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曦半眯着眼打量着穿着一套黑色白领服的林夕,苍白的脸上,倒是没有往日的光彩,病殃殃的样子。
“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来找陈言安了,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快点走吧。”齐云曦开始催促,生怕她会再次接近陈言安。
林夕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他。”
说罢,林夕帅气的离开。
“这人……怎么就刺激不到她呢?”齐云曦气得直跺脚,却又拿林夕没办法。
齐云曦站在原地看着林夕渐行渐远的背影,手紧紧蜷起,指甲几乎陷入皮肉里。
耳边不知回想起不知是哪个好事者的话,‘林夕不是很能耐吗,既然她敢凭借着陈氏公司和罗氏公司的关系趁机靠近陈总,那罗氏公司被打压,她还敢吗?’
冷冷的声音从鼻间轻蔑地哼出,陈氏公司的职员们看到齐大小姐蹬着高跟鞋不知为何突然心情很好般,嘴角挂着浅笑离开了。
……
林夕回到公司,想去敲罗任的办公室门把陈言安签好的合同给他。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隐约看到里面有好几个人。
林夕是罗任的秘书,她记得罗任今天这个时候没有接待客人的行程。
那里面的是谁?
林夕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见罗任把桌子上文件全部挥落在地上的声音。
看来是不速之客了。
另一个秘书看到她,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告诉她。
“齐氏的人来了。”
林夕皱眉,“来干什么?”
“不知道,来势汹汹,肯定是来找茬,我们能怎么办,他们公司在这个行业里一直是巨头。”
说完,便去忙自己手上的活了。只留下林夕一个人站在原地,听着办公室里隐约传出来的争吵声。
齐氏为什么突然故意来挑衅?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通陌生来电。
林夕犹疑着接起,刚接通,电话那段就响起清脆的女声。
“林夕,大礼收到了么,我警告你离言安哥远点,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林夕当然听得出是齐云曦的声音。
还未等她回答,齐云曦就挂了电话。
林夕握着手机,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她到底是怎么惹上了这位嚣张任性的大小姐的?
往后的好几天,齐氏公司的人一直来找麻烦,他们虽然构不成什么很大的威胁,但是对罗氏进行的一些小打小压也能让罗任恨得牙痒痒。
这几天里公司上下的职员都觉得他们罗总浑身上下翻滚着戾气,都纷纷敬而远之了。
……
这天,林夕整理好罗任要求的文案,准备乘电梯去文印室。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夕一抬头就看见了陈言安站在电梯里,一身西装一如既往的英俊懦雅。
林夕想也不想地调头就走。
电梯里,陈言安自然注意到了那抹匆匆离去的身影,眉头皱了皱,幽井古波的眸子里墨般浓稠。
然后长腿直接迈出电梯,叫住那个假装没看到自己的女人。
“林夕。”
声音不大,低低沉沉带着隐约的威胁。
林夕身形一顿,装作没听见和转过去两个选择在脑海里犹疑不决。
没等她作出选择,陈言安已经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头顶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
“看到我就跑?嗯?”
尾音斜斜向上挑,十足的威胁。
林夕低着头暗骂自己运气差到没谁,然后抬头,巴掌大的小脸挤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哪有?”她干巴巴地笑,“我是真的没看见陈总您。”
“是吗?”陈言安嗤笑,一副你以为我是傻子的神情。
林夕也很不明白公务繁忙的陈大总裁为什么会揪着自己不放,又想起齐云曦不久前那通警告的电话。
她清楚的意识到一切的祸端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林夕咬唇,立刻换了话题,“陈总,您是找我有事么?”
她低头哈腰,努力做着小伏低。
陈言安眯着眼睛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讳莫如深。
“躲我?”
林夕低着头努力在脑海里组织措辞,她实在惹不起这尊大神。
陈言安见她不说话,剑眉深深皱起,“林夕,说话。”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隐隐含着警告的意味,周身的气压也随着降了不少。
身边不时有同事经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言安就这么站在那不动,也不让林夕走,他本来存在感就很强,惹的人们频频注目。
当隐约听到同事们小声的议论,林夕生怕自己站上同事们八卦话题的风口浪尖,终于开口。
“陈总,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陈言安不以为然,“为什么?”
“你是陈氏的总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是么?”陈言安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这不算理由。”
林夕欲哭无泪,这怎么不算理由啊。
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林夕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林夕,你应该知道敷衍我会是什么下场,嗯?”
他一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怒气,直到林夕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温淡的眸子里像是敛着暗色的寒芒。
他给别人的印象是波澜不惊,不会有太大的脾气的,可林夕知道,他脾气大得很,只是懒得和喽啰们计较罢了。
要真是计较起来,没人会有好下场。
陈大总裁是因为被故意忽视生气吧,毕竟人人看到他几乎都惹不得移开眼的。
帅气又多金,女人们都喜欢。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齐云曦找上麻烦。
这些大人物她根本就惹不起。
林夕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慌张移开眼,开口道,“齐氏最近老是来找我们公司麻烦,齐小姐不喜欢我和您接触过多。”
她说得已经够明白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
陈言安还是有些不依不饶,但语气已经松软了不少。
“你就这么任着她欺负?”
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要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反抗齐云曦吗?
“你就不会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吗?”
“宣示什么主权啊,”林夕有点头疼,“我又不是什么正牌女友,假的呀。”
哪个假的会有那种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