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没有发觉,宫琰这么高,她身高已然有一六八,没想到宫琰整整比她高出一头。
“怎么,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
孩子气十足的话,却明显带了丝气愤,冷清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点点头。
又是良久的沉默。
习惯了宫琰漫不经心的语气,这么压抑的气氛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宫琰的目光突然落在冷清欢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目光沉沉,看得冷清欢莫名其妙。
“你看……”
话还未说完,宫琰皱着眉头打断她,“怎么不涂药膏?”
留着疤难看死了。
尽管不像那天刚回冷家,被鞭子打得手臂红肿,血液似乎叫嚣着要冲破皮囊,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但结痂的伤疤看上去仍然让人头皮发麻。
冷清欢穿着宫琰让人送来的衣服,无袖的长裙,还有件开衫。
酒店里的温度比室外温暖多了,初秋的凉意不重,冷清欢便没有套上开衫,这样一来,手臂上的伤痕便清楚可见。
宫琰按下房间里的内机,“送瓶祛疤的药膏来,要效果最灵的。”
冷清摸了摸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痕,“没事的,我不介意。”
辰末给的药膏她早就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本来也不介意,索性就没管了。
药膏很快就送了上来,宫琰递给她,“我介意,认识个这么丑的女人我都觉得丢脸。”
“......”冷清欢怒,他可以选择不认识!
宫琰的视线灼灼的盯着手臂,叮嘱道,“药膏记得早中晚都要敷抹。”
下一刻,又听见他说——
“过几日,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身上的伤没好,至少还未淡化的话,难以穿上礼服。
“为什么要我去?”
似乎没想到冷清欢会这么问,宫琰板着脸,“有什么为什么,你忘了你刚刚还欠我一个人情吗?”
“可是——”
猛然一抬头,直直的撞入宫琰深邃如海的眼眸。
冷清欢一下子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僵立在原地。
幽深莫测的黑眸,有着星辰般耀眼的光芒,让人稍不经意就沉溺其中。
“看什么呢?丑女人,”宫琰很是得意冷清欢看呆自己的长相,“我就知道我长得很帅。”
“额,”冷清欢回过神来,不理会自恋的男人,扭头欣赏起房间的布置来。
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股温和闲适的氛围,制作精良的真皮沙发,沙发后头的那堵墙上,还有一个酒架。
上头摆放着不少酒瓶,想来也是价格不菲。
冷清欢收回视线,往后看,纯粉的书包大刺刺的放在Kingsize的大床上!
额,怎么感觉有点刺眼?
冷清欢大步上前,将自己的包抱在怀里。
“你今晚住着,我有事先走了。”宫琰盯着女人巴掌大的脸蛋,淡淡道。
这女人,没了脸上那块东西应该蛮好看的。
“啊?”冷清欢愣住,“我住这?”
宫琰似乎是被她脸上的惊愕逗乐,嘴角微微弯了弯,“对啊,你就偷摸着高兴吧,这可是你这辈子也享受不到的。”
“......”本来是好事,可听了这话,冷清欢感觉自己高兴不起来。
手中握着的电话再次响起,宫琰接起,同时往外走。
留下冷清欢一人,抱着书包,还处于状态外。
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冷清欢走到大床边上,直直地躺下去。
柔软舒适的kingsize大床,她一躺下就凹陷出一个人形,柔软至极。
睡惯了硬邦邦的架子床跟帛枕,这样软绵绵的,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宫琰出了房间,走了几步,在隔壁房门前停下,拧开门,走了进去。
古驰顶着俩黑眼圈,将他这顶头上司急匆匆要的资料送了过来。
“宫少,今晚闹事的那名男子就是一暴发户,这两年一家子刚到H市,还未在H市站稳脚跟。”
“同时,还查到,今天冷小姐的妹妹也在鬼魅,而且和那名闹事男子相识。”
宫琰盯着文件的视线,终于抬起,目光清冷毫无温度。
“要你调查的资料呢?”
古驰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宫琰,同时附加简单的解释。
“那是冷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冷清萍。据查,冷小姐一直与母亲生活,直到前两年,其母去世才回到冷家。”
宫琰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说文件,也顶多是有个文件夹装着,里面不过薄薄的几张纸,却完整的包含了冷清欢这二十年。
宫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文件,有些出神。
落地窗外的夜色浓重,一如他在冷家外看到狼狈地被丢到大马路上的冷清欢。
宫琰烦闷的点了根烟,慢慢地吐出烟圈,白烟不一会儿消散开来。
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将手上的那根烟抽完,宫琰拿起冷清欢的资料,重新查看。
心里隐隐有个地方被触动。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屋内,大床上的人来回着翻动身子,烦不可耐的接过响个不停的电话。
“谁呀?”
素来有起床气的冷清欢,一大早被吵醒,心里憋着口气。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冷清欢突然瞪大了双眼,“你想干什么!”
那头却只是冷笑一声,径直挂断了电话。冷清欢急匆匆地收拾洗漱好,奔赴墓园。
一下计程车,甚至都等不及司机找零钱,冷清欢背着包火急火燎的朝内跑去。
远远地便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一座墓碑前。
冷清欢火气噌的一下子便上来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冷清欢一把推开站在墓碑旁的冷清萍,像是护犊子的母鸡一样,不让任何人靠近墓碑。
“谁允许你们过来的!”
“呵,还需要人允许?开什么玩笑,合着这墓园都是你那下贱妈一个人的?”
冷清萍被推了个猝不及防,双手叉着腰,怒视冷清欢。
昨晚那个光头被人在鬼魅打了个半死,如今还在医院里待着。
知道这个消息时,她正在家里敷面膜,气的直接一把将面膜撕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事情,竟然被搞黄了!
还是被个不知名的男人打断的,亏得那个光头男人还想着从她这里拿到好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冷清萍!”
冷清欢脸色发白,滔天的怒意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身后的墓碑,一向被她清扫的干干净净。
无法再母亲跟前尽孝,只好将那一小块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借此尽到孝道,弥补心中的遗憾。
可如今,墓碑上却被喷满了乱七八糟的红漆!
冷清萍!真是欺人太甚!
“还想妄想让你妈进冷家祖祠,你想都不要想!”
冷清萍翻了翻白眼,打断冷清欢的话,伸手招了招。
身后站着几个手上拎着油漆桶的男人,直接将手上的油漆桶侧着扔向墓碑。
冷清欢躲闪不及,衣服上沾染了红漆,周围也是一片狼藉。
“这事轮不到你来说!”
冷清欢一脚踹开被丢在脚边的油漆桶,怒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