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妖似魅

虞城人民医院住院部的护士翻看着电脑,疑惑道:“秦素梅,没有这个人,你是不弄错了?”

“可刚刚那人说就是这里,而且说我妈得的癌症时期,需要手术”落怡泠急道。

“你等等”护士开口。

“哦,有了,是在三号楼的特护病区,病情应该很严重,出门左拐直走,你赶紧过去”

落怡泠来不及说话,掉头朝外跑去。

三号楼五楼护士台。

佩戴护士长胸牌的护士看了她眼,开口:“跟我来”

落怡泠跟她来到办公室,她拿出套消过毒的探视服给让她穿上,朝着玻璃门走去。

“不能进去,看看吧”护士长开口。

落怡泠爬在透明玻璃墙上,看着躲在床上的秦素梅干涸的脸,如同即将凋零的枯花,在不复往日娇艳,泪已顺着眼眶流下。

护士长开口:“如果是,就跟我出来”

落怡泠抹去眼泪,一步三回头远远看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护士长拿过纸巾递到她面前,凛凛看了她眼,开口:“你父亲那?”

“我,没有父亲……”

护士长低头翻着病历感慨:“那,还有什么亲人?”

落怡泠低垂着头,想了想终还是摇了头。

护士长‘啪’的合下手中病历,别开目光叹气道:“其实,秦素梅除了癌症,身上还有另种疾病”

落怡泠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次转到落怡泠脸上,一字一顿道:“她还得有G V r s,翻译成中文叫:金谷残花,是种俱有一种传染性的,妇科病”

“啊——”落怡泠懵了。

护士长叹气,别过目光开口:“你现在做什么?”

落怡泠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她小心道:“上大学”

“什么学校,大几?”

“理工大,大一”

护士长抬头在次迎上她的目光,似是颇为为难:“秦素梅除了你这个女儿外,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吗?”

落怡泠低低点点头,从小到大都是她和秦素梅长大的,也从来没听秦素梅提过任何人,更没见她和任何人来往过。

护士长犯难,半晌,开口道:“关于你秦素梅的病,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她的手术及治疗费下来,最少要五十万”

她看着落怡泠,淡漠道:“而且最迟这个月底,最少要缴纳三十万的手术费,否则……”

落怡泠如遭雷殛,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医院,当她的大脑稍有些清醒时,整个人已站在车来人往的马路上。

天色暗了下来,街道两边的霓虹灯此起彼伏的闪烁不已,让落怡泠原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越发如团浆糊,顺着道路,漫无目地的走下去。

她和秦素梅自幼在阳都长大,而阳都距离虞城几千里,坐火车都要坐两天两夜。

秦素梅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总的来说她她是个称职的母亲,以已之力支撑着两个女儿的生活费,什么活都做,只要给她钱。

不断的也有男人上门,那些男人中不乏开着各种豪车的形形色色,他们拿着礼物,拿着花和漂亮的首饰找上门。

所以从她记事开始,秦素梅便带着她们不停搬家,每一次都会把那些昂贵推都推不掉的首饰留在屋子里。

和妹妹落可霜比起来,她这个姐姐脑子有些不太灵光,每天上学,放学后除了埋头写作业就是帮秦素梅做些家务。

她不知道什么是潮流,什么是偶像,谁又是天王,影帝。

自然也就不会像霜儿那样,会把秦素梅留给自己的早餐钱偷偷剩下来,买新潮的鞋子,漂亮的指甲油,还有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的海报。

落怡泠停下脚步,软着身子倚在马路边的电线杆上,抬头,细细雨丝凉冷的针一下下戳在脸上。

如同那一年,秦素梅拿着细细的针一下下戳在霜儿的身上。

那年她十二岁,在和秦素梅收拾东西准备搬家里,自她床下的箱子里翻出好几件金光闪闪的首饰。

秦素梅一眼就看的出,那是十足的纯金,她也惊诧莫名的看着,百思不得其解。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霜儿还没有回来,秦素梅看着她的惊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只是拉着她出了门,去街角不远处等着霜儿。

没多久霜儿走了过来,一瞬间她惊得连吸呼都忘了,这还是霜儿吗?

她穿着漂亮的直丝洋裙,及膝的黑色上马靴,淡黄色大波浪卷的长发妩媚的垂在白皙颊边,衬的她好像摆在商场的洋娃娃,贵气逼人。

霜儿手里提着个纸袋迈着猫步走过不,径直走到路边的废弃的集装箱里,没多久在出来,身上已是她早起上学里穿着家常旧衣服。

连着头上的淡金色卷发也不见了,依然是束着马尾的黑发。

她低了头匆匆朝门而去,和秦素梅一起隐在树后的落怡泠,这才发现呆立在旁边的秦素梅,双手紧握成拳,瘦瘦的身子都颤抖不已。

扑天盖地的恐惧涌上心头,如同巨大的手死死钳制着她的脖子,吓得她连哭都忘了。

秦素梅青灰着脸走进那个集装箱,里面堆积着几个破桶和些散碎木料,靠墙的地方放置个纸箱子,里面堆满各种纸袋和塑料袋子。

秦素梅上前哆嗦着手拉开那些纸袋,样式新颖的各种服装和鞋子自袋子滚落,散了满地,如同雨后天空的彩虹,炫烂耀目。

落怡泠伸手自那些如同丝绸般光滑,柔软的衣服上抚过,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

秦素梅忽的抓起散落在地上衣服,冲出门外朝租住的房里而去。

等到落怡泠赶到家里时,地上散落着各色衣服和饰品,秦素梅正把霜儿按在床上,手里攥着细细的银针,一下下朝她背上发狠戳着,不要命似的。

霜儿死咬着唇半声不吭,泪水流了满面。

“妈,不要……”落怡泠跑上去,伸手拉开秦素梅。

她好像虚托般靠在墙边,狠狠瞪着霜儿颤抖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霜儿起身,抬手拭去颊边泪水,瞪着她,丝毫不掩眼中嘲讽:“秦素梅,你知道我最反感你什么吗?明明就是婊子,却非要立牌坊,你装给谁看”

‘啪——’落怡泠冲上前毫无预兆的朝她有个甩去,霜儿竟被她打得朝地上跌去,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不是,她是你妈”性子向来柔顺得近乎逆来顺受的落怡泠,却在那一刻爆发出惊人怒意。

眼前一切开如模糊,落怡泠下意的抬腿朝前迈去。

‘笛——’汽车打着长鸣,刺目的远光照在她脸上,拉回她的思绪,落怡泠已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

车驶过,她双手捂着脸狠狠拉下,拭去脸上泪水,漫无目地的朝前走去。

那天晚上之后,霜儿就失踪了,而秦素梅在半个月后也消失无踪,只是按时给她汇来生活费和学费。

她就在阳都住了下来,秦素梅每隔半年,或者一年会回去看她次,时间不长,最多放下些生活费稍坐片刻就走。

她从来没有问过秦素梅去了何去?可有霜儿的消息,只是平淡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按照秦素梅曾和自己约定好的,每天出门前化好妆,敛去自己倾之颜过着平淡的日子。

霜儿失踪已近六年,而秦素梅离开也五年了。

她之所以选择虞城,也是下意的想远离那片土地,可为什么秦素梅会在这里?

是秦素梅始终都在虞城,还是跟自己来的,她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雨越下越大,落怡泠失了魂魄般在雨中摇晃着,根本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跑车。

‘笛——’长鸣响起,却已经迟了,落怡泠身子翻滚着自车窗上朝地下摔去。

……

晚上十一点,星轨不夜城依然人头耸动,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在迷离灯光下,疯狂的摇动着肢体,意乱情迷。

半小时之后,灯光变暗,音乐骤转。

旋转舞台上的女子一袭大红玉纱遮体,纱下却是寸缕不着,闪烁不已的灯光下,隐约看的见玉腿间丛生的乌黑。

金铃响起,油墨彩绘的女子疯狂扭动着不盈一握的曼妙,如妖似魅。

坐在二楼的花缪清只觉得嗓子干的难受,下体勃然胀起,禁不住俯身而起,追着台下女子。

早听说星轨来个不同寻常的尤物,容颜逆天,舞姿更是妖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毕竟是花家二少,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何况是这种酒吧卖笑的风尘女子,总觉得徒有虚名。

上官黛若生日那晚忙着应酬那些世家公子哥,倒也不经意瞟了眼,舞姿没什么印象,容貌却着实惊艳了他。

犹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清澈如山碧流泉,总觉似曾相识。

正好有几个酒肉狗友吼着让他请客,他便将地点放在这里,只是没想到,这个妖主还真出乎意料之外。

“怎么?二少有兴趣”旁边人抻着脑袋上来问道。

花缪清坐直身子,环肩而笑:“是有些意思,原少爷可有办法请来喝杯?”

原冰抓着头发张口朝旁边吐去,不悦道:“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可这个妖主还真有些麻烦,好像是言丛阳的女人,不好动”

花缪清哧道:“女人?姓言的什么时候这么大度,弄个女人当闺女养着”

原冰疑道:“二少,这话怎么说?”

花缪清嘲讽道:“身都没破,算什么女人?”

原冰崇拜的看看他,在转身下面脱口:“握草,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