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在后堂找到喝茶的乔传栋,禀告有姑娘找。乔传栋也不好奇,这地方常年有人来找她哭诉申冤,不乏犯人家眷。
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回绝道:“不见。”
衙役就知道是这个结局,可收了人家姑娘的钱,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想为马静姝说几句好话,多嘴道:“大人,那姑娘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没有哭诉喊冤,看穿着,好似哪个府上的丫鬟,这样打发回去,会不会得罪人?”
乔传栋立刻联想到了云逸,不禁拧眉,无奈道:“那就请进来吧。”
这案子牵连皇子,得罪哪个也不是,真想甩锅给刑部,可是刑部也不敢接,正犯愁呢。
马静姝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三十而立的男子,常年经历那些惨案,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刚正之气,不可侵犯。
行礼道:“见过乔大人。”
乔传栋将马静姝细细打量一番,沉声问道:“哪个府上的?”
马静姝淡淡回道:“回乔大人,奴婢是太子府的侍女,冬雪。”
“哦?”乔传栋疑惑,又问道:“太子殿下让你来找本官,是有什么事相托吗?”
马静姝甜甜一笑,回道:“乔大人说笑了,大人为官公正廉洁,自会秉公办理,只是太子殿下身子有恙,特派奴婢来慰问一下七王爷。”
假惺惺!
乔传栋除了这个词,还真想不出更损的词了。太子的人自然不能得罪,起身道:“那就走吧。”
马静姝行礼道:“有劳乔大人了。”
乔传栋在前头引路,马静姝一路跟随来到牢房。
“长话短说,我在外面等候。”乔传栋是个有眼力见的,这事他不好掺和,索性就不进去了。
“多谢乔大人。”马静姝转身往牢里走。
阴暗潮湿的牢房,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皇上也真够狠心的,云逸可是他亲儿子,竟然将他丢到这样的地方。
看来虎毒不食子,在皇家也是空谈。
牢房尽头,铁栏后的男人眯眼躺在干草上,听到声音也没睁眼。不知是不是光线不好,一张俊脸泛灰,没有什么表情。
狱卒打开牢房铁门,马静姝走了进去,行礼道:“参见七王爷。”
云逸听到马静姝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泛着寒光的眸子,尽透杀伐之意,冷道:“你还有脸来见本王?”
马静姝淡淡回道:“奴婢脸皮比较厚,有什么不能来的,更何况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婢不能不来。”
云逸抬手将嘴里半截稻草拿下来,起身坐好,看着马静姝呲道:“倒戈的到是快,你这见风倒的墙头草,都能来看本王笑话,是本王疏忽了。”
他错就错在,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王爷是怪我吗?”马静姝也不站着了,怪累的,干脆盘腿坐在干草上,看着云逸问道。
“呵呵。”云逸冷笑,嘲讽道:“别以为跟着太子就能飞到枝头做凤凰了,我那大哥是什么样子的人,或许冬雪姑娘还不知道。”
他语气停顿了一瞬,继续道:“别被人玩了,到时候被丢出太子府。我那大皇兄喜新厌旧,到时候有比你长得漂亮的姑娘出现,你就是旧人一个,残花败柳,又没有名分,被玩死的货。”
云逸尽量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羞辱马静姝。
马静姝也没生气,云逸误会她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换作她是他,此时身陷牢狱,还能有什么好脾气。
不解释了,越解释越黑。
叹息一声,嘲讽道:“这点事,就将你打击成这个样子了?这样成不了气候的皇子,也难怪皇上不待见你。”
云逸怒了,喝道:“贱人,信不信本王杀了你。”说着伸手要掐马静姝的脖子。
马静姝侧身一躲,握紧云逸的手腕,来了一个擒拿,将云逸按住,起身押着云逸呲道:“七王爷,你的身手很不错,可惜近身格斗你不如我。”
“贱人,你最好放开我,不然老子出去先剥了你的皮。”云逸沉着的气势被马静姝消磨殆尽,气愤的喝道。
马静姝向前一推,拍手道:“我等着。只是七王爷谋害太子的罪名,想洗白可难了,出去也是被皇上软禁。”
云逸揉着肩膀,冷声道:“这个不用你管,本王自会有办法,等本王出去,在收拾你。”
马静姝蹲下来,问道:“王爷有什么办法?”
云逸冷道:“告诉你,等着你为太子出主意吗?你真的拿本王当傻子吗?”
“哈哈……”马静姝笑了,笑罢道:“也对。”
两人僵持着,沉默了几个呼吸,马静姝抬头问道:“要不要谈谈合作。”
云逸此次上了马静姝的当,对此等小人避之不及,合作,门都没有。
回绝道:“不谈。”
说完往后一躺,下了逐客令:“好走不送,等我出去收拾你。”
马静姝起身,淡淡道:“七王府有太子府的细作,极有可能是你的亲信,你最好别指望他们救你,要想活命,按照我说的做。”
“明后日案件会进入审理阶段,你回想一下当日身在何处,找到不在场的证据。一只断箭而已,指控你杀人,证据不足。必要时可以打一张亲情牌,让梁贵妃保你。”
云逸打断马静姝,呲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给我下套。挑拨离间的计量也能糊弄本王,本王傻了才会相信你。”
马静姝揉了揉眉心。
刚用自负霸王略,这是自寻死路呢吧!
不理云逸,继续道:“到案件审理那天,你要这么说……”言尽于此,爱听不听。
临走时交代道:“不要轻举妄动,剩下的事我和彩蝶会安排好,记住,你若平安回府,要当应我干掉尚书令解凤均。”
云逸没有说话,马静姝独自走了。
乔传栋见马静姝从牢房里出来,微微颔首,也没有说话。
马静姝边走边道:“冬雪听说乔大人刚正不阿,这个案子牵连甚广,乔大人可要小心为上。”
“嗯。”乔传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道:“多谢冬雪姑娘提醒。”
马静姝又道:“冬雪虽是一介女流,也知乔大人为难之处。放过七王爷,太子殿下会记恨。打压七王爷,梁贵妃报复。再者说七王爷也是皇上的亲儿子,秉公办理得罪皇上。网开一面又被天下人诟病。”
叹息一声:“乔大人不是进退两难,是四面楚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