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们放心,少爷要是怪罪下来的话,我来承担便是。”时深深说完,带着林玥回了她居住的别院。
这座院子时深深从未进来过,这院里的格局和傅家其他别墅都不一样,绿被植物参差有序,听说当年是傅熠墨亲自设计的。
“宝宝,不哭不哭……”林玥嘴里细碎念着,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时深深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林玥面前,“来,喝口水。”
林玥这才从自我的世界出来,幽深的目光落在了时深深身上,脸上未褪下呆滞,突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般,跃到时深深面前,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不要抢我的宝宝!不要抢我的……”
“三少奶奶!”佣人见状,一个箭步跑了过来,把她们两个人撕扯开了,“三少奶奶你没事吧?”
时深深贪婪地吸了几口空气,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林玥紧抱着头,脸上表情十分痛苦,仿佛自己都没有想到刚才会那样过激举动。
“二少奶奶,没事的,你不用自责。”另一名佣人小芬抱着林玥安慰,转头不悦地看了时深深一眼,“三少奶奶,请先回去吧。”
时深深叹了口气,正准备走,手却被林玥抓住了,一脸再正常不过的神情,哪还有刚才失控的样子。
“你能陪我坐坐吗?”林玥眼眶盈着眼泪,声音带着点紧张。
“二少奶奶。”小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时深深本来想拒绝,可实在抵不过内心的好奇心,于是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林玥见状有些欣喜,和时深深的位置挪近了些,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深深。”
“深深……”林玥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笑了笑。
这抹笑容,不似刚才的那般温煦,而是带着一丝诡异,时深深不禁升起疑虑,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晚上,傅熠墨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把正要去书房的时深深拦在了门口。
“听说,你今天去了那里了?”他清冷的眸光扫了一眼时深深。
时深深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见她了。”傅熠墨眼底拧上一层寒冰,冷厉地命令着。
时深深轻笑一声,眼前浮现出今天下午的情形。
“傅总,您多虑了,她于我而言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她。”时深深说着,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眉眼上挑道:“更何况,二嫂的战斗力可不见得比我弱。”
傅熠墨淡漠地扫了一眼,放下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手,走去浴室。
时深深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便埋身于工作。
铃铃铃……
被放置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刘媛打来的电话。
“喂,深深你终于接电话,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刘媛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焦急。
“怎么了?”时深深皱着眉,心莫名提了起来。
“鹿轩他……”刘媛话到嘴边却犹豫了,看着眼沉睡的干净容颜,他心里一定是期待时深深能来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在临近死亡时,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
“他怎么了?”时深深以为她能做到听及这个名字时,内心波澜不惊,然而她现在直觉得冷,这种冷从心里开始,直到每一寸肌肤。
“鹿轩拍戏受伤了,我想如果你能来看看,或许他会高兴。”尽管刘媛作为鹿轩的经纪人很不希望他们见面,但此刻能让鹿轩恢复心神的或许只有时深深了。
“我知道了。”
时深深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失了魂般,拿起手机翻阅着娱乐新闻,整个热搜板块几乎被鹿轩受伤的消息占据了。
她紧紧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出门。
踌躇之际,傅熠墨的电话打了过来,时深深盯着来电提醒发呆,直到对方快要挂断时才按下接听键。
“回来睡觉!”傅熠墨厉声一喝。
时深深低头一看时间,这才注意到已经凌晨了,然而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淡淡回了句知道了,随即起身去卧室。
刚推开门,身子被一股猛力拽了进去,傅熠墨目光如炬盯着面前这张小脸,眉目如新月,娇小的瓜子脸可爱不失魅惑,不得不说正是因为这张脸才让她有了交易的资本。
“时小姐过河拆桥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怎么?钱到账了就开始不认人了?”傅熠墨危险地眯起寒眸,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是时候给这只不听话的猫一点教训了!他抱起轻盈的身子往浴室走去。
时深深慌乱之时,胡乱抓了一个东西维持身体的平衡,却不想手里抓得是傅熠墨的浴袍,经过她这么一扯,他胸口大开,露出了男人精壮黝黄的胸膛。
傅熠墨没有生气,反而低头附在时深深耳畔,低吟道:“没想你这么急不可耐,放心,等下一定好好满足你。”
“不要在浴室。”时深深羞愤地挣扎。
傅熠墨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停下,把女人扔进浴缸,眸色阴郁,“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的话里透露着蚀骨的凉意,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泼下,是啊,她哪有资格拒绝,爱情是这样,婚姻亦是这样。
时深深微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傅熠墨的耐心似是也被耗尽了,倾身而上,动作粗鲁,时深深白皙娇嫩的肌肤瞬间多了几道红痕。
最后被男人折腾地累极了,他好像还没有满足,在纤尘不染的大床上又重复了一遍。
时深深想不通为什么傅熠墨对这件事如此热衷,而且体力也似耗不尽一般。
半夜,时深深被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給震醒了,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然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侧头扫了一眼沉睡的傅熠墨,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房,不想对方已经挂断了。
时深深犹豫了会,动作却快于心回拨了过去,紧张地屏着呼吸,结果提示已经关机了。
慌乱之下,时深深打了刘媛的电话,没想到她也是关机状态,以前她从不关机的,时深深的心更乱了。
她仓促换了身衣服,下楼准备去南城,却听见楼下有动静。
时深深看了时间,现在是凌晨将近四点钟,别墅静悄悄地,连根针的声音掉落都听得见。
“三少奶奶。”
一道醇厚却又带着些苍老的声音在时深深身后突然响起,吓得她身子猛然一抖,手中的包包都差点掉落。
时深深转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好久才在黑暗中看清人脸,“原来是李叔啊。”
李管家神色正然,他从年轻时候便在傅家开始操持傅家的内外事务,虽然到了退休的年纪,却由于傅老爷子的信任和不舍,把他安排给了傅熠墨。
“少奶奶,以后晚上下楼的话,可以选择开灯。”李管家说完,抬手摁了一下旁边的开关,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待看到时深深的装束之后,眼下泛起疑惑。
“少奶奶这是准备……?”
时深深表情有些僵硬,下意识把包包往身后藏了藏。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忙。”
她相信李叔不是个多嘴的人,所以没多说什么,只是相视看了眼,她便到车库去开车去了。
到南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时深深从医院的后门进入,直接去了刘媛告诉她的病号房间。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呢。”刘媛倚在病房门口,双手环抱,似乎早就在等时深深的到来。
时深深嘴角扯了扯,身子僵在原地没有动,“他……好点了吗?”
“刚稳定下来,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估计他早就期望自己伤得更重些。”刘媛叹了口气。
时深深松了口气,蹙紧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
“还愣干什么?进去吧。”刘媛侧了侧身子,给时深深让出一条道。
时深深却迟迟没有抬脚,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勇气。
病房的门微开着,鹿轩就躺在里面的床上,围绕在他身边的有他父母和其他一些人,氛围严肃不已。
刘媛是个直爽的人,见不得这样扭扭捏捏的场景,直接拉起时深深的手,推开门走进去。
“看看谁来了。”
时深深猝不及防,在抬眸和鹿轩的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刘媛的束缚,跑了出去。
“深深。”鹿轩眸子顷刻变得欣喜,激动地不管不顾起身追过去,却不料从床上摔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侵入神经。
时深深并不知道病房因为她出现而乱作一团,她跑到车上大喘着气,掩面哭了起来,心口像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疼痛传入四肢百骸伸至心脏。
她不应该来的,对不起!对不起!
回到A城时,时深深再次接到刘媛电话。
“你跑哪去了?既然来了为什么都不见一面,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刘媛说着听到了时深深的抽泣,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