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欢天喜地的孩子们,李晔的内心也十分欣喜,他不禁突发奇想:“马上要过年了,后天便是除夕,你们每人作一副桃符出来。这次做诗每人都有赏,但桃符嘛,我要选一个最好的重赏他。”
李祚一听这话,立时重新打起了精神,这次一定要让老八吃瘪!他立即应道:“好,我一定尽心尽力来作这副桃符。”李香妘并没有发言,可是李香妤却撅起了小嘴:“父皇偏心,我的年龄最小,比不过他们。”
李晔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摸了摸李香妤的额头:“可是你最聪明呀,我相信你能作出一副好联。”说这话的同时,他不禁想起了李香妤借用骆宾王的《咏鹅》,非常巧妙。
“等一下再走,我得亲一下父皇。”李香妤把沾满口水的小嘴贴在李晔的耳边亲了下。
“我也亲。”李香妘也扑了上去在同样的位置亲了一下,亲过后一皱眉,嘴唇上沾满了妹妹的口水。
望着几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出了金殿,李晔的眉头重新锁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取出了一个御封的本子,翻开后,拿起桌上的笔,在皇太子一栏中勾去了“李禛”的名字,换上了“李祚”。
出了金殿,李香妘故意用小手摆弄着她的玉佩,跟在李祚的身后:“九哥,你看我的玉佩漂亮吗?”
“哼!”李祚不但没有回答她,反而加快的脚步,显然还在生她刚才替李禛念诗的气。
“我来看一下,你的这块真好看,不像我手里这块,好像有些瑕疵。”看到李香妘受了气,李禛有些觉得过意不去,他心里清楚李祚为什么会生李香妘的气,忙跟了过来。
“是吗,我看看,你的哪里有瑕疵?”听了李禛的话后,李香妘尴尬的面色有所缓解,她顺手接过李禛手中的玉佩,反反复复地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啊。”
“反正比不上你的这一块。”李禛干咳了两声,匆忙收起了自己的那块玉佩。
你们的都没有我的这块好。李香妤紧紧地跟在几人身后,在心里嘟囔着。
到了夜晚,李香妘满脑子都是“桃符”两个字,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难啊。看来写桃符要比作诗还难,不仅要立意深远,还要贴近过年喜庆之意。眼看再有三日便是除夕了,作不出来太丢人了。
不如去看看小妹那里作出来没有。想到这里,李香妘起身披上衣服,但又坐回到床上,心中暗乐,李香妤才是一个五岁大的娃娃,怎么可能作出桃符呢?找她也没有用。
反正也穿上了衣服,不如去探听一下,万一她作出来了呢。
打开门,李香妘独自出了屋。
咦?母亲的房间居然还亮着烛火。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每日夜里都要去父皇那里,今夜为何还在宫中?
怀着好奇,李香妘走到了清妃所住之屋的窗下,忽然听到母亲在同另外一个人说话。
“裴姐姐,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清妃甜美的声音从窗棂处传了出来。李香妘知道,是河东夫人裴贞一来了,因此她便没有进屋,索性蹲在窗下听听她们聊什么。
裴贞一眉头紧锁:“听说这几日朱温攻城较迫,皇上被迫夜间出城与其交涉,我有一种担心。”
难怪今夜没有召自己入宫,原来皇上出城与朱温去谈判去了。
清妃呵呵一乐:“姐姐,你担心什么呢?”
裴贞一叹了一口气:“朱温此人,反复无常。他原本是黄巢手下的先锋官,攻克我大唐后却又倒戈降唐灭了黄巢,足见其野心。我是担心皇上此次出城并不明智,万一……”
“不能。”清妃对此却不以为然,“莫看大唐已然衰败,但蜀有王建,河东有李克用,幽州有刘守光,这些人全都拥兵自重,借他朱温几个胆子也不敢有什么歹心。大唐的旗号,这些人还都得打着,不能废的。”
“想不到妹妹竟然有如此雄才大略,姐姐我自愧不如。难怪得到皇上的专宠呢,唉。”裴贞一叹了一口气,“我想说的是,万里有个一,也不知皇上立没立皇太子。”
明白了!
绕了一大圈儿,原来症结在这里。
清妃不禁一笑。河东夫人是在为自己的儿子想出路呢,但事实很残酷,李晔众多皇子中只有李祚为何皇后所生,他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但若论才华和气魄,李禛又胜过李祚一筹,他也是最强有力的侯选皇太子。其余之人,除了长子李裕外,皆为平庸之辈。而李裕在去年已经被乱党扶上了皇位,李晔复位后没有杀他已经是网开了一面,再想继位是不可能的。
当清妃把这个想法与裴贞一说了之后,河东夫人面色凝重:“看来我儿是无望了。”
“这个并不是最坏的结果。”清妃的面色立时变得严肃起来,“最坏的结果是李禛继位。今日,我听到他做的一首麒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