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支票甩到落怡泠身上,她慌忙接着看去,当既吓得脸都白了,五十万,这又是怎么回事?
“护士,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张支票是给秦素梅的吗?是谁拿过来的”落怡泠双手握着支票,如同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护士好笑的瞪着她,揶揄道:“你这人脑子有病呀!刚拿着支票过来,话都没说完转身又走。那么着急赶着去做什么?就为了换衣服,剪头发,神经病呀!”
落怡泠捧着支票欲哭无泪,旁边护士长已走过来,开口:“怎么回事?”
护士纵是在好脾气也受不了,甩手道:“护士长,你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刚跑来给秦素梅缴手术费,现在又白着脸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精神正常吧!”
落怡泠心痛如较,脑袋又是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手抱着头,泪已顺着脸颊滚落。
护士长看了她一眼,扭头,厉声道:“你看清楚,刚来缴住院费的到底是不是她?是穿着病号服来的吗?”
护士立刻不嗥了,心虚道:“就是她,不过倒没穿病号服……”
“那穿的是什么?”
护士低头呐然:“穿着白色套裙,打扮的很漂亮,而且还是波浪卷的头发”
护士长拉起地上的落怡泠,看都不在看她一眼,转身朝办公室而去。
扶着落怡泠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眼看着她情绪稳定下来,疑道:“刚来缴费的并不是你,对吗?”
落怡泠没说话,只是低低点着头。
护士长叹道:“那是谁?”
落怡泠握着水杯的双手骤然而紧,瘦弱的身子颤抖着,半晌才轻声道:“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可已经好多年没她的消息……”
护士长起身,安慰似的把手按在她肩上,轻声道:“节哀,你母亲她,昨夜去世了”
落怡泠猛的起身,震惊的看着她。
护士长扶着她无奈道:“她的脾气非常不好,平常根本不允许陪守靠近,昨天晚上视频显示的是十二点左右,许是睡不着便出了病房,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大约应该半小时左右,应该是身上痛的厉害,下楼去找护士时一脚踩空自楼梯滚了下去,正撞在头部。我们发现她时,已经没了呼吸”
落怡泠向后瘫去,跌坐地椅子上,耸动着肩抽泣不已。
护士长拿过纸巾递到她面前,轻声劝着:“其实,这对你母亲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她活着也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唉……”
落怡泠身子猛的僵住,伸手拭去脸上泪水,呜咽道:“那,现在还有什么事?”
护士长回到桌对面,拿起桌面文件推到她面前:“你母亲当初住院里,曾缴了二十万的住院费,手术前花了大约十万,现在还有九万多,你签了字就可以去退钱”
她抱拳歉意道:“有关你母亲的意外,我们院方也很心痛,毕竟我们也有责任。所以,经过医院领导协商,决定免去你母亲之前一切医疗费,做为对你们的补偿”
“如果你愿意就在此签个字,如果你始在觉得委屈,我们也没办法……毕竟,你母亲病的那么重,而我们却连你们家属都联系不到——”
落怡泠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对着她深深躬身,抽泣着摇头:“抱歉,不怪你们的”
护士长起身扶着她,感慨道:“去办理出院手续,这样就可以把所有钱都使出来,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个男孩子来帮忙,毕竟——”
落怡泠抬头摇着头,止住泪轻声道:“不用,我一人就行,可是这个,能不能麻烦你转交给霜儿。”
她将手里支票递上去,这些年始终都没有霜儿的消息,何况现在母亲都不在了,这些钱自是不能留下。
护士长无奈道:“你的这个妹妹我根本没见过,倒是吧台护士见过她一次,可她只说会来缴手术费,连电话都没留下”
“何况这个是支票,如果你不去取,到一定时候钱也就自动返回去,不用担心的”
落怡泠愣怔,稍顷,对她点头道:“谢谢”转身朝门外而去。
她不知道秦素梅为什么会出现在虞城,又是何是来的?可既然她选择这里的医院,应该对这也抱着别样感情吧。
所以落怡泠并没有让她回去的打算,就在虞都选择了块墓地,将她安葬在这里。
因着她是女孩,几乎所有的事都是委托公司办理的,所有一切办下来,化了近十万元。
站在马路边看着手中存折上还留下的近十万元,她有着片刻恍然,仿佛一切都是场梦,如此不真实。
还有霜儿,她也在虞城吗?她和母亲之间是不是一直都有联系,否则她又怎么知道母亲住院?
那笔高达五十万的手术费,她又是从何而来?
落怡泠真的很想找到她,把手中余下钱给霜儿,不过她想霜儿应该并不想见她吧!否则,怎么连电话都不肯留一个。
落怡泠站在原地,茫然失措的看着来来往往人群,两天前她还在为找到秦素梅而暗自庆幸,至少从此以后,她不在是孤单一人。
可现在,她将掌心摊开,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努力合上手,最终却什么都留不住。
……
晚上九点半,落怡泠终于将后厨地拖好,蹲坐在椅子上长松口气。
甜品店后厨洗碗阿姨因为家中有事辞职,老板一时找不来阿姨,她便连后厨也包了,每天收拾完一切在赶回学校。
锁上门,朝对面停放单车的地方而去,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落怡泠开锁的手顿住,车轮两胎扁在地上,半点气都没。
她推着向前,看来今天只能推回学校,还好学校附近就有修车铺。
刚推出不远斜刺摩托车冲出,朝她直撞过来,吓得落怡泠扔了车子,闭眼尖叫:“啊——”
半晌,车子却没撞过来,睁眼,正对上丛暮的鼻子几乎贴在她脸上。
落怡泠抬手扒拉过他的脸,扶起地上单车,继续朝前。
“小野猫,莫大男神的西装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还?”丛暮揉着被她抓痛的脸,跟上来嬉笑。
落怡泠停下脚步,她已为夏芷柔已经把衣服还给他们,难道还没还吗?
可都过了快一星期了,她扯出个笑脸:“楚,帅,抱歉,我把这事给忘了,明天我就去干洗店,然后亲自把衣服送过去”
丛暮一本正经点头,意识她坐上自己的摩托车。
落怡泠不解:“干什么?”
他无奈道:“当然是送你回学校,从这里走回去至少要一个半小时,你今晚打算睡在大街上吗?”
也是,平常骑车回去还要差不到半个小时,现在还推着车,回去宿舍大门都关了。
她将单车重新锁好,对他躬身笑道:“谢谢丛帅”
丛暮笑笑把手中头盔递给她,落怡泠上车,他扭头笑道:“坐后,走了”
车子箭一般朝前而去,吓得落怡泠只得双手搂着他,大声道:“丛暮,你慢点,慌着去投胎呀——”
丛暮迎风朗然大笑:“带你体验一下飞的感觉,乖,坐好”
落怡泠只得闭了眼,死死抱着他。
终于车子停下,落怡泠下车冲向旁边,扶着桥杆干呕不已。
丛暮把水递过去,愧疚道:“不会吧,一般女孩子都喜欢这么刺激的,唉,你没事吧?”
落怡泠猛的直起身子,怒视着他,伸手抓过矿泉水昂头灌了几口,压下心头翻涌,长长吸气。
放下瓶子打量着四周,疑惑道:“这是那里?”
她们现在正处在桥正中央,怎么看,都像是虞城市中心的天桥,那有半点学校影子。
丛暮摊开双手,惬意闭上眼来回走着,舒畅道:“当然是虞城最著名的天桥十八弯,我猜你肯定没来看整个虞城的夜景,所以带你过来看看,怎么样?漂亮吧”
他径直走到摩托车边拿起两罐啤酒递给她:“如此凉爽的夜,如此美的夜景不来一杯岂不可惜,来,喝一杯”
落怡泠气没脾气,扒开他手中罐子哧道:“丛暮,丛大帅哥,你脑袋被门夹了吗?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丛暮拉开罐子,昂天喝一大口,张开双臂对着桥下大喊:“爽——”
落怡泠脸都绿了,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去,恼道:“丛暮,请你送我回去?”
丛暮躬下身子深情凝视着她笑道:“来都来了,喝一口在回去,在说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落怡泠哧笑,伸手接过他手中啤酒,抬起,对着他脸浇了下去。
甩手,转身还没走出两步,丛暮抓着她手臂,身子就贴了上去,摇头,笑道:“落怡泠,咱们谈笔交易,怎么样?”
落怡泠伸手拭去脸上啤酒,侧着脸怒道:“我没交易给你谈,丛暮,我自忖没欠你东西,你到底要干吗?”
丛暮抓着她手臂,整个身子都接在她面前,笑道:“是没欠我东西,只不过我并不喜欢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落怡泠只得伸手按着他不断凑上前的脸,怒道:“你站好了在说,我什么时候对你欲擒故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