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样不好吧?

不过一会,傅子启就自嘲的笑了笑,事到如今什么都能回得去?除了报仇,没有什么还有意义了。怀念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回过神的傅子启开始打量餐桌。餐桌上,各种各样的菜肴,是傅子启之前在家里才能见的。这个晚宴的奢华程度,可真不像家庭晚宴。

傅子启落座不过一分钟,大厅里突然安静。楼梯处,两人下来。一个便是傅子启刚才看到的丰太太,另一个,应该就是丰左,丰氏集团的创始人,丰洺谦的爸爸。傅子启扫视了一圈,大厅里许多人已经噤声,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只有她和身边的男人落座了。

额……是不是不太好?

傅子启本想起身,表示敬意。身旁的男人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力度虽不大,也轻而易举的把她拉回椅子上。

“这样不好吧?”傅子启趴到他面前,轻声细语。

“不好才是好,”男人轻轻开口,看着凑到她面前的小女人,笑了笑:“坐着吧。”

傅子启:“……”

这男人果然不是真心想把她嫁进来,这么没礼貌的儿媳妇,谁会要?该不是这男人为了断自己嫁进来的后路,故意的吧?

不一会儿,丰左来到了餐桌的正位,眼神扫过丰洺谦和他身边的女人,虽皱了一下眉,终究也是没说什么。

“落座吧。”中年男人淡淡的说,语气里不言而喻的威慑力。

大厅众人纷纷落座,稀稀疏疏的一片声音。傅子启暗松了口气,总算,丰左还算大度。没有当着众人数落自己。

“大哥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啊,”不知谁说了一句,傅子启低着头,只听见了声音。

随后大厅里便净是寒暄声。虽然,像是客套话,但毕竟是一家人,说起来倒也有些祝福的意思。这样看来,丰家还算是和谐。

傅子启拿起水壶,给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顿了顿,又挪挪手给丰洺谦倒了杯,丰洺谦低头看了眼,挑了挑眉,今天还挺乖顺。

直到傅子启喝了水,放下杯子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一道灼灼的目光。赤裸裸的打量,有一丝嘲弄也有一丝不屑。

男人坐在她对面,穿着蓝色的西装,手里一杯红酒,晃了晃,似乎不急着喝,只是在酝酿。

四目相对。

“刚出狱就傍了丰少爷,傅小姐应该很开心吧?”男人薄唇轻启,声音有一丝嘲笑,不大不小,却让餐桌上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餐桌上寂静无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子启这里,怎么说呢?就好像一直在等人掀开这个岔口,然后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傅子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一幕有了这种感觉。

“当然,”傅子启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的看着男人,然后眼眸回转,丝丝情意看着丰洺谦:“谦谦那么体贴温柔,捡了个这么大的宝,我怕做梦也在偷着乐呢。”

男人:“……”

众宾客:“……”

谁要看你秀恩爱?谁是要看你秀恩爱了?话里讽刺你听不出来?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在打太极?

“这么说来,传闻属实,”丰左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来是怒还是别的:“傅小姐,确实是才出狱。”

“既然大家感兴趣,那我就来说一声,”丰洺谦伸出手握着小女人的的手,语气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位傅小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

餐桌上一片哗然,对面的男人笑了笑,丰左更是皱起了眉头,眼睛先是盯着丰洺谦,而后转向傅子启。傅子启先是坐着,注意到这不善的目光,只好微微颔首,礼貌的笑了笑。

“我说洺谦,你这又是何必呢?”男人放下酒杯,往后一靠,语气里的高傲和嘲讽任傅子启都皱了眉头:“这个家里本就没有你的位置,你还偏偏来学叛逆,刷存在感,可是不好意思,没人在乎。”

傅子启看着男人狂妄自大的表情,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个男人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丰家大少爷,丰族宇。他那么赤裸裸的打压丰洺谦,不过是为了丰氏总裁位置。

“族宇,”丰太太不悦的叫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味:“洺谦是你弟弟,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哦?我可没有那么不听话的弟弟,”男人说完,低低的笑出声:“还是小时候好啊,小时候跟着我,多乖。”

“好了!”丰左拍了拍桌子,然后声音静止,他看了眼丰洺谦,沉稳道:“你若是想玩玩,我倒没什么意见,但要因为这个女人坏了丰家名声,不如趁早撇清和丰家的关系。”

傅子启有些无语的低下了头,她还以为这老头会通情达理,结果说出来的话,更加混蛋。傅子启侧首看男人,他一直在沉默,这么多讽刺,他一句都没有回。只是淡淡的表情,好像不在乎,又好似……习惯了?

傅子启没由来的心疼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高傲自大,坐拥权利,会比一般人快乐,可是家庭的温暖,他好像没有尝到。

“不是玩玩,”丰洺谦正视丰左,没有感情,毫无波澜:“我只娶她。”

傅子启微微一愣,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男人就坐在她旁边,微微一看,还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坚毅的下颔。这男人,认真的说着这句话,好,好有安全感。

“混账东西,”丰左气的站起了身子,拿着盘子扔向了丰洺谦,盘子扔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你滚!现在!以后不要再想用丰家的名号做任何事!”

大厅里此刻寂静无声,丰洺谦仍旧直直地坐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一点没有低头的意思。而另一边,丰左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他坐回椅子上,眼睛不再看丰洺谦一眼,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傅子启觉得静的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呼吸声。两个人僵持着,谁也没有退步。她不明白,这一幕是丰洺谦想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