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我。”男人的口气不容置疑。
叶知挽着男人的手臂,两人进入了大厅里,路过之人无不向这对金童玉女投向目光,给阎于聿打招呼的人,目光也要在叶知身上停留一下。
“阎总。”声音像是个大男孩。让叶知都忍不住要看看是谁。
她确实被眼前的顾清明小小惊艳了一番。
“你好,我是顾清明。”他很大方的对叶知进行了自我介绍。她刚想说你好,就被阎于聿抢了一个先。
“我的女伴,叶知。”
顾清明看他一脸护犊子的表情,奸计得逞似的贴近阎于聿的耳朵说:
“哪家的小姐,像个仙女似的。”他贴着阎于聿说话,却故意没有放低音量。
“走吧。”
阎于聿没有回答他,说完,拉着叶知进去了,他的手紧紧拽着她,她感觉自己的手要紫了。
大厅里,形形色色各路商人,华装丽服,有的在舞池,有的举着酒杯在高谈阔论。
“小阎?”
“林叔。”
阎于聿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表情十分的尊敬,这个男人是父亲生意的挚交,阎家上上下下都敬他几分。
“小阎,这位是?”姓林的中年男子,油腻腻的眼光从她身上刮过,她很反感,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女伴。”阎于聿看着她,示意她打招呼。
“林叔好。”
“哈哈哈哈,果然郎才女貌,不知可以不可以给个面子跳个舞。”老男人笑出了金黄的牙槽。
叶知的心里是抗拒的,有那么一秒,他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像物品一样转出去。
“当然可以。”阎于聿爽快的答应了,下一秒毕恭毕敬把牵在他手上的手,转交给了那老男人,叶知的手一触碰到那老男人的手上,那男人就紧紧握住。
“来吧。”
叶知和那老男人走到了舞池,阎于聿走上二楼,要了一杯酒坐下了。
音乐一响起,她的胃里就要翻江倒海了,那个老男人的手搂着自己的腰,不停的摩擦着,身体也贴得十分的近,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腐臭味,还能感受到他凸出的啤酒肚,不管叶知怎么退,他都会紧紧贴上来,她用余光可以看见,那个人似乎子看戏。
“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刚刚那个神仙姐姐呢。”顾清明不知何时站在阎于聿旁,打趣他说。
他一口一口喝着,没有搭理他,视线也没有离开叶知。顾清明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神仙姐姐,再看见那个老男人,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咳咳咳。。。我说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嘛。你的不悦已经写在脸上了。”
“我没有。”他喝掉被子中的最后一滴酒,反驳着顾清明。
“哦?那就当我看错了咯,再见。”
真是死鸭子嘴硬,顾清明懒得搭理他,踩着步子到了楼下。此时的叶知就快要吐了,他的手已经在摩擦自己的裙边了,如果他要是伸进去,她就推开这个恶心的男人,她不管阎于聿事后怎么对待自己,她是人,有廉耻心。
“啪。”一声,
整个大厅都变成了黑色,还无法适应黑色的人们,在黑夜里像是失了明,人群一阵骚乱,叶知也无法看见,身后已经被几个惊慌失措的人撞了两三下了。
突然她感觉腰上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那个恶心的男人乘人之危,叶知疯狂挣扎着,“不要动,是我。”
顾清明把叶知带到了二楼的一个窗台边。
“刚刚谢谢你了。”
“没事,我只是助人一臂之力而已,那个老色魔,确实很恶心。”说完,脸上是无害的笑容。
同样是豪门,阎于聿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她看了看他,心里的戒备都完全放下了。晚上的窗台刮着微风,叶知的裙摆随着风在跳动,她看着窗台外边,眼睛不知聚焦在哪,她的美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第一次,顾清明理解了什么是惊鸿一瞥。
“你是哪家的小姐?”说完这句话,顾清明就后悔了,转口解释道:“抱歉,我不是在探你底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她把头低下,然后又抬起,他似乎听见了她的叹气声。
“我只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而已。”
“那巧了,我也是普通人。”
叶知被她逗笑了,他才发现她笑起来也这么好看,比忧愁的时候要好看一百倍,他也跟着她笑着。
“你们在干嘛?”两人的背后传来了阎于聿冰冷的声音,让人打寒颤。
“我们聊天呢。”顾清明率先反应过来。
他的肚子里全是恼火,他刚刚进来之前,明明看到她在笑,而现在她又是一副面无表情。他快步走上去,一手拽住她的胳膊就是往外走,他太用力了,叶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喂,你弄疼她了。”顾清明心里一着急,冲着阎于聿说。
“我告诉你,你最好少管闲事,少管我的女人。”最后几个字,阎于聿故意加重了声调。
“你……”顾清明确实管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她带走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停下,她的脚已经扭了几下了,现在又肿又疼,最后,“嘭”一声,她被他重重地甩在了车子里边,她的头砸到了玻璃上,老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喜怒无常呢。
叶知揉着自己的脑袋,他坐在了驾驶室里,用最快的速度往别墅去。
“下车。”男人的口气还是很冰冷,他说完就往大门走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两只脚踝都肿得老高,刚刚被他拽着的手,此时也是五个紫色的淤青,她艰难的走下来,弯下腰把高跟鞋脱了,好受很多,但还是生疼,眼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她走的太慢了,走在前面的他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回头,看见她泛泪光的眼睛,楚楚可怜,有人注意到她没穿鞋,仔细一看,她的双脚肿得已经畸形了。
一个箭步,他把她打横直直抱起,进入别墅,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叶知躺在沙发上,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正低头,在抽屉里找着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他手中提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过来,他坐在叶知旁边,正要打开药箱,叶知就说:
“我可以自己来。”
他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丝不苟。他拿出了一瓶黑色的东西,然后倒在了自己手心里,用另一只手揉了一下,然后贴上了叶知的脚踝。
不知是太疼了,还是他手中冰冷的温度,叶知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他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他低着头,额头的头发不知何时散落下来,似乎没有那么刻薄冷酷了。
“你刚刚和顾清明说了什么?”
“就两句话。”
“哪两句。”这个男人似乎不刨根问底不罢休。
“谢谢你。”“我只是个普通人。”
“真的吗?”阎于聿看着他,他好看的五官近在咫尺。
叶知偏头,回答道:“真的。”
沙发一声闷响,叶知又被他推倒在了沙发上,手被她禁锢着,而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男人的喜怒哀乐毫无征兆。
“你说,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在阳台。”
叶知笑了,明明是他把她像物品一样推给那个老男人,也是顾清明救了自己,他现在凭什么质问自己。她没有说出心里话,而是反问一句:
“难道我当时应该和你在一起。”
“嘭。”叶知知道自己无疑是在激怒他,她已经做好准备,紧紧闭上了双眼,她以为他会打自己,但脸上没有丝毫疼痛,睁开眼睛,发现他的拳头砸在了自己脸旁的沙发上,沙发上一个凹槽,老半天没有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