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那天晚上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他似乎很忙,她向他说自己要和他在一起时,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住了,但随即,那人只说了一个“好。”字。
之后的话,她没有听清楚,耳边全是嗡嗡声,天旋地转,最后,没了知觉。
叶知还未醒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很安心。睁开疲惫的双眼,是又高又白的天花板,身边的人,让叶知打破了自己在医院的猜想。
“你病了。”
“…”,叶知没有说话,倒是他先开口了。
“你的身体是你的筹码。”
阎于聿的语气轻描淡写,一双眸子却滑过叶知的脸,眼睛里是满满的的打量。
有那么一刻,她想杀死面前这个人。
“饿了吗?”
“饿了。”
叶知觉得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客气了,索性说自己饿了。
阎于聿转身站了起来,一双修长的腿,向门口走去,到达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盯着叶知,却还是转头走掉了。
叶知的头还在晕着,现在自己只想沉沉的睡过去。
还没闭眼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叶知突然全身都紧绷起来,身上的被子也被她拉得老高。
“进来。”
叶知从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声音。
进来的是一个阿姨,长得很和善,脸上还挂着笑容,她手上端着食物。
叶知的警惕全放下来了,想想也对,那种人要进来怎么会乖乖敲门呢。
“叶小姐,你是下床吃,还是……。”
“我自己来。”
还没等阿姨说完,叶知就做好了决定。
“那我就放在这里了,小心汤烫。”
阿姨很识趣的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带上门走了。
叶知动了动自己的四肢,除了酸无力,就没了别的感觉了。动作慢得像一只乌龟,她艰难的到了桌前。
桌上的食物还是让自己小小吃了一惊,虽然都是淡口味的,但都做的十分的精致,就算没胃口,也不想浪费这里边的心思。
叶知小心翼翼地吃起来,动作缓慢极了,吃到最后,不是因为饱了而停下来,而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无法重复舀东西这个动作了。
她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宿舍,也不用回家,想到家这个词,她的心里抽搐了一下。
叶知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貌似还穿着学校里的病号服,似乎吃了饭,嗅觉恢复了,她的身上似乎有股不好闻的味道,但天生爱干净的她,还是闻到了。
下定决心,还是在这洗个澡,还好这个房间有浴室,很方便。
叶知进去之后,把门关上。然后转身把门反锁上了。她退掉衣服,身子消瘦,原本就明显的锁骨,现在更加突出了,叶知在镜中看自己也觉得憔悴了很多。
叶知打开热水,昏黄的灯下,水汽氤氲缭绕,大好春光,叶知转过身来,才发现,浴室的墙壁上有画的,是一个裸女,她对绘画了解不多,但看得出这画里的人很美,叶知越看越入迷,突然,心里疙瘩了一下,这个家里的人,好像有点像她。
想到这,叶知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她刚要擦干身上的水,外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没有敲门声,那么就是他了。
她一时间,又想快点出去,又不想快点出去。
叶知不知道,自己曼妙的身姿,已经在浴室上的门上,印出了一个朦胧的轮廓。男人在外边看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回国这么久,还没碰过女人。
叶知站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脖颈上,不知是白皙的皮肤衬得头发乌黑,还是乌黑的头发衬得皮肤白皙,她没有过多地暴露,但这也是致命的诱惑。
“吹风机在浴室里的第二个抽屉里。”
阎于聿说。
叶知折了回去,找到吹风机,发现还是新的,用起来挺好。叶知吹得很慢很慢,比平时起码要慢了两倍,因为不想和那个人共处一室,以至于吹到自己手麻了,才放下滚烫的吹风机。
她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发现房间里的那个人不见了,一颗心终于落地,走了两步,才发现那人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闭着,留下了一个好看的侧脸,而且他睡在她睡过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然后,转头要出去。
刚走到门口。
“你去哪?”
阎于聿的声音根本就不像一个睡着的人。叶知站在门口,没有动。
“我去睡沙发。”
“我没有允许。”
“我没有这个自由吗?”
“没有。”
没有一点犹豫,他就回答了她的话,她觉得自己在自找羞耻。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说得难听点,她现在和那些每天从豪车下来的女孩子,已经没有本质的区别了。
唯一的区别是,她们是心甘情愿的,而自己是无力反抗的。
他此时已经背靠在床头,手臂放在头后。
叶知背对着他,娇嫩的嘴唇被她咬的鲜红。
他的话来自地狱,叶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硬生生忍了下去,然后面无表情,走到床沿边,爬了上去,找到离他最远的地方,躺下了。
她的动作在他眼里,又笨重又倔强,她是一只需要驯化的野猫。
“啪。”
阎于聿把灯关了。
“只要你听话,我会比那个男人宠你。”
男人的话在黑暗中简洁又霸道。
她没有回复,他只感觉她的身体在被子里,又蜷缩得更小了。
叶知的神经在黑夜里紧绷着,不知多久,叶知脆弱的身体扛不住了,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但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阎于聿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够她玩一阵子了。
黑暗中,他想起她下午给他电话,他早就料到她会妥协,但是,听到她在电话那头说出说,他竟然会把手中的签字笔折断了。然后她在电话那头没了声,他没有挂掉电话,直到自称校园发现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才告诉他,她晕倒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马不停蹄赶去接她,然后安排在自己的房子里,鬼使神差,他把他的所有行李都从父亲家里搬了出来,搬到了这个房子里。
她上午昏迷的样子和现在差不多,睫毛长长的,一张嘴含苞欲放,勾引人亲上去。可是,他现在不碰她,他花了气力得来的女人,一定要是最完美的状态,他才会要她,阎于聿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他的心情很愉悦,空气中她的香味若有若无,如游丝般波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