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欢至今还未曾见过她的夫君,这一国之主。
大婚之日她苦守婚房,一夜未眠,第二天便被送进冷宫,一转眼便是数月。
今日接到旨意宣她侍寝时,李长欢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此时已经坐在龙床之上才反应过来。
纱幔之外的人摆摆手,其他人弯着身子退出殿内。
随着来人一步步走近,李长欢的心跳如鼓,她握紧了手下大红的被单,十分紧张。
“朕的爱妃,可是等急了?”
对方虽语带调戏之意,李长欢却听不出半分感情。
纱幔被揭开,一张深邃刚硬的脸庞显现在李长欢眼前,来人脸上带着些许戏谑,露骨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皇上……”
还不等她多说,刘享便俯下身子将她压住,上下其手,飞快的解开她身上薄薄几层衣裳。
李长欢闭紧眼眸,承受着这人的索取,咬白了嘴唇,强忍着身体中的不适感。
一夜春宵度过,李长欢不知刘享何时离去的,等她醒来时,已有几缕阳光透进纱幔之中,照射在她身上。
下身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含羞带怯,原来为人妻便是这般的感受啊。
“你听说了吗?昨儿个侍寝的是上次姜国嫁过来的那位公主。”
被特地压低的女声穿进李长欢的耳里,她此时浑身无力,不想动弹,便躺着恢复气力。
“怎么可能啊?姜国不是才被灭国吗?而且还是皇上亲自领兵……”
另一惊讶的声音响起,不解地问。
两人的议论声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李长欢的头上,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姜国,灭了?
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浸湿大红色的枕头。
她的父皇,母后,还有大哥。回想起往日的快乐时光,李长欢只觉得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皇上吉祥。”
两个偷偷谈论着宫闱秘闻的宫女一见身着龙袍的刘享,立马跪在一边,低头请安。
刘享挥挥头,让她们离开了。
“为什么?”
强忍着哽咽的声音从床上响起,呈现在刘享面前的是一张绝美而又悲痛的面容。
李长欢此时心如刀割,她万般期待的如意郎君竟然亲手毁了她的国家,多么讽刺?
男人低头望着她,眼中尽是冷漠和嘲讽。
“朕为何要给你一个小小妃嫔理由?别忘了你的身份。”
残酷的笑容仿佛是嘲笑她的无知和天真,李长欢胸口一窒,她到底是多傻才会以为这男人是回心转意了呢?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姜国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李长欢腾地坐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刘享,眼里满是怨恨和愤怒。
色彩鲜艳的薄被从她项间滑下,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然而上面纵横交错着青紫色的痕迹,无力的控诉着昨夜激烈残暴的经历。
看到李长欢这幅诱人模样,刘享眼神微暗,被她几番话问的有些心烦,当下面色微沉。
“朕贵为一国之主,想踏平哪个国家便踏平哪个国家,岂是你一个妇人质疑的?!”
不屑的目光自上而下睥睨着看向她,在这个国家,刘享便是一切,而她李长欢只不过是个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妃嫔罢了。
可李长欢不愿罢休,咬着牙,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腰带。
“刘享,你娶我将我放置在冷宫,我不在意。你如此粗暴的夺走我,我也不在意。可你为什么要灭了姜国?和谈之盟呢?十年休战呢?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刘享脸色一变,伸手掐住李长欢的脖子,目带凶光。
如果不是她的姜国,他又怎会处于这般境地?
面对着他的动作,李长欢猝不及防,脆弱纤细的脖颈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想要斩草除根吗?”
李长欢怒极反笑,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掉落,凄惨的模样让刘享忽然生出些许的不忍。
“刘享,你最好别再入睡,否则我会带着整个姜国的冤魂去你梦中找你,让你不得安宁!”
既然姜国已灭,她的亲人也不存于世,那么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李长欢抱着必死的决心望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是深深的怨恨和恶毒。
“我诅咒你,一生不得所爱,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被刺中痛点的刘享情绪有些失控,那一丝怜悯被压下,手中渐渐用力,极度愤恨的眼神似乎出自于地狱。
即使快要无法呼吸,李长欢还是笑着看向刘享,她不怕死,她要让刘享永远记住她的诅咒。
一条血痕从李长欢嘴角滑下,她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皇上三思!姜国公主还有用处,此时处死百害无一利。”
刘享身后的贴身太监见情况不妙,立即跪下高声呼唤,将他的神智拉回来。
回过神的刘享发现自己手中的李长欢已经逐渐失去生机,连忙松开手,看着她无力的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大口穿着粗气。
“呵,自寻死路的女人!罢了,左右还有些用,留她几天吧。”
刘享转身便走,不再多看在床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李长欢,神情淡漠。
那名贴身太监迟疑了几秒,随即询问道:
“是否需要请太医为其医治,奴才看她似乎伤势深重。”
往外行去的身影微顿,随后恢复正常,只隐隐传来一句残酷的话语:
“太医医治?她也配?将她丢回去,好生看守着,别死了就成!”
太监一愣,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喳。”
说罢便抬脚朝外面走去,传达指令。
而躺在床上的李长欢眼皮微抬,她此刻头疼欲裂,但方才隐约听见刘享和另一人说留她有用。
迷糊中她暗暗记下这一点,深埋在心里,此时神智恢复些,便回忆起两人的对话,心中不愿轻易妥协。
“刘享,灭国之恨,杀父之仇,我定会让你千百倍奉还!”
愤怒的话语在回荡着,可此时的殿中再无他人,李长欢咬牙切齿的恨意也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