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话是这样不假,人啊,总是喜欢想东想西,要是什么都不想了就好了,也不至于有烦恼,瞧我呢,给你说这个做啥?到时候李老夫人的宴请,我们一同过去祝个贺。到时候再给老夫人请个安,请久未去请安了。”古婆婆轻声笑道。
那个婆子忙答道,“可不是,前几日我去请安时,老夫人还说想念咱们几个老人呢,我说啊,年龄大了,走动不方便。老夫人说啊,在府中孙子、孙女也一大堆了,就是没有说话的人。倒是咱们俩还能时常说说话。”
古婆婆眯着苍老的双眸,抬头望向院子里的那颗大梧桐树,树叶被风吹过,哗啦啦的响声,带来一丝凉意。
“可不,儿时盼大,大了盼老,老了却是想不起儿时的事。现在脑子越发的愚笨了,你怎么着都得活在我后面,万一我走了,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呢?”古婆婆眼中起了一层水雾,却是侧过身,悄悄用衣袖擦掉。
那个婆子见此,不免伤感道,“你啊,越想那些没用的了,你今天你就自个啊做些好吃的,儿子的生日是娘的苦日,难为你啊,心里记着,却不敢说出来。我今日来,也是怕你又想多了。”
随之一声叹息,两位婆婆安静的盯着那颗梧桐树,仿佛要透过树叶能回忆起往事。
柳佩佩无意识间放轻了动作。
悄悄进了屋子,收拾了一番,再出来时,院子中间坐着晒太阳的只有古婆婆一个人,想来那婆子是告辞回家了。
抬头看了天空悬挂中间的太阳,已经是大晌午的了,开始要准备做午饭。
做饭用的食材,都未买,肯定是不能自己做午饭了。现在的时辰再出去买,显然来不及了。
只得等张书云回来了,柳佩佩心里想着大约他也会直接买回来的,因为张书云这人的心还是挺细致的。
家家户户的院子上方飘了一层白烟。
古婆婆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要做饭了,咋也不觉得饿。”今日的她备感疲惫,顿时又觉苍老了几岁,拿起坐的小木椅放在了堂屋的窗下,又进了堂屋,拿出两个手掌大的土豆,和一小碗白米。
柳佩佩刚从院门外张望,等张书云回来。
在要回屋之时,看到古婆婆要做饭。她便有心去帮忙,笑着凑上前接过在古婆婆手里的土豆和一碗白米问道,“婆婆,我来帮你做饭,你歇着,这土豆是炒丝还是炒片,米是做米饭,还是做粥。”
“就是炒个土豆片,煮个米粥。”古婆婆说道。
抬头看了一眼柳佩佩道,“一会,你同我一起吃饭吧,一个人用饭怕闷的,还有你哥,都同我一起吧。难得的热闹。”
今天的古婆婆情绪看着不高,柳佩佩也很想陪陪她,年龄大了,却是越发的寂寞了。
“你等会,我再去拿两个鸡蛋,还有早上新摘的豆角,再做两道菜。”古婆婆边说边进了屋子,用碗端着三个鸡蛋,左手拿着一把豆角。
柳佩佩接了过来,答应了声,就跟着古婆婆去了窗棂旁边的小柴房。动作利索的,先将豆角摘了,洗干净,切成段,然后将土豆削掉皮,切成土豆片。
一旁的古婆婆在旁告诉她,哪一个是油,哪一个盐,又说道,“我屋子后面整理了块空地,种了些菜,里面有葱,你去拨两颗来。”
柳佩佩忙去拨了两颗葱切成段。
在古代食材很少,却也是保持了原滋原味。
两口小锅,先在一口煮饭锅中添加了水,放在已经淘好的大米,然后在锅底点上柴火,又将另一口锅点燃,要炒菜。
一直站在柴房门处指点的古婆婆进了柴房,蹲在锅底前,说道,“我来烧锅。你炒菜就成了。”
“唉。”柳佩佩答应着。
先是炒了清炒豆角,然后是清炒土豆片,最后是葱花炒鸡蛋。
待三个菜全部炒好之时,院门外一道声间响起。
“佩佩,你在哪呢?”正是张书云在院子里急声道。
柳佩佩听着这道喊声很急,语气里有一丝害怕,她忙出了柴房,笑道,“哥,我在这里呢。”
正在着急的张书云,却是被吓的不轻,以为柳佩佩失踪了,又是怕柳佩佩会想不开,听到回答声,忙瞧过去,一脸的急声,立马轻松的笑了,“你吓着我了。”又疑惑道:“怎么去古婆婆柴房了?”
说着话,走近去。
柳佩佩还未答话,却是古婆婆从柴房走出来道,“佩佩帮我做饭,今天咱们一起吃饭吧,我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我买了粥和包子,我去拿过来。”张书云笑道。
心里本是担心柳佩佩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没想到,却是跟古婆婆的关系很融洽,也让他放下心来。
还未走到屋门口,院门外又进来了四个人。
前面是二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人是年轻小子,正手里拎着菜,看着那两个年轻小子的衣着是粗布粗衣,像是陪读的书童。
而前面的两位公子是一身干净的锦衣。
“书云,中午一起用饭。”一位俊美的公子走到张书云身边笑道,只见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形削瘦,皮肤白暂,姿容即好。
属于典型的小白脸弄。
他像是和张书云很熟悉,还抬手拍了拍张书云的肩膀。
张书云淡漠道,“云逸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吧。”
话音落地,另一旁的公子笑道,“书云,晚上咱们三个人一同喝酒,算是给你接风之礼。你道可好?”
“玉郞,先生说不准饮酒,你又要犯归,瞧你这爱吃酒的秉性怕是不容易改。不过,你今日晚上的提议甚好。”赵云逸笑道。又拉了下张书云,要寻求同感。
张书云一心只记挂着柳佩佩,也没心情同他们寒暄,何况,这赵云逸好男风,他如果不是听得白玉郞说一些住,可以讨论学问。也不一定要租在这里。
“怕是不成,还有小妹呢,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张书云笑道。
柳佩佩听此,不禁看过去,虽然没有人说要介绍她,但自己还要看清楚一些,以免以后认错人。那被称作白玉郞的书生,身高七尺,眉目大眼,皮肤黝黑。身后跟着的书童却和他一样,长像一般,并不引人注意。
倒是被称作云逸的书生,身后的书童长像俊美的像个女孩子,细皮细脸的,一双凤眼,目似含情。