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遒劲颀长的身影径直走向叶艺舒,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将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裹紧。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注意到女孩太过苍白的脸色,他微微蹙眉。
“任嘉修,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这么多双视线往这边看,不无打量和疑惑。
叶艺舒试着站起来,却因为脚下的剧痛而跌了回去,然而一双强有力的大掌扶住了她。
任嘉修缓缓蹲了下来,将她的脚心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顺着脚趾往下。
她的呼吸停滞住了,他竟然不嫌脏?脚是第一次被人碰,有点痒痒的,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这样毫无顾忌地在大庭广众下看她脚底的伤口,心里更多的是涌出了丝丝密密的甜。
“嘶”
脚心被触碰到了某一处,传来的疼痛让叶艺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越发难看。
“这里疼?”
“嗯。”
叶艺舒点点头,因为太过疼痛,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委屈。
“我看看。”
看什么?
她还没明白,任嘉修低下了头去查看,他的视线里是男人英挺俊拔的鬓角线,坚毅立体的下巴,很迷人。
“笨蛋,有东西扎进去了,没有感觉吗?”
任嘉修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本就给人一种清冷矜贵的感觉,蹙眉的时候那种凌厉感就更强了。
“我不知道。”
她讷讷地说道。
难怪刚才那么疼,还以为只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缠住了,原来是脚底扎了东西。
“哎。”
身前的男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下一秒身体悬空,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叶艺舒搂紧他的脖子,感觉到周围一道道考量的目光,可这会她只需要一个怀抱。
任嘉修径直往前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等他们的身影走远后,身后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各种声音都有。
“艺舒的脚底好像扎进去什么了,为了能表演完这出戏她还真是能忍。”
“难得见到这么肯吃苦的演员,现在的明星大多娇气,还是她这样漂亮的,不火天理不容啊!”
“你们说她和任少是什么关系啊,我第一次听到女人直呼任少的名字,而且任少不是向来不准女人近身吗?”
“哈哈,这不很清楚吗?刚刚任少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宠溺,还脱了自己衣服给她穿,刚刚可是吃了一波狗粮。”
……
去医院简单处理伤口后,任嘉修送她回家。
叶艺舒的脚底肿了,检查后才知道是很细的一根金属丝扎了进去,尽管取出来的时候打了麻药,还是隐隐作痛。
整个晚上都是任嘉修在抱着她,下车的时候,再次被公主抱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叶艺舒有些不太好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
“任嘉修,其实也没有很疼,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走楼梯还是很累的,尤其是他们这种老房子楼梯陡峭,虽然知道他身体强健,可走这么长一段路还是很耗力的。
任嘉修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眸微深沉。
“你这是怀疑我的体力吗?”
叶艺舒的脸红了一下,耳朵在发烧,她不是那个意思啊,怎么感觉他的话像是在开黄腔,是她想多了吗。
“没有。”
她喃喃道。
醉酒的那个夜晚,她见过一次。
他穿着睡袍,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倒三角的好身材,标准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任嘉修挑了挑眉,极其性感撩人。
“不要轻易质疑一个男人的体力。再说你那个轻,完全没什么重量,抱着没什么感觉。”
他说的是实话,女孩确实很瘦,一寸二的小蛮腰都不够他一个手臂量的,哪里能累到他。
雨已经停下来,雨后的小区幽静得过分,只隐隐听得到树枝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犹如一根羽毛挠在欣赏般暖。
叶艺舒一抬头就瞥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额头上还沾染着细密的汗珠,很性感。
“偷看我?”
任嘉修突然抬头,毫不留意地拆穿了她,叶艺舒顿时大囧,只见男人邪肆地勾唇一笑,莞尔清越。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她的头埋得很低了,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进了房间后,任嘉修将叶艺舒轻放到了床上,顺便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顺势在被子里滚了两圈,白天的疲倦渐渐袭来,这会感觉很放松,任嘉修却是将她拉了起来,神色温柔。
“先别躺下去,给你擦药!”
说着他抓住她的脚踝放在膝盖上,从塑料袋里找出棉签和药水来,骨节匀称的手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昏黄的灯光下映衬出他温柔缱绻的一张脸。
叶艺舒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被这样关心过,心里涌过阵阵暖意。
“嘶”
药水擦在伤口处有些疼,她忍不住缩了下脚,却被他抓住了。
任嘉修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还算温和,开口却有些疾言厉色。
“别乱动,不想脚废就好好擦药!”
叶艺舒听话乖乖不动了,任由他擦药,很疼时就忍不住咬唇,渐渐地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好像被男人捧在手心的珍宝一般。
“好了。”
擦完药后,任嘉修大步走向洗手间。
不久传来水声,他应该是在洗手。
等他出来的时候,叶艺舒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眼见那道俊拔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顿时柔软地不像话。
和他在一起,总是很舒心,两人好像认识很久一般,就算静静待在一起也好,这样的日子太过安静而美好。
“任嘉修,谢谢你!”
任嘉修低头只见女孩用一双水盈盈的目光看着他,犹如秋日湖面的波光一般,平静不惊,澄澈透亮。
不自觉地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这般明亮干净,没有沾染一丝杂质。
五年了,她还是她。
“嘶疼”
叶艺舒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哼叫。
小肚子隐隐作痛起来,经期泡了水又受了凉,这会受到惩罚了,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快要缩成虾米。
看着床上哼哼唧唧的女孩,任嘉修大步走过来,语气关切。
“怎么了?肚子疼?”
叶艺舒点点头,因为太过疼痛,眼角有些酸涩。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任嘉修愣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沉下了脸,语气更是沉重。
“叶艺舒,你简直是在找死,这不是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从床上起来之后,迅速冲向洗手间,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
任嘉修看着冒冒失失的女孩,不知该生气还是什么的,最终只是无奈地笑笑。
可不是个小孩子吗?比他小了整整十岁,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老,是她太小,如今正是含苞待放花骨朵般的年龄。
以后在一起,他也是一定要宠着她的,如果可能,一辈子宠到老也好。
好一会,叶艺舒才从洗手间出来,她的脸色有点奇怪,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脸色红红的,如同醉胭脂。
“那个,任嘉修,你别生气了。”
“你自己的身体我为什么要生气?”
任嘉修的语气很淡,神色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变化,可叶艺舒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其实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小腹又开始抽痛起来,阵阵紧锁,她咬了下嘴唇,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任嘉修,你坐会,我先下去扔个垃圾。”
才走了几步,身体再次悬空,她落入了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被轻放在了床上,对上一道柔和的目光。
“先休息一会,我很快回来。”
任嘉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的话,转身离开。
直到他颀长俊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艺舒才收回视线。
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男人,很多话都不用说,他就懂了。
这大概就是老男人的好处吧,唔,很会体贴照顾人,如兄如父。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就在叶艺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任嘉修回来了。
他的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装得鼓鼓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他随手将袋子放在桌上。
叶艺舒打开塑料袋的时候,怔了一下,袋子里全是女生用的面包,很多,这都是一年的用量了吧。
任嘉修应该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轻咳了咳,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牌子,所以每一种都给你拿了一包。”
事实上,去买这种东西还是头一次,刚刚超市里的收营员全程目光一直盯着他,弄得挺难为情的。
“谢谢!”
叶艺舒的声音很小,随便抓了一包往洗手间冲过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有动静传来,她疑惑地走过去,刚好任嘉修也走过来。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水,是红色的水,热腾腾地冒着气。
“喝点吧,这个是红糖生姜水,应该会舒服点。”
任嘉修将杯子递给她。
喝完之后,胃里暖和了不少,小腹也没有那么疼了,叶艺舒不禁想他懂得还真多,连这个都知道。
“六点多了,去床上躺会吧,我去做饭。”
叶艺舒震惊地看着他。
“你会做饭?”
“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
任嘉修淡淡笑了笑。
他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父母说男孩子必须是强者,所以他自小就很独立,做饭这个算是基本技能了。
“去休息会吧,你看起来很累!”
叶艺舒没有拒绝,她确实很倦怠,经期的时候身体虚弱,她躺回到了床上。
想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不错的美梦,再次是被香味给弄醒的。
本来不觉得饿的,闻到饭菜香却是被勾起了食欲,她走到厨房想帮忙,正好遇上端着盘子往外走的任嘉修。
她往厨房瞥了一眼,唔,很丰盛,三个菜一个汤。
“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这么香。”
叶艺舒吸了吸鼻子,色香味俱全。
“小馋猫,醒了,刚好可以吃了。”
任嘉修被她的样子给瞬间逗笑。
等饭菜摆好,叶艺舒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没想到他还是个全能型的,做得了生意下得了厨房。
“任嘉修,你这么会做饭,之前还让我煮面条。”
她忍不住抱怨,和他比起来,她做得东西似乎很差劲了,这就叫相形见绌吧。
“谁规定做得好的就要做饭了?”
任嘉修语气平淡,顺便给她盛了一碗汤。
“喝点鱼汤补补!”
“额……”
叶艺舒脸色不自觉地红了红。
吃完饭后,任嘉修收拾碗筷,让她上床去休息,如今她完全被当做了病人在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