深深啊,最近是不是跟我们阿墨闹别扭了啊?”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不管怎么说,时深深也不想让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担心。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也知道阿墨脾气不好,这些年也着实委屈你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陪着他。放心,他那臭脾气,我会让他好好改改的,你安心在别墅,其他的不要想。”

时深深舔了舔唇,老爷子都开口了,她顿时两难,不知该怎么抉择。

“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跟我说,我来替你做主!”

“嗯,您注意身体。”

送完傅老爷子以后,时深深便有些烦躁地回了客房,顺便把主卧里她的东西全部都搬到客房里去了,还请人换了锁。

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画画最好玩儿了,一想到这个,时深深就干劲满满,一直到晚上傅熠墨回来的时候,她还沉浸其中。

傅熠墨站在主卧的门前,蹙了蹙眉,目光挪向客房,转头吩咐李管家道:“把客房的钥匙拿来。”

李管家取了钥匙递给傅熠墨,傅熠墨当下就带着一股怒气去开门。

不料根本打不开客房的门……

“钥匙拿对了么?”

“客房的钥匙都是通用这一把的呀。”李管家面露难色地说,几秒之后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夫人今天叫了换锁的人来,估摸着是把客房的锁给换了……”

傅熠墨把钥匙摔到地上,目光带着怒火看向客房的门。

时深深,你真是好样的!

而门内的时深深,戴着耳麦,听着里边儿的轻音乐,丝毫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一心沉浸在画里。

约莫到了晚上八九点,她才摘下耳麦,伸了个懒腰,软瘫在小沙发上,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好巧不巧,这会儿李管家在门外喊:“夫人,吃饭了。”

时深深起身,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又想着这会儿傅熠墨应该回来了,于是贴着门说,“你们家少爷回来了吗?”

外面的人沉默了半晌,就在时深深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却突然传来声音:“三少爷说今天不回来了。”

时深深叹了口气,饥饿感已经冲昏了她的头,打开门就往外冲去,可刚迈出一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有点火大,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抬头。

傅熠墨那张黑到不行的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笼罩了时深深整个人,她瞪大了双眼,扭头看向李管家,李管家尴尬地笑了笑,一副他也没办法的表情。

什么意思?她被骗了?这傅熠墨可真心机!!

“总算肯出来了?”就在时深深正吐槽着傅熠墨的时候,头顶上的人蓦地开口,带着愠气,语气不善。

“瞧你说的,我出来吃饭怎么了?”

“还敢换锁?”傅熠墨睥睨着她那张娇小的脸庞,冷声道。

时深深实在是饿的不行,食物面前无尊严,她立马说:“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随即岔开话题问李管家,“李管家今天吃什么呀?是杨妈做的吗?”

李管家忙不迭说:“是是,厨师回家探亲去了,最近都是杨妈做的。”

“那我现在下去。”说着便准备绕过傅熠墨往楼下走。

手腕儿上传来一股子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时深深扭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傅熠墨,“我真的很饿,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可爱又惹人怜。

傅熠墨的脑子不知道怎么了,手突然就松了,点了点头。

时深深如获大赦一般蹦跶着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

杨妈端出最后一道菜,时深深笑嘻嘻地看着,然后和杨妈聊天,傅熠墨在楼上,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眸光深沉地看着时深深那张笑颜。

几分钟之后,傅熠墨也下了楼,杨妈赶紧招呼,时深深赶紧放下碗,说:“我吃好了杨妈,我先上去了!”

这三年里和傅熠墨同桌吃饭的机会真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有的那几次,气氛也很是压抑,于是时深深对于和傅熠墨一起吃饭这件事有很大的排斥感。

所以当下,还是先溜为好。

“坐下。”傅熠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见时深深准备开溜,突然发声。

“我吃饱了……”其实还没有。

傅熠墨瞥一眼她的碗:“在时家养成的浪费食物的习惯,还是在傅家养成的?”

这简直就是死亡题!时深深自知说不过他,只得悻悻地坐回来继续吃饭,吃就吃呗,反正她也没吃饱,各吃各的不就成了。

一顿饭下来也没人说话,时深深放下碗的时候,一抬眼便对上傅熠墨深邃眸子。

她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眼睛飘忽地看向别处:“看我干什么?”

“刚才不是话挺多?”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死女人,一百句话里,一百句都是气他的。

傅熠墨气定神闲地继续望着她:“离婚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想了。”

时深深神经一跳,看他:“为什么?”

“就算我同意,父亲也不会同意。”

“我知道了。”时深深瞪着他,“是你告诉爸,他今天才会来这的是吗?”

傅熠墨不说话,算是默认。

“你真是个宇宙无敌旋风大混蛋!”

“哟,还加上修饰词了。”

“强调你是个大混蛋。”

傅熠墨也不生气,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摸了摸下巴,十几秒之后才说,“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有趣?”

时深深翻了个白眼:“你眼瞎呗。”

“我可以认为你在欲擒故纵。”

“呵呵。”时深深扯起一抹笑,“那您还真是想多了。”

她还想说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么无耻又厚脸皮,还这么混蛋?但看到傅熠墨那张脸,她到嘴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适可而止……跟傅熠墨作对真的没什么好果子吃。

“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时深深起身,朝楼上走去,脑子里想着怎么让傅熠墨同意离婚,一晃神到客房门口了,她正准备推门进去,身后冷冽的气息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转头一看,傅熠墨挺拔地站在她身后。

她连忙护住客房的门,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要么回主卧,要么让我进去。”

“为什么?!”她才不要跟他共处一室!

“二选一。”傅熠墨也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最终迫于压力,时深深还是让他进了客房,她说:“不准动手动脚,不准打扰我,你要睡觉你就睡,我睡沙发也行。”

“深深。”他突然轻柔地唤她,“我们还没离婚呢。”

他极少叫她深深,语气中少了平日的凌厉,多的是温柔,暧昧的气氛骤然而生,时深深眨了眨眼睛,后退几步,“但是,也快了!”

傅熠墨不理会她说的,自顾自道:“既然还没离婚,行夫妻之事又有什么不行呢?”他说着,手一紧攀上了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滑进她的衣服里。

“傅熠墨……”不过片刻,她便被撩拨得喘不上气,“你真是个王八蛋……”

“你看,你明明也很想要。”他直击敏感点,时深深忍着不让发出来的声音,在他的撩动下还是没忍住。

招架不住的她只得任人宰割,心里想,再也不要相信傅熠墨了!

直至半夜,时深深才累得睡了过去,傅熠墨在身旁盯着她的脸沉思,随后起身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当时在医院给时深深换药的护士。”

他越想越不对劲,当时报告出来的时候,是没有查到失忆症状,反而进了医院第二天才查出来。

不过这失忆倒是把她变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