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去烦他了。”
“那我烦你可以吗?”
她胳膊顺势就圈住君魄寒的脖子,方才还一脸挫败的表情,瞬间就笑靥如花,轻轻一跃,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他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一眼偷笑的匀廷章,“好了,别闹了。”
应凝若不满地瘪瘪嘴,松开了他,“你们真是没有一个温柔的男人。”
说罢,打着哈欠,找了处稳当的地方,躺那儿闭目养神去了。
鬼族都生活在名叫罪渊的地方,这里的太阳透过云层都是没有温度的,罪渊的土地上很少有植物,都是一副干枯的模样,空气中漂浮着霜雾一样的白色颗粒,白茫茫的一片很妨碍视线,更别提鬼族人本身就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皮肤也是白到几乎透明的程度。
罪渊很阴冷,整个人都仿佛浸泡在冰水里,不御用灵力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样的严寒,而鬼族人却觉得很舒适。比起魔域,这里安静很多,来来往往的鬼族人都用很低的声音交流,也有环境的影响,君魄寒一行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如平时响亮。
“灵州傀神门门主君魄寒,前来祝贺!”
王妃的册封大典比想象中的要冷清,原本以为会是声势浩大热闹非凡,万人齐聚的场面,没想到却截然相反,天坛下方左右两侧摆放了十几张容坐两人的长桌,长桌后面是站着的鬼族族人,桌上此刻已经坐满了来宾,大都是鬼族有声望的人,还有不少魔族皇室的人,然后有一桌兽族的族人,剩下的就是一张离天坛最近的右侧一张桌子。
坐在离天坛最近的左侧桌子上的空溟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此时一听到终于来了,还不等他看过去,就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灵轻扬。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抹耀眼的红色缓缓出现在自己视线,艳红色的软裙随走动轻轻飘舞,仿佛火焰在灼灼燃烧,耀人眼目。
“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口中一声怒骂,空溟拍案而起,一把闪着黑光的大刀出现在他手里,直直朝着性感妖娆的应凝若砍了下去。
一把冰剑挡住了他的刀,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层幽蓝色的光波将应凝若护住,君魄寒面若冰霜,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仿佛将空气都要冻结起来。
“魔尊大人真是狂傲,本座的女人你也敢动!”
幽黯的眼眸冰冷如剑,冷冷地盯着空溟,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一般冷酷,带着轻蔑和不可一世的傲气。
手中一动,将空溟推了出去,冰剑闪着幽幽的蓝光,再一次与黑刀相撞,这一次,直接破碎了。
“你的女人?真是会找靠山啊!”
阴鸷的眼死死盯住那个笑得风情万种的女人,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以解心头之恨。
君魄寒后退一步,将应凝若护着,手中的冰剑化作粒点消失,又重新出现了一把。
“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要杀我,真是爱之深,恨之切啊?”
她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冲一脸怒容的男人抛去一个媚眼,一身红衣鲜艳如血,笑容妖娆魅惑,仿佛有魔力一样勾魂摄魄。
“呸!”空溟嫌恶地唾弃,“贱人,今天一定杀了你!”
说着,浓厚的黑雾化作无数红眼的蝙蝠朝应凝若飞去,靠近的一瞬间就被寒气冰冻,侵骨的寒气朝四周蔓延,周围的不少人连忙御气抵挡,修为较弱的一些人冷得瑟瑟发抖。
寒气的中心是傲立的君魄寒,一双眼迸射出强大的杀气和冷酷,让人不禁感到颤栗,强大的威压让不少人忍不住想要下跪服拜。
“你敢动她一分试试!”
被冰封的蝙蝠化作碎冰,空溟怒火难熄,心念一动,浓厚的黑雾在地上升起,凝成一头巨兽,嘶吼着朝君魄寒而去。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黑色的浓雾和幽蓝色寒光交错碰撞,荡开一层又一层的光波,有不少修为弱小的随从被波及,一个接一个口吐鲜血。
片刻之后,空溟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牙关紧咬,先露下风,而君魄寒却依然面无表情,从容不迫,一双沉静的眼眸冷冷地望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身体,深掘他的灵魂深处。
“二位有什么私人恩怨,还请看在在下的面上,暂且停手。”
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轻轻将他们推开。
鬼王隐颢出现在天坛,阴柔美丽的脸白皙如雪,一身白衣映衬着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已经长到拖地,仙气袅袅。
打斗的二人停了下来,君魄寒淡淡地用眼尾扫了一眼空溟,带着轻蔑和不屑,牵住应凝若的手,往唯一的空位走去。
“本座本无意在鬼王的大典上闹事,只是魔尊大人出言不逊又蛮横无礼,无奈之举,还望海涵。”
空溟被如此轻视,心中更是火大,想要再次出手,心口却骤然一痛,脚步顿在那里。
“咦?看你张口闭口要杀我,还以为你痊愈了呢,看来我的噬血剑也不是那么好挨的嘛。”
还没坐下,一直余光看着空溟的应凝若突然娇笑一声,脸上虽有笑意,眼底却冰冷一片。
空溟气得咬牙,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是拿起的刀被人拦下,隐颢从天坛出现在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摇头。
转过头对着君魄寒两人微微一笑,只是苍白的脸配上那样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
“在下作为主人,替魔尊大人向君门主赔个不是,还请君门主不要放在心上。”
君魄寒手里拿着茶杯,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轻抿了一口。
鬼王有些尴尬,心头也是火冒三丈,但是在还有兽族人的情况下,面上却不好发作,这等孤傲的姿态,让鬼族人心生不满,但是看着自己的王都忍着,也都只是愤怒地瞪着他。
“这礼怎么样,也不该鬼王来赔吧?”
放下茶杯,他嘴角轻扬,似乎笑了一声,歪着脑袋,冷冷地看着隐颢身后狂躁的空溟。
“你!”
隐颢连忙拦住盛怒的空溟,但是根本就拦不住他,黑色的浓雾瞬间笼罩他,手里的大刀带着浓郁的杀气砍向两人。
“空溟!”
一声娇喝,空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自己的座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木一雅,她轻皱眉头,对他摇了摇头,他便冷静下来,嫌恶地看着应凝若,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隐颢松了口气,很明显地,空溟旧伤未愈,根本不是君魄寒的对手,如果再争斗下去,对方毫不留情,他会受重伤也不一定。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跟君魄寒勾搭在一起,他心头有些犹豫,跟空溟联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啧啧啧,这狗凶起来啊,还是得主人才拉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