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巧不成书
三十年了!这么漫长的三十年,岁月的流逝却彷佛是在眨眼之间!
而冷父则在电话里听到了冷融的描述,竟千里迢迢的赶来,只为能和曾经的老战友再次把酒言欢。
把酒言欢。
——孟爸爸和冷爸爸说起俩人当年的玩笑话,说以后彼此的孩子要是都是男孩,就让他们结为干兄弟,若是一男一女,那就让他们结为连理得了。
“哈哈……”
“哈哈……”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往日的热血青年,如今已经老了容颜。
互相看着彼此脸上被无情岁月刻出来的深刻的痕迹,欢笑之后,便是热泪盈满了眼眶。
之后两个孩子的婚事,其实是孟爸爸先提的,按理说,孟家一贫如洗,又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实在是配不上冷家。而且,若璃长的又太过普通,脸蛋和身材又发福的可以。
而人家冷家,家大业大有钱有地位。若不是缘份让当年的冷爸爸来到这穷山沟沟参军,孟爸爸一个识字甚少的农民,哪里有幸认识冷爸爸这个风云人物呢?况且,冷家的少爷冷融,可谓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又能文能武的。唯独令孟爸爸有些心里安慰的是,冷融今年三十岁了,而孟若璃,年岁上还是占了上风的。
至于冷融为什么各方面条件都这么优秀,却成了大龄剩男的真正原因,孟爸爸还是不好意思去细问的。
不过听说,冷融当年二十岁就已经修完了大学的全部课程,曾经还延续了冷爸爸的职位在部队当过许多年的军医,再后来,才进入军城跆拳道馆当了教官。说起来,习练跆拳道的生活特别艰苦,而冷融,又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在事业这条路上扶摇直上,想来,肯定也是经过了太多的付出和努力。这样年轻有为文武双全的男孩子,长辈们岂有不喜欢的份儿?
冷融的消息要比孟若璃闭塞许多,那是因为,冷融平时很忙,回家的机率比较少。
不过,再怎么闭塞也有透风的时候。这不,军城跆拳道馆放了三天假,冷融刚一踏进家门,就听到冷父冷母的吵架声,冷母:“他爸,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像我们这样的好家庭,怎么能跟目不识丁的乡巴佬结亲家呢?而且,我还听说,那家的女儿又胖又丑,没一点可爱之处,你这不是把咱家融儿送进火坑里吗?”
冷父(不耐烦状)“咱爸不是还等着抱重孙子呢吗?咱们家,世代单传,到了融儿这里,怕是再不逼他娶媳妇,他都要给咱家断了香火了!”
冷母(持续喋喋不休状):“就算是逼他,也别乌龟王八羔子都往咱家娶啊,那家的女儿,哪会有什么教养!你这不是添乱吗?”
冷父(瞪起了眼睛):“好,我听说融儿这三天放假,你赶紧安排他去相亲,三天内不能定下亲事,就没有他拒绝的余地了!他必须和孟家的女儿完婚!”
冷母(放低了声音):“咱家不是有个现成的吗?月萱这孩子多好,我感觉,月萱对融儿肯定有那么点意思。”
冷父(蓦地提高了嗓门)“你给我听着,以后,不许你再打月萱的主意!她是我女儿!你这个当妈的,就没教孩子点好事!”
冷母(脸色铁青):“月萱都已经长到九岁,我们才把她捡回来,她什么事还不知道?要不是她爸妈在地震中丧生,她能甘心一直认你这个爸爸吗?真是个老糊涂!”
“咚咚咚……”冷融听墙根听到头要爆炸,他赶紧伸出手来敲一下房门,以打断父母的内战。
“进来!”冷父的脸更黑了,不用猜,便是自己那个冤家儿子回来了,因为,月萱去上班刚走不久,而别人,没有到了里间屋才敲门的道理。
冷家家大业大,住的是二层小别墅,家里,还有一个小保姆。
冷家的院子里奇花异草应有尽有,馥郁的花香飘满四季。
屋里,崭新的墙壁锃亮的瓷砖,还有漂亮的推拉门,时尚的壁柜。
冷融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方才不缓不急的推门进屋。
冷融一身便装,轻短的灰蓝色夹克,暗栗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旅游鞋。
这个冷融,脱下了道服,一点都不像个武者。
--冷峻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眸子,完美的眉眼,挺起的鼻梁,润润的嘴唇。
冷融已是而立之年,却还是一身青春的气息,体魄健壮、动作敏捷,一看,就给人一种很特别的好感。
“冷融,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张罗了一门亲事,正想告诉你。”冷父面沉如水,他冲冷融招招手,示意冷融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融,别听你爸的,妈先问你点事,你觉得你妹妹月萱怎么样?”冷母全然不怕冷父的面瘫脸,她直接就接过话题,想要把冷融引导到她的思想框框里。
“他妈,你能不能别捣乱?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冷父一生气,就近乎于咆哮状态。
“我怎么就捣乱了?明明是你老榆木脑袋不开窍!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这么保守?在我们家里长大的女儿怎么了?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就不能当我儿媳妇?”冷母音调不高,语气倒是强硬到了极致。
“停、停……”冷融其实最不爱回家,他实在受不了老爸老妈的铿锵战役,他打了一个“stop”的手势,示意二人赶紧停止军火。
“老妈,我决定听我老爸的,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出现,我就和孟家女儿结婚。”--反正心已死,曾经……痴心绝对的给人家做了N年备胎,某年某月某一天,某人只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便和她的如意郎君一起出了国,再也没留下什么消息。
初恋的铭心刻骨,相信谁都有过,而冷融的初恋,真的有些太过漫长。
初恋的铭心刻骨,相信谁都有过,而冷融的初恋,真的有些太过漫长。
之后的好多年,冷融都在拼命的充实自己,逼迫自己在前进的道路上不回头的闯,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只有他自己知晓。想要爱上一个人那么简单,可是,想要忘记一个人却是那么那么的难。
十年的岁月稍纵即逝,再回头,不得不感伤世事的飞短流长。
“儿子,你别听你爸的,我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家的月萱多好,多懂事!你应该考虑考虑。”冷母蹙了一下眉头,她以为,儿子是被自己老公给限制的不敢对月萱有非分之想,毕竟,儿子从小就被他这个当兵出身不苟言笑的爸爸给管的没一点自由。对某爸爸来说,儿子简直就是仇人,三天不打,便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