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琴声铛然,花语梦猛然推开时溟焰,残琴犹在,时未央人却早已离开。

场面短暂惊愕后,便在孝文帝三言两语下再次恢复了热闹,各自把酒言欢,对于时未央弦断人跑之事并未过多深久。

孝文帝斜靠龙椅之上,望着方才一番激吻的两人,笑容深刻,却不可探究。

若不是皇帝在场,花语梦早就拂袖离席,眼下却不得不顾全大局,咬牙忍下。

“梦儿这染上胭脂的容颜就是好看。”时溟焰笑得邪魅,那一吻本是为刺激时未央,却不想初尝的感觉如此美好,竟有些意犹未尽,语气甚是轻松,心跳却砰然擂鼓。

花语梦不答,仅是愠怒的撇开脸去。

“梦儿可是第一次进宫?待会儿我带你四处转转可好?”见她不语,那又羞又怒的娇俏模样直教时溟焰真心笑了,只是笑虽真心,却少了纯粹。

这一场宴席,直到月华初上方才落下帷幕。

时未央本打算直接出宫,却感觉头晕目眩,气虚力怠,强撑着意志走来,歪扭跌坐在韶华宫门口。

抬手一看,指尖伤口虽然不深,血迹却模糊一片,不由苦笑。看来,终是低估了太子的城府......

要抚奏这天古遗音,靠的不光是高超琴艺,还得内力运行,而内力运行之时,真气被琴所吸附控制,最忌受激,轻则震伤内府,重则心脉尽毁。

而这弦丝上竟早被抹了无色无味陌上雪,手指伤破,毒必侵体而入。

陌上雪,当真毒如其名,如陌上飘落的点点雪花,浑身乏力,此毒不伤性命,本没什么,可对内伤加身的时未央而言却无疑是雪上加霜。

几欲昏倒,全凭着指甲掐掌的痛觉强撑。

几番借力身边的廊柱起身,终是无果,只好背靠廊柱,喘息着闭上了眼。

“安靖王?”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着他的肩膀,“安靖王,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帮您传太医?”

时未央虚睁开眼,只见一团晃悠的重叠影子看不清脸。

“安靖王,地上凉,下官扶你去床上躺会儿吧?”来人说着将时未央搀扶起,不是别人,正是中部侍郎冯远。

“嗯。”此时的时未央确实很需要一张舒适的床,未经思考的点了点头。

席间时未央为花语梦断弦伤手一事叫时云耀憋了一肚子闷气,酒过三巡,向来海量的他竟第一次灌了个东倒西歪。

摇摇晃晃经过韶华宫门口,却被冯远拉住了手臂。

“干什么?”时云耀身子一歪,堪堪稳住脚步,深思虽然恍惚,却丝毫不减驰骋沙场的杀伐之气。

“二皇子这是醉了?”被那气势慑的一怔,冯远牵强陪着笑脸。

“废话!”时云耀暴躁一喝,“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天上出现两个月亮!”

语气虽然暴躁,冯远却听得嘴角一抽。

两个月亮?

不由抬头望天,好笑摇头,这便是真的醉了,如此,甚好!

“既是醉了,就躺一会儿吧,奴才这就让人给二皇子备上醒酒汤。”冯远笑得谄媚狡诈,说着便扶着时云耀进了韶华宫。

这一前一后扶进去两大人物,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冷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