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香妤把自己苦思冥想的桃符念出后,金殿中的众人表情各异。
叫好和称赞声来自文武群臣和以韩全诲为首的太监们。李晔对此感到十分欣慰,他不住的点头,心里面美滋滋的。
李禛的表情则极为懊恼,这些叫好与掌声本应属于自己的,可是被这个不懂事的小妹妹抢了先,他狠狠地瞪了李香妤一眼。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所作的桃符比起李香妤的强出不知有多少倍,稳操胜券,脸上又洋溢出得意。目前最大的敌人仍然是李祚,不知他所作的如何,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又变得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回头瞟了李祚一眼,见他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面无表情更可怕,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此时,和李禛同样紧张的是沂妃,她竟然站起身来。
“你做什么?”一直泰然自若的清妃一把拉住了欲要离开座位的沂妃。沂妃急切道:“禛儿从未提及过皇上让他们作桃符之事,我担心这孩子临场会慌,去问一下他作的是什么联,给他参考一下。”
“你坐下。”清妃闻听此言,心中倒是长舒了一口气,“我说你可真的是无脑啊。这是什么场合,大唐的规矩你全忘记了吗?宫妃不同席,你怎么可以在宴席中随意走动呢?再者说,皇上让孩子们作桃符,这本身就是一个考试,你去给他参考难道没有作弊之嫌吗?这大厅广众的,好说不好听,万一皇上因此动了怒,你可是要……”
听了清妃的话,沂妃一屁股又坐回了座位,她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冷汗:“若不是妹妹提醒,我真的忘记了。还好,听天由命吧。”
李香妤高高兴兴地坐回到姐姐身边,伸出小手拉住了李香妘的衣袖:“姐姐,你看他们都在夸我。我说过,这次得到奖励要分给你一半,呵呵。”
美的你。李香妘并没有在语言上打击妹妹,而是回头瞟了坐在对面的李祚一眼,很奇怪,李祚居然还是低着头,仿佛这场比赛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李晔抬眼看了看李香妘:“香妘,你把你作的桃符也念一下吧。”
李香妘羞红着脸站了起来:“父皇,孩儿自知愚钝,苦苦思索了三日三夜,竟没有作出,愧对父皇期望。”说完话,她又稳稳地坐了回去。
“姐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李香妤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瞅着姐姐,仿佛是今日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你不懂。”李香妘也并不过多向妹妹解释,而是抬头瞄了李祚一眼,见他仍然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接下来就是“看戏”的时间,一场“龙虎斗”的大戏。
对于李香妘的回答,李晔也觉得十分意外,他将目光移向李祚:“祚儿,你的呢?”
李祚此时已然抬起了头,听到父亲叫他的名字,急忙站了起来:“父皇,我与小妹一样,自觉功力浅薄,不敢献丑,怡笑大方。”
哦?这倒是奇了。李晔不禁笑出了声。李祚这孩子平日里最是争强好胜,为何今日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孩子成熟了,很好。
哈哈!
本来极为紧张的李禛听到李祚的话后,心中顿时敞亮了许多,此二人的弃赛无异于在宣布自己将会是今天的胜出者。真是天助我也。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李香妤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不解地问。李香妘看着妹妹的表情,扑哧一下乐出了声:“记住你的承诺啊,回去找你。”
什么呀?见李香妘不再言语,李香妤一头雾水地看着众人,今日好奇怪啊。
“禛儿,你呢?”四个孩子中有两个弃赛了,现在只剩下了李禛一人,李晔自然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
“父皇,我作出来了。”李禛兴奋地站起了身,目光中透出了强烈的取胜欲望。相比于儿子的兴奋,沂妃则显得极为紧张,她不安地看了看清妃,见清妃此时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禛。
“很好,快与为父念将出来,看看能不能比得过你的小妹。”李晔微微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作的好,宴会散后,便用你的桃符悬于这金殿之外。如果你作的不尽如人意,只好使用已经写好的那幅,看你的本事了。”
为什么不用我的?李香妤撇了撇她的小嘴,满脸的不服气。
“你的那幅上不了大雅之堂。”李香妘仿佛看出了小妹的心思,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禛闻听此言,热血上涌:“父皇,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作的桃符的上联是,‘春已到,节已到,到那繁华人世间’。”
好!韩全诲知道机会难得,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他带头站起来鼓起掌来。张彥宏也不甘落后,同时站起身,把巴掌拍得山响。群臣仿佛受到激励一般,有赞美的,有挑大指的,有喜形于色的。
妃子座位上,沂妃听到李禛念出上联后,几乎晕倒在地上。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个上联不是清妃所作吗?怎么会从儿子口中念出,要出人命啊!
清妃此时的表情则显得更为惊讶,她张大了嘴巴,瞪着双眼:“姐姐,这是你的不对啊。我知你望子成龙心切,但也不能如此糊涂,把你我作出的桃符让他来参赛呀。我已将我们作好的那幅桃符送于皇上了,估计此时已然写好了。这可如何收场啊?”
“我没有啊。”沂妃此刻头脑发蒙,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日写好此两联后,清妃把写好的纸卷走了,并没有留下墨迹,印象之中也没有打过草稿,怎么会让禛儿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