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大亮,所有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尤其是那堆人头顶的,和菜芽儿头顶的。
“好了,天亮了,戏散了,牛鬼蛇神都别潜水了,让老娘看看你们都是些谁!”菜芽儿学着褚兀螚的样子,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天井,捡起那些内衣内裤……
“萌萌,我说你怎么还喜欢粉红色内裤啊!”
“我说阿达啊,不是说男人穿肚兜不行,好歹你也挑个别的颜色的啊,每次都是绿色的,真想给你用肚兜做顶帽子送给你!”
“还有你你你……你们,赶紧说谁派来的,要不然……嘿嘿!”菜芽儿手一打响指,肩头忽然冒出一条白蛇,“这是我专门喂养的宝贝,被咬一口,浑身跟蚂蚁咬似得,可就是死不了,想自杀都不行,生不如死的感觉,想试试吗?”
身后,油虾已经拿来纸笔:“大家合作一点,省得吃苦,写上你们雇主的姓名,我们菊花台就既往不咎!”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已经有几个人伸手来拿笔了。
“这才乖!”菜芽儿满意地点点头,“蔡叔,把那大家都给我叫出来,全都闲得发慌没事做了,早就该整顿整顿了!”
“是!”蔡叔也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被扒光衣服的小倌儿,还有几个被打得哼哼唧唧的黑衣人,直接踹门,将各房的小倌儿全叫了起来。
“你早就算计好了?”褚兀螚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菜芽儿身边,“你今天早上是故意在大家面前这么说的吗?”
“是啊,被看出来了?”菜芽儿笑起来,理直气壮,“谢谢你啊,你为菊花台的可持续和谐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您辛苦的!”
“你……”褚兀螚气结,“难怪你今天下规定,今晚任何一房都不许留宿客人!”
“那是,要不然,内部整顿,这种丑事,怎么能让客人们知道?”
各处房门都开了,一个个小倌儿都打着呵欠走出来。
“都别给老娘装了,老娘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打着十二分精神看今晚的战况呢,一个个都学会演戏了?”菜芽儿手一仰,油虾赶紧递上一根小鞭子。
“啪!”一鞭子打在桌子上,所有的小倌儿脖子都缩了缩。
手中的纸张举了举:“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变大了啊,学会买凶杀人了,一个个闲得蛋疼,你们不知道老娘最近闲得没蛋都疼吗?跟我斗,你们一个个都嫩点!”
有人小声嘀咕:“我只是划伤他的脸,只要他破相而已……”
“好一个破相啊!”菜芽儿上去就一鞭子,“黑灯瞎火的,划到脖子上怎么办?”
“人家是专业杀手,怎么可能……”
“啪!”再一鞭子,“你们这么知道是专业的?你们这些杀手,还不是让你们客人找的,你们客人都能找到什么人啊,你们一个个脑子进水抽筋,只有小脑没有大脑,不会想想吗?”
所有的人都低了头,地上那两个光溜溜的却偷笑了一下。
“你们两笑什么?”菜芽儿手叉腰,“你们最可耻,在我菊花台的人,都不算差,你们几个混得也太差劲了一点,找个杀手这点人气都没有,说是我们菊花台的人都让我这个老板丢脸!”
汗,有这么骂人的吗?
“油虾,明天挂牌子出去,菊花台停业整顿三天,反正日子都不要过了,谁怕谁?”
“是!”
“你们一个个给我花三天时间好好想清楚,靠这种歪门邪道取胜,到底算不算光明正大。我教育过你们多少回了,就算是出来卖的,也是有尊严的。你们一个个已经自己瞧不起自己了,怎么让别人瞧得起你们,我们菊花台小倌儿的身价,又怎么提得上去?”
“菜姐,来喝杯茶,请继续!”油虾递上一大杯茶,“这杯茶,让你撑上三个时辰没问题!”
“嗯,那我们继续!”菜芽儿继续口沫飞溅,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月落日升,斗转星移,在菜芽儿的魔音下,已经有三个小倌儿口吐白沫,送进菊花台的医务室,有五个小便失禁,尿了一裤子,所有人战战兢兢,腿脚发软。
“好了,暂时讲到这里!”菜芽儿做总结语。
所有人松一口气。
“所有人都不许走,我先离开一下,待会继续下半场!”
“砰!”
“砰!”
又倒下两个。
菜芽儿挑眉,看一眼油虾,看样子,这领导开会的办法,果然是很好用。不过也多亏了她那参加过辩论赛的口才,愣是讲了整整五个小时都没有中断。
“我先去茅厕,你看着他们!”她吩咐油虾,“蔡叔年纪大了,让他先去休息吧!”
“是!”
想必,自今天之后,菊花台再没人敢走歪门邪道,玩弄小手段了。
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的老板菜姐,原来训人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得,想停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