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增长视野
襄王再见情更浓,神女不知心头紧。
夏日的傍晚,暑气渐渐消散,漫天的晚霞将整个大明宫包围,让它平添了几分娇艳。上官婉儿穿着薄纱青衣,袒露削肩,香汗淋漓的帮母亲浣洗着衣物。
忽然,一个小太监出现在上官婉儿面前,仰着头,鼻孔对着她,说:“掖庭局官奴上官婉儿,东宫太子殿下命你去面见。快随杂家走一趟吧。”
上官婉儿起身将双手拭干后,跟母亲别过后便跟随小太监出来掖庭局。太子的东宫在大明宫的东南处,而掖庭局在大明宫的西北角,因此,中间的路途很是遥远。
不过,对于自幼便在掖庭局长大的上官婉儿来说,大明宫的宏伟和广阔是无法想象的。即便出宫的时候,也只是从最近的角门离开;而金乡县主也很少离开寝宫,外出也只是在附近的御花园中走走罢了。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上官婉儿虽然低着头,安静的跟随小太监前行着,但她的余光却不停扫视着周围的亭台楼阁,是那样的高大庄严,那样的精致美妙。这一切,都让这个十三岁小女孩的心受到了震动,也更加坚定了她离开掖庭局,真正居住在大明宫的梦想。
来到东宫时,已经日落了,整个东宫被粗大的蜡烛照的金碧辉煌。上官婉儿不禁想起母亲在油灯下为自己缝制衣服,眼睛熏红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更有一份不平。
“小婉!”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上官婉儿回头看去,原来是太子李弘。他面带微笑的正望着上官婉儿。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上官婉儿赶忙跪地磕头,说。
李弘走上前,拉起上官婉儿,两人相距很近,他清楚的看到了上官婉儿微微出汗的肩部和前胸,如同温润的羊脂美玉一般,而与此同时,他也嗅到了那淡淡的少女体香,若有若无。
“今后不必如此多礼,”李弘盯着上官婉儿红润的脸庞,说,“若是无人,就可免了这些繁复缛节了。”
上官婉儿将手抽出,屈膝行礼,说:“奴婢遵旨。”
李弘无奈的笑了,拉起上官婉儿的手,说:“小婉,随本王去书房。”说着,他便向内殿走去。而上官婉儿依然低着头,身体有些僵硬的跟随着。
说是书房,其实也是一座宫殿,只是比外面小了些而已。这里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的放满了各种书籍、字画,里面不乏很多孤本、真迹,很是壮观。
李弘坐到榻上,用手指了一下旁边,说:“小婉,你也坐下吧。本王有话想问。”
上官婉儿行了一个礼后,也坐到了榻上。但她只是稍稍沾了一点边,未敢坐实。另外,她的双腿紧紧并拢,侧放着,双手紧紧握着,放到膝部。
李弘见状也知上官婉儿有些紧张,便说:“小婉,不必拘谨。那日一见,本王便与你一见如故。后来听姑母说,你诗文甚佳,便传召你来此,只为讨论文章罢了。”
“奴婢不敢当。”上官婉儿低声说,“是金乡县主过誉了。奴婢一介官奴,怎敢与太子殿下讨论文章。”
此时的上官婉儿,心中焦虑不已,只想赶快离开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