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此时的周小诺披头散发,脸颊臃肿带着青紫的手指印,血从她的脸颊上流下,她低着头,狼狈又显得阴沉,这让分心开车的严越第一次有了懊悔的念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决策是否做的太过了。
“小诺,别不说话,我会当心,告诉我还有哪不舒服?”
周小诺闭着双眼,紧咬着下唇,压抑着心中满腔的怒气,唇上的痛感让她保持着理智,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厌恶一个人。
她知道从她和陈珊分开后他就跟在自己的身后,他明明可以早先出现救她,雪莉根本不能伤她分毫,可他没有。雪莉第一巴掌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出现了,他没有。第二巴掌,她看到了街灯将他的身影投射在了巷口,就这么静静的伫立着毫无动摇,他还是没有。
直到刀刺入她的皮肤她终于放弃了,她奢望什么?奢望严越是真心的喜欢她?笑话,她所有的感激,温暖,悸动都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他最后宛如天神般的出现,救她,安慰她,心疼她,越是逼真就越让她恶心。
医生为周小诺上着药,眼神不时的溜达到在外面打电话的严越,闪着八卦的光芒,这脸上的伤明显就是出自女人的手,估计又是一起什么第三者插足,看那男人,那脸,那身段,那气质,这就是资本啊!
不一会儿严越打完了电话走了进来:“脸上的伤没关系吗?”
对周小诺严越为了拉近二人的距离有意的收敛身上因家世和环境熏陶出来的贵气与强势,可对别人他可不会有这样的好耐心,更别提此时的他烦躁的心情,对医生说话的语气难免带着上位者的俯视。
医生没来由的心颤了一下,对严越的语气有所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那窝囊他都觉得自己哪根筋不对了。
“伤口不深,按时换药,注意忌口,不会有大问题。”
严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坐在病床上周小诺身边,半拥着她,仔细的去查看她贴着纱布的伤口,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此时只剩下一片红肿,眼里闪过锐利,他没有想到那女人下手那么狠。视线上移对上周小诺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双眼,如以往般清澈,可是却好像多了又少了一些东西,想要继续探究,却见周小诺眼里吟着柔光和笑意:“不要当心我,不疼了的。”
柔柔糯糯的声音,这是他最无法抵挡的。
“爱逞强的小笨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懂事乖巧让他疼惜,最近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动作,那么柔软的发丝,触摸着连心也跟着一块软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会将她好好的护在自己的羽翼里,宠着。
被严越专注的柔情凝视着周小诺娇羞的低下了头,心中所想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一旁被无视的医生心中怨怼,在一个孤身一人值夜班的医生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从医院送回家,严越怕她刚受到惊吓会害怕要留下来照顾她,可是却被周小诺坚决的拒绝了,严越对她没则,只能离去,他是真心的当心她,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在对付女人上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到家梳洗一番后就寝睡得深沉时周小诺却打来了电话,哭的楚楚可怜。
严越二话不说开车过去,却是被拒之门外,手机无人接听,敲门无人回应,而门锁早就换了,他手上的钥匙也没有用。
他已经让人处理了雪莉,这辈子她都不会出现在B市以及周小诺面前,周小诺的安危他很放心,她应该在家里,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他想她是睡得太沉了。
靠着门他点燃了香烟,走廊的感应灯因为无人走动已经相继熄灭,严越也不理,黑夜里只剩下香烟的星火光,他慵懒的吐出一口眼圈,望着黑夜,想着屋里的人,心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很不错,很美妙。
是的,周小诺此时睡得很死,却没有沉到听不到敲门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半夜三更装可怜把严越骗过来,然后拒之门外。她不知道严越的家庭住址,但是却知道没有个把小时是不可能到的,这一来一回有的他折腾,她的伤口隐隐作痛,没理由让他舒服,她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
第二天她是被饿醒的,昨晚的情绪已经消散了许多。怨严越无情,还不如怪自己傻,明知道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对她别有目的却傻傻的相信他们可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她是无所依靠的孤女,他是豪门世家,难道真有麻雀变凤凰的戏码出现吗?不过是玩弄感情的混蛋顶着爱情的名头招摇撞骗罢了。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看了看时钟已经八点多,难道严越一晚上没走?或者一大早就光临?
她打开门就看到阿ken蹲在她门前,打盹,旁边还放着早餐。
听到动静阿ken迷糊的睁开眼抬头仰望着周小诺,见着两颊臃肿还贴着纱布的女人,一时认不出这就是他BOSS凌晨五点打电话把他吵醒让他去福满楼买早点送去的人。要知道福满楼离他家足足要一个小时,而且福满楼的早点很受人欢迎,他又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再到这里紧赶慢赶的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老板还不准他吵醒屋里的人,等人醒了再送进去。靠之,隔着门他哪知道醒没醒。无良老板压榨员工劳动力!
“ken”怎么跟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
“你?……周小姐?”阿ken不确定的问,这也太惨绝人寰了吧?她这样BOSS知道吗?
周小诺不想理会他眼里的难以置信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阿ken拍了拍麻痹的腿提着两袋早餐跟在后头,打量了下屋子,见是通的,自觉地收回视线走进了厨房,这是老板女人的闺房,看太多死得快。
周小诺真是他见过BOSS女人中最悲催的一个,第一次见是急性肠胃炎,第二次被人扇的肿成猪头还毁容。真是多灾多难啊!
该不会是她自虐妄想引起BOSS对她的关注吧?这也不是不可能,就BOSS前前个女人就是不肯分手闹自杀装深情。不过BOSS当时听到他的禀报时,让他对BOSS的绝情有了新的认识,他说:将给她的五百万都买了安眠药给她送去。
五百万的安眠药啊……得死多少次啊——
阿ken刚走严越的电话就来了,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让于珊珊来家里陪她。
周小诺忍不住翻白眼,就她现在这样她敢出门找存在感吗?还有……真当B市的平民百姓都是他的奴仆随他使唤啊,于珊珊得上班好吧!
挂了电话,周小诺对镜中的自己不忍直视,想着要不要去把雪莉装进麻袋痛扁一顿以泄心底之恨,打的她娘都不认识。
想想昨晚严越打的电话估计已经处理了,估计比她出手还惨。
吃了阿ken送来的早餐,她收拾包包的时候发觉那个窃听收录器不见了?!是昨晚被打的时候包包翻了掉出来了吗?不会被人捡去了吧?她赶忙伪装一下到了昨天的地方地毯式搜索了一番,可是什么也没有。一般人听到内容没有关系,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那是谁,可是如果是严越……
她心里忐忑的给严越发了短信,旁敲侧击的问他昨晚救她时候有没有看到从她包里掉出的东西。
严越当时正在开会听下属汇报,看到短信,心不在焉的玩起了手机。回想昨夜是他从地上提起了周小诺的包包,但当时他的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周小诺身上,哪会注意这些细节。
“是什么东西丢了?”
周小诺吊着的心这才归回原处,借口自己把手机充电器掉了。
严越哭笑不得,不就一充电器,他直接让人送了十个让她备着,丢完了他再继续给她囤。
周小诺无欲望苍天,真豪气。
于是中午阿KEN再次来送餐时周小诺友好的请他一起用餐,假装无意的问:“你们老板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体贴呀?”
得意忘形的阿KEN嘴巴没把门:“那可不,我们BOSS对他的女人向来是大方,出手那可是以万为单位,分手费百万那是少……”
这也不怪阿KEN没个分寸,主要是他BOSS这次的女人太接地气了让他这个助理没有了距离感。可不,以前不是明星千金就是白领,那高傲的,要的都是国际名牌珠宝钻石,可这次也就送点饭菜啥的,和着就跟打发要饭似的,他都可以俯视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是,那也是老板的女人啊……
阿KEN那个悔啊,赶紧补救:“哈哈……紧张了吧!骗你的,我们BOSS也就对你这么体贴,别的女人他都不待见,真的!”
周小诺捂嘴轻笑:“吓我,你太坏了!”
她很傻很天真就对了!
阿ken还得了严越的命令下午就留在周小诺这陪她解闷,他也不怕孤男寡女的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需要怕吗?严越表示阿ken和他有可比性?
周小诺也表现的很亲切,有目的性的她和KEN相处的越来越融洽,等严越忙完公事来看周小诺时,两人已经肩并肩坐着一起看电视,嗑瓜子,像老朋友一样谈笑了。
严越对此 有些不悦。他让阿KEN来是供周小诺使唤的,而不是让他来和她交朋友的。
阿KEN感应到自家BOSS的不满,赶紧溜了,这年头做助理真不容易啊!
周小诺不怎么想搭理严越,可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若得罪这个大神估计以后会给她穿小鞋,从而影响她的大事,那她就忍着呗,谁让自己招惹了呢!
当她收到原队长发来的短信时,她知道一切这才是刚开始,她也不得不依靠严越走进上流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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