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坚强一点。”卓姥姥握着云英的手,同情的看着她。“你一直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我替你难过...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
云英低头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双苍老的手,心想,如果老天爷真的有用,真的会保佑她,她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也许吧,也许她来到这里的牺牲就某方面来说还是有意义的,还是值得的,至少云英的娘和卓姥姥可以因为她的牺牲而安全无虞。这个老人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除了余大娘之外,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唯一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
云英牵动嘴角,竭力露出轻松的微笑,“我没事,姥姥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云英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虚无缥缈的话。
其他人同情的目光明白的显示,她们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任何人进了妖狐的地盘,都只有死路一条!何况,她是村民献上的祭品,她们暗自猜测妖狐说不定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将她撕裂,然后慢慢享用她那白软细致的肉。
外面声音传来,是村长派人来问问看她们准备好了没。
女人们七手八脚的将她的头发梳理整齐,替她穿上如血般红艳的长衣。云英看着镜子中这张姣好的面容,和自己的本尊有八分相似,眉如远山青黛,口是绛点樱唇,清纯的眉眼那么因为上了妆的缘故,显得那么娇媚。恍惚中,云英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是即将要出嫁的新娘!
可是接下来,她难得忘掉恐惧的一丝恍惚马上就被打断了!
她们拿出准备好的粗绳,将她的手绑了起来!云英抗拒的闪躲,但是却抵不过她们的力气。
“我不是被献上神坛的猪!”云英气愤的扯着双手,甩动过腰的长发。“放开我,我不会逃走的!”
“这是村长要求的。”
有那么片刻,她们露出充满罪恶感的表情,但是这短暂的良心不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村长的命令她们不敢不遵从,还有就是牺牲了云英就保全了她们自己,人性都是自私的!
“快点!”外面有人催促着,“再不出发,就要天黑了!”
“走吧!”
云英被推着走出房门,走向她恐惧的未来。
她坐在由几片木板做成的简单轿子上,摇摇晃晃的被抬上山。
一路上,四周的景色随着俞深入深山里,更显得阴气森森更加的恐怖。参天的古木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野兽的嚎叫不绝于耳,仿佛它们随时都会冲出来,将这些不速之客撕的粉碎,充当它们的食物。
云英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绞痛,分不清是恐惧还是轿子的摇晃所致。
愈入深山,她的恐惧愈深。喉间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掐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云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尖叫出来,她的全身发冷,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知道死亡就在眼前等待自己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看着四周的村民,知道他们也和她一样的恐惧。
没有人见过妖狐,也没有人想见到它,如果不是怕她逃走,云英相信他们必定更希望她能自己走上去。
祭坛就在前面。
这里,原本是村民用来祭奠山神的地方,但自从妖狐出现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敢踏进一步。
他们把献给妖狐的祭品放在这里......现在那个祭品已经恐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到了。”
村长压低声音不希望惊动到,也许已经躲在暗处窥伺他们的妖狐。他比划了几个手势,要轿夫将轿子放下来,然后他推着云英到祭坛上去。
“村民会感激你的牺牲,云英。”村长压低声音说道。
她闻言苦笑,“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
当她的生命可能马上就要结束时,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尤其是这群送她上黄泉路的人。她压抑着逃走的冲动,慢慢的走到了祭坛中央。到了此刻,云英的内心反倒有些平静下来,静静的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反正,这就是她的命了,就算她现在逃走,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她为村民而牺牲,他们至少会念在这点上,好好照顾余大娘,如果她逃走了,他们势必会迁怒到余大娘身上的!就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什么样的命运,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即使死亡的过程痛苦,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云英终于走到中央,村长和村民一起涌上,将她绑在柱子上,以防她逃走。一切完成以后,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云英希望那是因为罪恶感所致,那至少会让她心里觉得好过一些。
“来吧来吧......”
云英一个人站在祭坛上,村人已经走的干干净净,此刻只剩下她一个,而她的生命不久就会结束!
她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等死的滋味的确不好受,现在她开始希望妖狐能赶快出现,了结她脆弱的生命,那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被恐惧反复折磨来得要好一些。
突然传来的树叶沙沙声让云英的身体一僵。
她听到了脚步声,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很清楚。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