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喂了一波狗粮

那道遒劲颀长的身影径直走向叶艺舒,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将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裹紧。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注意到女孩太过苍白的脸色,他微微蹙眉。

“任嘉修,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这么多双视线往这边看,不无打量和疑惑。

叶艺舒试着站起来,却因为脚下的剧痛而跌了回去,然而一双强有力的大掌扶住了她。

任嘉修缓缓蹲了下来,将她的脚心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顺着脚趾往下。

她的呼吸停滞住了,他竟然不嫌脏?脚是第一次被人碰,有点痒痒的,却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这样毫无顾忌地在大庭广众下看她脚底的伤口,心里更多的是涌出了丝丝密密的甜。

“嘶”

脚心被触碰到了某一处,传来的疼痛让叶艺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越发难看。

“这里疼?”

“嗯。”

叶艺舒点点头,因为太过疼痛,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委屈。

“我看看。”

看什么?

她还没明白,任嘉修低下了头去查看,他的视线里是男人英挺俊拔的鬓角线,坚毅立体的下巴,很迷人。

“笨蛋,有东西扎进去了,没有感觉吗?”

任嘉修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本就给人一种清冷矜贵的感觉,蹙眉的时候那种凌厉感就更强了。

“我不知道。”

她讷讷地说道。

难怪刚才那么疼,还以为只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缠住了,原来是脚底扎了东西。

“哎。”

身前的男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下一秒身体悬空,她被打横抱了起来。

叶艺舒搂紧他的脖子,感觉到周围一道道考量的目光,可这会她只需要一个怀抱。

任嘉修径直往前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等他们的身影走远后,身后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各种声音都有。

“艺舒的脚底好像扎进去什么了,为了能表演完这出戏她还真是能忍。”

“难得见到这么肯吃苦的演员,现在的明星大多娇气,还是她这样漂亮的,不火天理不容啊!”

“你们说她和任少是什么关系啊,我第一次听到女人直呼任少的名字,而且任少不是向来不准女人近身吗?”

“哈哈,这不很清楚吗?刚刚任少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宠溺,还脱了自己衣服给她穿,刚刚可是吃了一波狗粮。”

……

去医院简单处理伤口后,任嘉修送她回家。

叶艺舒的脚底肿了,检查后才知道是很细的一根金属丝扎了进去,尽管取出来的时候打了麻药,还是隐隐作痛。

整个晚上都是任嘉修在抱着她,下车的时候,再次被公主抱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叶艺舒有些不太好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

“任嘉修,其实也没有很疼,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走楼梯还是很累的,尤其是他们这种老房子楼梯陡峭,虽然知道他身体强健,可走这么长一段路还是很耗力的。

任嘉修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眸微深沉。

“你这是怀疑我的体力吗?”

叶艺舒的脸红了一下,耳朵在发烧,她不是那个意思啊,怎么感觉他的话像是在开黄腔,是她想多了吗。

“没有。”

她喃喃道。

醉酒的那个夜晚,她见过一次。

他穿着睡袍,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倒三角的好身材,标准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任嘉修挑了挑眉,极其性感撩人。

“不要轻易质疑一个男人的体力。再说你那个轻,完全没什么重量,抱着没什么感觉。”

他说的是实话,女孩确实很瘦,一寸二的小蛮腰都不够他一个手臂量的,哪里能累到他。

雨已经停下来,雨后的小区幽静得过分,只隐隐听得到树枝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犹如一根羽毛挠在欣赏般暖。

叶艺舒一抬头就瞥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额头上还沾染着细密的汗珠,很性感。

“偷看我?”

任嘉修突然抬头,毫不留意地拆穿了她,叶艺舒顿时大囧,只见男人邪肆地勾唇一笑,莞尔清越。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她的头埋得很低了,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进了房间后,任嘉修将叶艺舒轻放到了床上,顺便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顺势在被子里滚了两圈,白天的疲倦渐渐袭来,这会感觉很放松,任嘉修却是将她拉了起来,神色温柔。

“先别躺下去,给你擦药!”

说着他抓住她的脚踝放在膝盖上,从塑料袋里找出棉签和药水来,骨节匀称的手指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昏黄的灯光下映衬出他温柔缱绻的一张脸。

叶艺舒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被这样关心过,心里涌过阵阵暖意。

“嘶”

药水擦在伤口处有些疼,她忍不住缩了下脚,却被他抓住了。

任嘉修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神色还算温和,开口却有些疾言厉色。

“别乱动,不想脚废就好好擦药!”

叶艺舒听话乖乖不动了,任由他擦药,很疼时就忍不住咬唇,渐渐地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好像被男人捧在手心的珍宝一般。

“好了。”

擦完药后,任嘉修大步走向洗手间。

不久传来水声,他应该是在洗手。

等他出来的时候,叶艺舒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眼见那道俊拔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顿时柔软地不像话。

和他在一起,总是很舒心,两人好像认识很久一般,就算静静待在一起也好,这样的日子太过安静而美好。

“任嘉修,谢谢你!”

任嘉修低头只见女孩用一双水盈盈的目光看着他,犹如秋日湖面的波光一般,平静不惊,澄澈透亮。

不自觉地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这般明亮干净,没有沾染一丝杂质。

五年了,她还是她。

“嘶疼”

叶艺舒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哼叫。

小肚子隐隐作痛起来,经期泡了水又受了凉,这会受到惩罚了,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快要缩成虾米。

看着床上哼哼唧唧的女孩,任嘉修大步走过来,语气关切。

“怎么了?肚子疼?”

叶艺舒点点头,因为太过疼痛,眼角有些酸涩。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任嘉修愣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沉下了脸,语气更是沉重。

“叶艺舒,你简直是在找死,这不是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从床上起来之后,迅速冲向洗手间,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

任嘉修看着冒冒失失的女孩,不知该生气还是什么的,最终只是无奈地笑笑。

可不是个小孩子吗?比他小了整整十岁,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老,是她太小,如今正是含苞待放花骨朵般的年龄。

以后在一起,他也是一定要宠着她的,如果可能,一辈子宠到老也好。

好一会,叶艺舒才从洗手间出来,她的脸色有点奇怪,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脸色红红的,如同醉胭脂。

“那个,任嘉修,你别生气了。”

“你自己的身体我为什么要生气?”

任嘉修的语气很淡,神色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变化,可叶艺舒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其实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小腹又开始抽痛起来,阵阵紧锁,她咬了下嘴唇,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任嘉修,你坐会,我先下去扔个垃圾。”

才走了几步,身体再次悬空,她落入了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被轻放在了床上,对上一道柔和的目光。

“先休息一会,我很快回来。”

任嘉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的话,转身离开。

直到他颀长俊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艺舒才收回视线。

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男人,很多话都不用说,他就懂了。

这大概就是老男人的好处吧,唔,很会体贴照顾人,如兄如父。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就在叶艺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任嘉修回来了。

他的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装得鼓鼓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他随手将袋子放在桌上。

叶艺舒打开塑料袋的时候,怔了一下,袋子里全是女生用的面包,很多,这都是一年的用量了吧。

任嘉修应该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轻咳了咳,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牌子,所以每一种都给你拿了一包。”

事实上,去买这种东西还是头一次,刚刚超市里的收营员全程目光一直盯着他,弄得挺难为情的。

“谢谢!”

叶艺舒的声音很小,随便抓了一包往洗手间冲过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有动静传来,她疑惑地走过去,刚好任嘉修也走过来。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水,是红色的水,热腾腾地冒着气。

“喝点吧,这个是红糖生姜水,应该会舒服点。”

任嘉修将杯子递给她。

喝完之后,胃里暖和了不少,小腹也没有那么疼了,叶艺舒不禁想他懂得还真多,连这个都知道。

“六点多了,去床上躺会吧,我去做饭。”

叶艺舒震惊地看着他。

“你会做饭?”

“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

任嘉修淡淡笑了笑。

他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父母说男孩子必须是强者,所以他自小就很独立,做饭这个算是基本技能了。

“去休息会吧,你看起来很累!”

叶艺舒没有拒绝,她确实很倦怠,经期的时候身体虚弱,她躺回到了床上。

想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不错的美梦,再次是被香味给弄醒的。

本来不觉得饿的,闻到饭菜香却是被勾起了食欲,她走到厨房想帮忙,正好遇上端着盘子往外走的任嘉修。

她往厨房瞥了一眼,唔,很丰盛,三个菜一个汤。

“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这么香。”

叶艺舒吸了吸鼻子,色香味俱全。

“小馋猫,醒了,刚好可以吃了。”

任嘉修被她的样子给瞬间逗笑。

等饭菜摆好,叶艺舒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没想到他还是个全能型的,做得了生意下得了厨房。

“任嘉修,你这么会做饭,之前还让我煮面条。”

她忍不住抱怨,和他比起来,她做得东西似乎很差劲了,这就叫相形见绌吧。

“谁规定做得好的就要做饭了?”

任嘉修语气平淡,顺便给她盛了一碗汤。

“喝点鱼汤补补!”

“额……”

叶艺舒脸色不自觉地红了红。

吃完饭后,任嘉修收拾碗筷,让她上床去休息,如今她完全被当做了病人在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